我又一次坐到这里来了,还是那张桌和凳。我用小刀歪歪斜斜刻下的座右铭“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不知道感染过多少学弟学妹,那字已经被红油漆装饰了,特显眼。坐在这里,我禁不住想起许多的人和事,特亲切。
“柳眉,想什么呢,我喊你回答这个问题!”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女老师望着我,用教鞭敲着黑板大声叫,很生气的样子。
我又不是柳眉,望着我大喊大叫什么呀,我才懒得管。我把头望向窗户外头,继续想着心事。
同桌扯了扯我的衣角,说,老师好象是叫你呢。
不是吧,我叫春花啊,她可是叫的柳眉。
女老师走到我的身边来了。她说,你就是柳眉呀,难道陈老师没有说?
我在下课的间歇给老公打电话,说,陈老师让你给我叮嘱什么没有?
老公想了想说,陈老师让你替一个叫柳眉的学生上课,还把她家里的情况和家庭成员姓名打印了一份,让我交给你,要求记住。早上你去学校时,我搞忘给你了。
你害我出洋相了,老公。我诉苦。
老公轻声说,我补偿你哈,晚上回来让你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怕一天课下来,早没有心情想那事。我经老公一勾引,真有点想了,但嘴里还是这样说。
我的同桌是个发廊洗头妹。我去她那发廊洗过两回头。她手艺不怎么样,但勾引男人的本事却不赖。
我问她怎么不做生意,到这个地方来凑分子。
她说,陈老师是我的朋友,给我介绍了好多的生意。他要我帮忙,就是不给50元一天的代课费,也得帮。
陈老师请来代课的不会就我两个吧?我好奇地问。
她说,学校差好几十个学生,都是请社会上的人代课。老师都分配了任务,一个老师负责请两个。也许,陈老师就请了我俩。
下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哦?我还是禁不住问,我家里有个要吃奶的女儿。
不允许走,要在这里住下来。她说着话,从桌子里摸出几本黄碟,悄声说,学校租的,让我们晚上在微机房看,打发时间。
在吃晚饭的时候,我正准备给老公打电话,让他把女儿送来喂奶。他抱着女儿出现在校门口。
我一边接过女儿一边说,你怎么晓得我回不去?
他笑了笑说,陈老师请你时都交待了,说上面普九检查的人说要来,又没说什么确切时间来。你们在这里说不定要呆好几天,等检查过了才能回家。说了,他又把柳眉家的资料从裤兜掏出交给我。
怪不得你说晚上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我假装很生气。
老公就憨憨地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晚自习的时候,所有代课的都去微机房看黄碟了。男男女女挤得紧紧的,看到精彩处总有人要发出怪叫来。
有人在我的胸部和臀部摸了几把,还用劲捏了两下,在那样的场合我真怕把持不住自己叫出声来。我忙出来跑进学校安排的寝室。
乘着昏暗的灯光,我展开柳眉家的资料,看着柳眉那16岁的年龄记载,眼前立即浮现一个青春少女欢快的笑颜。
我21岁,脸蛋虽然也青春,怎么看也不象16岁的脸了。这一点,我确信。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战,普九检查的如果把我查出来,我会不会坐牢?
很晚了,我同桌才回来。看见我还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想心事,她说,微机房被人摸了?没什么的,又没掉一坨肉。
我说,才不是为那事,我在想会不会查出我们代课的事。
她说,学校会考虑的,他们要保饭碗。
第二天,还是那个女老师上课。她又点柳眉的名字,我马上站起来答应一声:有。
她就一本正经的询问柳眉的家庭情况,我一一作答。
她露出满意的神色,说,同学们都要向柳眉同学学习,能够知错就改。
不知是谁轻轻鼓了下掌,教室里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个班代课的不到10个人,真正属于这个班的初三学生有40个。听到这样响的掌声,我心紧了。
我打电话给老公说,在这里我感到恐慌。
老公说,委屈下,这可是为母校度难关哦。
有那么大的意义呀?我问。
老公说,学校普九检查能否过关直接关系到这所初中的未来。乡长已经发话,撤不撤这所初中,在此一举。
我的心事更加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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