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任意好
任意好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57,049
  • 关注人气:216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2018年03月02日

(2018-03-02 05:22:05)

老德:将忧伤交给散漫的自由

 

任意好

 

 

1

 

  认识老德十多年,如果想让我说对老德的印象,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但有一点却可以下结论,凡是正经事绝对不能让老德担任主要负责者,要不基本都会搞砸。在过去十年里,凡在讨论如何办《赶路诗刊》时,好不容易电话通知到他QQ群或微信群里参与,他一开口我就觉得坏事,先是说些无厘头的话,和所有编委驴唇不对马嘴,接着就是打断所有人的话,漫天胡扯,甚至无端把其他编委挨个骂一遍。如果面对面聊的情况更糟。十年前举办“首届中国御鼎诗歌高峰论坛”时,作为主办者的我刚发言不到第三句,他直接打断,警告我要注意控制发言时间,一下将我整懵。会后我不满的问他为何别人说了大半天你不“提醒”,我还没开始你就打断我,让我一下逻辑混乱,你几个意思?他说别人都说那么多,你要是一样时间就不够了,只能警告你节制一下,众人一听,现场笑翻。去年底,赶路编委多年未聚,一见面又进入了老德模式。你无法想象,本来定好的主题是如何办《赶路诗刊》,在老德主导下,最终变成鲁迅和胡适谁好谁坏的大争论,他和阿斐一阵猛吵,情形看上去大有干一架的架势,渐至阿斐一人向隅,举座不欢,“正事”连边都没扯到,一个通宵已过,到凌晨六点,众人横七竖八,在“刻录时光”酒庄的沙发上各种葛优躺和老德卧,我煮了一大锅潮汕“果条汤”(汤粉),挨个叫醒,每人海吃一碗,一个侧身,继续各自躺。我独自回家,等到我醒来赶回刻录时光,所有人早已去向不明,又是山高路远水长东。

  那些都属于良性聚会一种,较糟的状况如当年到南昌去。在去之前我就跟他说好了我正在感冒中,喉咙沙哑,一定别让我喝酒,他满口应承。当我真正到了,他变着法子让他妹、妹夫等一帮亲友挨个给我敬酒,碍于面子,我现场喝成高烧,最终打了吊针,直至和老德从南昌一道赶往西安见诗人伊沙途间,他百般和我搭腔我都不吭声,他反而发怒说我那么计较,一点都不好玩。他居然不知道我的喉咙已由疼痛而转入沙哑。抵达西安时我越想越不痛快,反正喉咙已坏掉,那就彻底点,因而我不和东道主伊沙他们敬酒,先和老德拼了几把,伊沙哈哈大笑,说还担心着如何对付赶路的酒神,没想到赶路先内讧了。凡此种种,不说也罢……

  吊儿郎当、放浪形骸——这就是真实的老德。在他稍为清醒时,偶尔可能会对自己的一些做法有点点儿内疚或不安,甚至还有点腼腆,那一刻他有点像极力想掩饰什么的孔乙己,而当你恨得牙牙痒痒想把他一阵痛扁时,他又一脸无所谓,整个”老流氓“作派,让你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我时常想,就这样一个老家伙,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异性愿做他的诗粉。当我准备认真、严肃的给他写一个评时,我的脑袋里冒出的是全是些不堪的词汇,比如龌龊鬼,邋遢鬼,嗜酒鬼,烂赌鬼,胆小鬼,玩世不恭,颠三倒四,衣冠不整……很多人或许觉得我不积口德,恕我直言,这已是我对老德印象的最善意的表达。

 

2

 

  尽管老德诸多无厘头的行径让我不胜其烦,却不妨碍他每个字符散发让人消魂的谎诞和悲怆。每次在读老德的诗歌时,我总想起尼采说的这句话——“我的时代还未到来,有的人死后方生。”迄今为止的老德,可谓实打实的“有名作而无名声”的诗人,至少是声名与他的作品严重不匹配。这与他的不善钻营、不愿苟且有关。在势利足以遮蔽一切的时代,不适当出卖点灵魂,是很难浮出水面的。而人微言轻的我,除了每次听完他沙哑的声音之后,掉下一声深深的叹息之外,只能感叹无能为力。每每想到此处,不禁悲从中来,差点泪下——为沉浮的生活,和无法从容面对的世界。

  老德早期的《鳟鱼》、《带青蛙的女人》等作品,在同时代的诗歌中堪称杰作,只不过那种阴柔并不符合他的气质。在诗歌界享有较高认同度的是他的长诗《上海,上海》,诗人沈浩波当年在读完《上海,上海》之后大呼:写上海的诗歌中,老德最好,没有之一。我赞同《上海,上海》是少见的气贯长虹之作,但我依然认为那不是老德诗歌的本质和高峰。老德的邋遢与玩世不恭,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不是靠气势取胜的诗人。

  在《假币》、《装呗》、《诗人》、《我心里有头狮子》等大批诗歌中,属于老德的每个日子诡谲得无常,生与死的关系深不可测,虚假充斥着世界,现实谎诞得让人怀疑人生。早上庆生,下午吊唁,到了夜晚,拆东墙补西墙,谎谬与虚假无所不在,就连活着都像个假象,毫无生命的尊严可谈,“我只是一个副词”

 

这一刻 把自己打扮成病人

佯装疯癫 不说人话 念着咒语

让那些认识我的人 大吃一惊

 

这一刻 躲进自已的天地

不关心国家 不关心股票

对着茶几撒尿 让自已身边的人

颜面扫地 羞愧难当

 

这一刻 自已甩自己的耳光

内心却在不停地褒奖着自己

伙计 你干得不错

对于这个世界 绝不能心慈手软

 

这一刻 坐在书桌前

穷尽想象 无能为力 看见

自己一生的文字 真想大哭一场

     ——《一个鸟人的内心独白》

 

  沧桑,忧伤,生命觉醒却苦于无法言说。被“崇高”教育出来的一代人,他独具一只忧伤之眼,看透了以“睡狮”自居的文化劣根,揭穿了“喊醒它/我还是这个熊样”的真相。这样直面的冒犯,恰如其分地诠释着一个时代的背景,写活了生存土壤所带来的困窘与局促,直逼民族的文化根部。在荒芜而可耻的时代,觉醒意味着一种更深的痛苦,而痛苦莫过于你既不愿与谎言同流合污,又无力去面对、反对、改变这个可耻的世界。诗人的灵魂只能游荡在下半夜,一堆心事无法穿透长空,一切呐喊恰似独白。在连绝望都可以被扭曲甚至失去的生活,在探访灵魂的路上,得铺多少具理想的尸体?

  中国人向来只愿听悦耳的喜鹊,却厌恶真实的乌鸦。人最多的地方,却没有一只耳朵。除了独白,诗歌还能何为?终归还可“独白”而未至道路以目的境地,也还谈不上悲哀的地步吧!

  评论家的眼光却总是那么锐利而高见,向卫国先生在应邀担当“2016年度御鼎诗歌奖”评委时,面对匿名的作品进行点评,他给老德的诗歌归纳出一个具有文化符号的标题:《一个当代中国“人”的自画像》,对于我不着边际的谈论老德带给读者的混沌,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澄清:

 

自鲁迅去世,阿Q作为中国人的集体画像便成为绝版,迄今未再见到有类似的关于民族精神与灵魂的有效文学概括的出现。今读A1号(老德)的诗作,却依稀看到了一个当代中国人的自画像。

我们将《一个鸟人的独白》《苟活于人间》《一个中国公民的普通一天》《在虚构中长大》《装呗》《稻草人》《安度晚年》《汉语》《我想骑上一头猪周游列国》等诗放在一起,一个活脱脱的中国人便浮现出来:那是一只“生不如死”、飞在鸟笼里的鸟(《汉语》;它早上兴高采烈地见证新生命的诞生,下午却为一个老者的去世兔死狐悲,晚上则因为捉襟见肘的经济生活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个中国公民的普通一天》);虽说是“必须咬断舌头/才能忍住自已的哭声”,却还要假装“微笑着  苟活于人间”(《苟活于人间》);一会儿高声宣称“对于这个世界  绝不能心慈手软”,一会儿又面对“自已一生的文字 真想大哭一场”(《一个鸟人的独白》),恨不得“走回母亲的子宫里/安度晚年”,或者他压根就永远不想出生……这就是当代中国人的集体处境及其生命形象。笔者唯一不能苟同的是,这样的一群人,生活在一个非公民社会,是称不上真正的公民的,只能简单地叫作中国“人”,甚至这个引号也是不能少的。无论如何,一个当代少见的有胆识和能力画出国人画像的诗人,理应得到诗歌的褒奖。

 

  他们说这个时代如果还有情怀、真相和理想的话,一定只存在于诗歌内部,这或许是被称为诗人唯一值得自傲的一种高贵的悲哀吧。在向卫国、温远辉、伊沙、李寂荡、张执浩等五位特邀评委的匿名投票中,老德的诗歌率先获票过半数而被戴上“御鼎诗歌奖”的桂冠,这种真诚、尊重与圣洁,来自诗歌内部,让人多少感受到一丝温暖。其实一个奖项对于一个诗人而言根本没任何意义,甚至连意思都谈不上,这里特意放大说出,更多的是出于对世界的真相逐渐被各种利益交易所遮蔽和诬蔑的无奈反驳,以及一点点微弱的抵抗,另一层意思则是告诫自己格外珍惜每一份尊重真相的诗歌赤诚。尽管世界混浊,评论家、诗人的慧眼依然如此锐利,诗歌依然如此自重,我有什么理由不对最后的一块净土深深叩下一个堪称“圣洁”的膜拜呢?

 

3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到今天已跨过三十多年,中国诗歌一直在左冲右突,极力突围,当年过四十之后,回头去看当年对当前诗歌取得的成就所发的种种豪言,我宁愿认为那是一种青春激情的浅薄与浮夸。我们这代人,相对于北岛、于坚那些大诗人对中国诗歌的推动与贡献而言,其实从没跨越过,甚至还存在着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的距离。如果非要说这个时代的写作者稍微有所前进的话,或许是我们在“崇高”和“拒绝隐喻”的基础上,将诗歌的身段向下调低了几公分,躯壳和灵魂得到更进一步的释放,呼吸更加自由,气味更接近原生态,更贴近生活和心灵吧。在此前提下,讨论老德的诗歌变得有点意思(是意思而非意义)。

  老德自老了以来,老得近妖,老得无限接近散漫的自由,诸如他的百节长诗《晒太阳》,是他迄今为止最具杀伤力、也最符合他的气质的巅峰之作,每个字符都跳动着“散漫的自由”的大美。

 

昨天我晒了一中午的太阳

今天太阳很好 我回绝了

朋友爬山的邀请 躺在摇椅上

晒着太阳 明天呢

如果有太阳 我准备什么事都不做

还是晒太阳 这个冬天

烦心事太多 风雨交加的

我的五脏六腑正在发霉

必须有道光 才能使我眼前一亮

其实 与此相反 在太阳照射下

我常常紧闭双眼 什么事都不去想

也许我老了 对太阳过分依恋

可冬天没有太阳 人类将怎么活呀

     ——《晒太阳》之1

 

人生其实不需要太多的伤感

伤感有屁用 太阳晒一天就少一天

     ——摘自《晒太阳》之6

 

也曾在雪夜里狂奔 对太阳

不抱任何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

天一阴 心里就发虚一生

所干的勾当 都见不得光 在阳光的

映像中 成了一个假面骑士

我真的好想把自己的心事

让太阳晒一晒 可太阳 你在哪里

     ——摘自《晒太阳》之8

 

人可以发疯 太阳不行

它每天必须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

不能越雷池半步 一旦出轨

将会铸成宇宙毁灭的大错 甚至

不敢咳嗽打喷嚏 作任何违背

自然规律的小动作想想

太阳挺难的 难得是几亿年如一日

太阳就是太阳 千万别用圣人来

形容 人是小爬虫一种

自以为是的哺乳动物 睁开眼睛

却要用许多清规戒律来约束自己

人也难 挖空心思 勾心斗角

到头来 只是一场空欢喜

就像我 开始想当个骄傲的父亲

没想到 成了别人的龟孙子

     ——《晒太阳》之13

 

  太阳、空气、水,构成了人类活下去必不可少的生命之源。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既属于权贵,也属于低贱,对世上众生而言,晒太阳或许是唯一最接近平等的权利。

 

说出来 我只爱那些为我买菜的

为我洗衣的 为我天天担惊受怕的人

当然 以前我也试着爱这个国家

可它的上层建筑太多 我想

表达我的爱 老是插不上嘴

现在我不爱了 我只爱晒点太阳

     ——摘自《晒太阳》之37

 

  “晒太阳”,这么庸常而接近生活细节,作为灵魂的独白,作为对世界彻底失望的一种态度,多么廉价而散漫的自由。然而,太阳底下的生活也不得光明。晒太阳,既能晒出汗水,也会蒸发泪珠。多少理想,就是在太阳底下消散的。老德的晒太阳,正如阳光照到奥修的长胡子上一样,连阳光都闪出哲学的光芒。

 

我们还在左手和右手较劲

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只要能在

黑夜里喘气 就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只要给世界扮个鬼脸 不用化妆

你就能成一个很好的演员

     ——摘自《晒太阳》之95

 

  不是黑暗才会藏匿罪恶,太阳底下也有原罪。老德最大的发现和心得,是太阳底下还能隐性埋名:

 

我真的颓废了 天天晒太阳

又晒不出什么新境界 想想 那些

倚在墙角下晒太阳的人 都是些

什么人 乞丐 无家可归者 还有

那些行将就木的人 他们以为太阳

是依靠 他们不知道 太阳也是个

骗子 一代又一代 总是在阴雨中

学会坚强 在阳光下变得瘫软

还有一伙人 总是以阳光的名义

妖言惑众 让这个世界变得

血雨腥风 阳光下的罪恶 有时比

黑夜里的罪恶 更加令人发指

不知高翔现在在干吗 是否躲在

画室里 还在给这个世界修正着颜色

任意好刚发来微信 叫我把他在

黑夜里写的文章 在阳光下重看一遍

     ——《晒太阳》之59

 

我已经隐姓埋名好多年 没有

太阳的日子 天天装聋作哑

在你们为非作歹的时候 总是

习惯性地保持着微笑 一旦太阳

出现了 我也不会趾高气扬

总是缩着脑袋在 人群中穿过

我的生活平淡无奇 不是个好丈夫

也不是个好父亲 总是在诗句中

过着自己的隐秘的生活 没想到

新年伊始 我突然想晒太阳 没有

太阳的日子 我烦燥不安 易怒

憋屈 我快忍不住了 对这个世界

对身边的人 包括对自己

我不知道 是我岀了问题 还是这个

世界出了毛病 好在还有诗

让我辗转反侧 纸上谈兵 放下笔

又可以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晒太阳》之30

 

  克里希那穆提在《论自由》中说世上只有两件事是最重要的的:自由与爱。”(《世上只有两件事是最重要的》)。在艰难而局促的年代,活着真不容易,活出个人样、活出尊严就更不容易。当一个诗人无法将内心的爱从容给予生活和世界时,当一个个虚假的报表一路绿灯挂到交易所时,当屏幕闪了一下就将多少人一生的幸福彻底被熔断时,当我们四处奔走、用一百个公章还证明不了自己是自己时,我也时常怀疑“我”是否还苟活于斯。这种谎诞贯穿着日常的生活,哪来的爱恨和自由?“生命本无价,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是的,是的。然而自由首先建立在一定秩序的前提下而不是无底线的恶搞。在克里希那穆提看来,“没有秩序,就没有自由,二者相辅相成。如果没有秩序,你就不可能拥有自由,两者不可分割。如果你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高兴吃饭就吃饭,我想去上课就去,不想就不去’,那你就是在制造混乱。”(《论自由与秩序》)。认同了克里希那穆提对“自由”的理解,有助于界定老德的自由写作状态和价值。

  老德诗歌的自由,不是人人皆可成为诗人的口水横行模式,不是故作惊世骇俗的刻意颠覆模式,不是随意践踏人性底线的垃圾模式。老德的自由,是不抗争,不颠覆,不合拍,不与之同流合污的生命本真的呈现,是一种玩世不恭的自由存在状态。我深深认同克里希那穆提所说的“真正的自由只是一种存在的状态。”(《看透思维之本质》)的哲学观点。在这里抄抄摘摘,无非是为了说明老德最大的“意思”是在当代诗歌界中唯一一个实现了“真正的自由”的诗人。

 

4

 

  据酒鬼称,在酿酒时将一滴“滴滴畏”滴到进酒缸之中味道更香,倘若倒上一两就会死人了。老德的诗正如滴滴畏,单独任何一首诗而言项多是一个牢骚,甚至是一个放在空旷野外的屁,连一阵风都不用就消散了,但将老德的诗堆到一起就会质变成为一场生化危机,这与当前很多“著名”的“大师”恰恰相反,他们单独某首诗还像回事,堆到一起就是一堆复制品、一堆文字垃圾,且越多越显其烂。老德的诗堆在一起却成为生化毒品,足以将一切“大师”的骨架侵蚀并化为齑粉。

  前些日子,艺术界暴出一个令人震撼的文章《笑贫不笑娼的时代,理想算个屁》,大意是说一个年轻的导演胡迁,因生活潦倒逼迫,而他一直坚持他的电影梦,最终用一根绳子结束了一个接近天才的生命。在他自杀四个月后,他导演的电影《大象席地而坐》却斩获了柏林电影节比西国际影评人奖,生活的磨人与世界的谎谬,由此可见一斑。扼腕之余我在日记里这么记述:自杀是自卫的一种方式,而自卫的方式有很多种,生活难到无法抵挡,投降也是自卫一种,而捍卫尊严或理想——可以投降,拒绝交枪。选择死是一种勇气和诀绝,而选择活下去其实需要更大的承担,相对而言更需要勇气。

  面对困境的方法和选择的态度,不仅仅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境界。诸如诗人老德,诗歌是他面对世界的一杆枪,晒太阳是他实现心灵超越的一种方式。唯其心存爱憎,故而在不要脸的时代里常怀羞耻之心;唯其胸存无法释怀的理想,故而死过三回(老德自称)之后,他酷爱将生活赠予的不幸和苦难袒露在阳光下任凭暴晒。据我判断,阳光暂时无法驱散世界的阴霾,生活的希冀还要坠到更暗处淬炼,所以,晒太阳的日子,完全符合当前的诗意。

  多少年前我已记不清了,当我侥幸避过雾霾来到滕王阁脚下,在一个接近招待所的宾馆里高谈阔论时,诗人刘一君一脸严肃地说对老德和阿斐说:你俩在意好面前,一个装逼,一个装嫩。我对一君兄戏言,世界残酷,大家都在装,你们装逼,他们装嫩,我们装傻,本来也无不妥之处,各位以为呢?老德在一旁一本正经的脸红了一阵,活像个小姑娘。为了描述当年的窘态,我认真抄下老德的这首诗以供佐证,算是我(或我们)对诗歌界的一个交代:

 

在阳光下还有没有会害羞的人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 回答起来却

非常复杂 反正现在我不会害羞了

脸皮厚 再也不会为什么事而脸红

以前 可不是这样 看见漂亮的女人

我会低头 会脸红 还会默默地走开

后来 也许太阳太大 我脸红也没有

人能看岀来 现在 漂亮的女人

越来越少了 我也就懒得脸红了

这是个不再害羞的时代 一切都

明码实价 女人的底裤可以上头条

梦露的裙子早就被人掀开 害羞的

人肯定还有 她们正躲在一本书里

窃窃私语 我把她们滩开在

我的腿上 她们羞于启齿在阳光的

照射中 变成了一行行的文字

此刻 我才发现 我的诗歌是害羞的

总是不敢面对这个不要脸的时代

     ——《晒太阳》之43

 

 

201811日起草,31日凌晨醉后推倒重写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家乡行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 前一篇家乡行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