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默生像

大神

爱默生

血污的杀人者若以为他杀了人，
死者若以为他已经披杀戮，
他们是对我玄妙的道了解不深——
我离去而又折回的道路。

遥远的，被遗忘的，如在我目前；
阴影与日光完全相仿；
消火了的神祗仍在我之前出现；
荣辱于我都是一样。

忘了我的人，他是失算；
逃避我的人，我是他的两翅；
我是怀疑者．同时也是那疑团，
而我是那僧侣，也是他唱诵的圣诗。

有力的神道渴慕我的家宅，
七圣徒也同样痴心妄想；
但是你——谦卑的爱善者！
你找到了我，而抛弃了天堂！



【罗德按】爱默生在这首诗歌里似乎表达了一种斯宾诺莎式的观念，即恶的不存在，所谓恶，仅仅是因为善的缺乏。——17世纪的泛神论经浪漫主义的雕饰在19世纪已蔚然成大了！当然爱默生比谨严的斯宾诺莎要诗意的多，在爱默生，人和自然是存在有一种精神上的对应关系的。爱默生在《论美国的学者》一文中这样写道：

——“一旦他（人类）学会了膜拜灵魂，而且看到目前存在的自然哲学就是灵魂的巨手最初的探索时，他会渴望知识的日益扩大，以便成为未来的造物主。他会认识到大自然是灵魂的反面，各个部分都在互相呼应着：一个好比图章，一个好比印出来的字。大自然的美既是他自己心灵的美，大自然的规律既是他自己心灵的规律。.......总而言之，那古代的缄言“认识自己”和现代的缄言“研究大自然”终于变成同一个格言了。”

      足见浪漫主义者在精神上必然是泛神论的子嗣！但这首诗歌的最后一句颇令人惊诧，记得在妥斯陀耶夫斯基的《群魔》（亦或是《卡拉马佐夫兄弟》？记不清了：（）里有这样一个故事：说是某神甫受上帝之召去赴上帝之约，然而在路上，他看见有一个农夫的马陷在泥沼里，濒临没顶，农夫急需帮助，因为对于赤贫的农夫，牲口也许意味着今后的活路。神甫动了恻隐之心，但上帝之约的时辰到了，刻不容缓。但这个神甫留下来了，全力帮农夫将马拉出泥塘。于是神甫错过了上帝之约。——这个故事似乎是说，是悲悯（良心）而非义务成就人格，但行善是否有与我们的信仰有相悖的片刻呢？在灵魂受到考验的时刻，我们应该听从谁的指引？是从心（内在的良知）所欲，还是受使于神（义务的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