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gn][b][font=宋体]作派/动机[/font][/b]
[font=宋体]朱涛:咱们先从“具体的”谈起。我观察你,作为首届香港建筑与城市双年展的策展人
007好色特工队

,穿着比较平和,谈吐比较诚恳、清晰,你好象不太追求“明星作派”嘛!能不能坦白说,你承接香港双年展的策展工作的主要动机是什么?[/font][font=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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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王维仁: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他想做的人。我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知识分子,一个臭老九,所以我想我可能永远不会变成一个明星派的建筑师,我也从来没有设想要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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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为什么要做这个双年展呢?首先我要问做一个策展人,是不是一定要有个非常“戏剧性”的姿态,才能够推动一件事情?当被邀做这件事时,我第一想到的是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对这一二十年发生的建筑现象,或者在建筑界大家没办法理清的事情做个整理,做个说明。不只是我自己,很多其他对建筑和城市问题,建筑和社会、政治问题关心的人都把双年展作为一个平台,来给自己重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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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第二个是关于个人的。我在香港差不多十几年,一直觉得是个局外人。这里面当然有一点点自我浪漫的成分:按萨依德的说法,做个“自我放逐的人”是可以保持超然立场的。我是在二者之间的,在台湾-中国之间、或美国,或香港,我都永远不沾边。我这感觉在最近几年,来到香港近十年后,开始在转变。一方面是因为本身的信仰,也许是台湾70年代、80年代本土论述的影响,另一方面还有很多的个人经验,比如说我做建筑,对地域,对土地,对建筑如何锚固在基地上很关心,而如老是做一个“自我放逐的”局外人就有问题了。双年展对我来讲是一个机会,尤其在最后这几个月,不仅让我介入很多香港的议题,还让我接触了一起做展览、策展的团队,以及建筑师学会的策展委员会,还有很多很多的人,这是一个机会让我自己变成一个香港人。其实我在五年前——来到香港七八年以后——开始慢慢讲广东话。直到现在,我连记者招待会都要讲广东话,虽然讲得很烂,但是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当然我还是希望我可以某种程度上保持一个局外人的位置,但是同时我觉得承担对香港的责任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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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总之,有两个策展动机,一个是我个人身份认同的问题,一个是利用这个机会,邀请更多的人来讨论问题。我们提出了
“再织城市” 主题,不管是传统的关于“城市肌理”(Urban
Fabric)的观点,还是新的“再织”
(Re-fabrication),都希望众多的建筑师、规划师能借这个平台表达他们的意见,。我觉得这是对建筑的发展,尤其是中国建筑与城市的发展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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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我自己在香港这十几年,看到了香港加速的城市变化。我刚来时,IFC(国际金融中心)还没有,现在的填海还没开始,天星码头还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北湾仔刚刚填起来,而现在我看到城市的集合越来越大,尤其当我看到政府在西九龙准备这么干时,我开始觉察到一个警讯:香港可能要变成一个不是象现在这么多元化,这么丰富的一个城市了——这是一个警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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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朱:这反映到我们学生作业上也很明显:学生一做城市设计提案,就会认为精品店购物街是连接城市空间的万能药…[/font][font=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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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王:还有就是“超级巨构”(Super-Structure)。大家做香港设计的时候都是从天空看的,就好像文艺复兴时候画家画的城市一样,是从天空看的,因为他是上帝,那个城市是画给上帝看的。这个是对香港城市的发展的一个警讯。我记得我刚来香港的时候,有一个机会丹下健山来了香港,然后一个记者就让我跟他对谈。我记得老先生坐在半岛酒店看着香港的天际线,我进去之后他就坐在那儿看,然后他就请我坐下来跟他一起看。他跟我讲,他每次来香港就住在半岛酒店里,就看着天际线。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天际线。他老是在想这个问题,它为什么这么漂亮,有一种复杂的、互补的,一种乱中的秩序。他没有提到“织理”这个字,但他在想它为什么这么有质地,这么多元,但是摆在一起又是一种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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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当最近这几年,IFC这几栋房子盖起来后,尤其象九龙西九附近的一些大开发项目出现后,我开始在想:这个漂亮、丰富、多样的城市,是不是开始在同质化了,被相同的操作力量同质化了?当然,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也许它代表着另外一个典范,另外一个更大型的操作机制进来——我也不否定这种可能——但是我觉得我们要想一想,当另外一个尺度的单元在取代的时候,我们的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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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52V095.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52V095.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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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54Ja0.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54Ja0.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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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6102205.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6102205.jpg[/img][/url]
[/font][/b] [b][font=宋体]体制/立场[/font][/b][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朱:今年比较特别的是
铁血特工战,香港和深圳各自都举办建筑与城市双年展,两者合起来叫“双城双年展”。从运作体制上看,深圳双年展是由深圳规划局大力支持,开发商资助,而香港双年展则完全是个非官方展览。你实际操作下来体会如何?[/font][font=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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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王:没错,香港双年展是一个非官方的机构,但是一开始香港建筑师学会还是给了我一些条件:这个参展里面有一半要是香港建筑师,一半是外国建筑师,因为建筑师学会希望能参与。那么这里面就有个危险:我们也都知道香港商业建筑很多,香港建筑师的实践结构是以大公司为主的。其实对我最大的挑战都不是理论的问题,这里面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最后变成一个香港建筑师拿出来做展销会,然后找一些外国建筑师,大家来陪衬地做展销会,这里面可能大家都学不到什么东西。所以我在想这个主题的时候,首先在想我怎么样界定香港的建筑,怎么样让它不变成每年只是建筑师得奖作品的漂亮图片的展销会。怎么样也能够比较有包容性,让香港的大公司、小公司、中型的公司、还有学院,都能够参与双年展。通过再次阐释,即使是大公司,也能邀请他们来把他们这么多的作品做一个再思考。比如举个例子来讲,像巴马丹拿(P&T)是大公司,盖了这么多的房子。与其拿出它最新做的一栋高楼来展览,我们请它做一个“中环故事”。一方面他们很骄傲:中环的这些高楼可能一半是他们盖的;另一方面,既然盖了一百多年的中环的高楼,我就要让他们自己用这个机会来探讨一下他们在这里面学到什么,我们大家一起来想中环的下一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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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前面第一个讲的是怎么样让香港建筑师能够再次界定他们的作品,第二个就是:如果我香港要给人家看我的建筑,我有什么好给人家看的。如果我们要说只是建筑本身,那可能除了汇丰银行、中国银行,大概就再找不到几栋房子了。你要放到世界的、国际的平台上去,香港能够庆祝的,是它的城市状况——这个我觉得是让香港的建筑师可以再次界定自己的一个机会。透过这样的过程,也许这个双年展对香港建筑在世界建筑上,有可能有一个发言的机会。这个发言的机会不是透过我邀请别人来跟我一起展览,陪我展览,而是透过这个展览,我们说出一些关于我们城市和建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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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回到体制/立场问题,当然从操作的角度来看,我非常羡慕深圳,因为他们有大量的资源包括人手来做这件事情。尤其双年展到了最后阶段,更觉得没有强大的政府支持是非常困难的。建筑师学会虽然非常支持我们,可是大家白天都要上班的。如果我们政府派了建筑署来,就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请记者、买广告等,通通都是要从这个经费里面出来,所以民间团体办这样的事情确实是非常困难的。如果香港还有兴趣再办下一届的话,我觉得我们可能要想办法一方面在策展上保持独立性,但是另一方面确实是需要某一个机制来支援这件事情,不然很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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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一开始深圳规划局主持双年展筹办,希望香港一起来做的时候,事实上在香港都找不到对口单位,也就是说香港政府的体制不做这件事情。这里面有好也有坏。当然这个东西应该由民间来操作,才可以维持它在思想上的一个超然的地位,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这也显示了香港这样一个政府,或者在定义政府的功能的时候,在文化方面是相对薄弱的。我很尊重深圳办的这件事情。至少跟我们接触的深圳几个层面的官方跟非官方机构的人,都让我感觉到是知识分子,他们都有文化使命。这文化使命有可能非常危险,变成一个国家机器执行意识形态控制的工具,但是在某一个层面,至少在深圳让我感觉到,这些知识分子的文化意识,是在推动这件有意义的事情。所以这就牵涉到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国家的功能里面怎么样用一种机制来包括文化这件事情。这个是我借用这个机会,相对的,对香港的其实非常有效率、非常好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跟法制社会的官僚的一个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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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当然,我们香港的双年展,是由建筑师学会、规划师学会、和设计师学会形成的委员会来主导这件事情,即使是会长或政府都没有办法直接干预,因此我们在主题、参展人的选择上,都有相当的自主性。没错,我是要常常回答委员会的一些问题,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我在找这个展者的主题,跟展览作品时,他们的问题非常少有政治性的问题,大部分是基于市民的立场。因为大家都想要做了这件事情以后,老百姓能够学到什么,怎么样用这个机会让建筑可以变成一种论述,这个是这些专业人士共同关心的问题。[/font]
[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F05206.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F05206.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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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font=宋体]朱:香港双年展的资金来源是什么?[/font][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王:关于资金来源
赤裸特工之淫妇乐园,我们其实最容易找的是发展商,但是我们筹委会在一开始找的时候,就决定不要发展商的赞助。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这件事情最后变成一个房地产宣传活动。我们一直到最后,在几个单个项目上有个别发展商捐助,但是在展览的主体财务上,是赛马会和一个个别人士捐助的,还有就是政府民政事务局的一百万,是作为启动资金的。[/font]
[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9191510.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9191510.jpg[/img][/url]
[/font] [b][font=宋体]城市再生vs.再织[/font][/b]
[b][font=宋体][/font][/b][font=宋体]朱:本届深圳双年展的主题叫“城市再生”,英文标题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城市的过期与再生”。一开始,我还以为强调的是城市发展的“可持续性”——
某些城市的功能老化、过期了,但可以通过一些措施加以更新、再生而不是彻底遗弃。但经过几次读或听策展人马清运的谈论后,我感觉他本人实际上特别想强调的是“过期”和“遗弃”:
“想象一个布满非永恒建筑的城市”,“城市该死掉就让它死掉,毫不可惜,就象农作物一样,一茬一茬的”,等等。当他谈到“再生”时,给我的印象是他特别强调前提是要先全盘遗弃原有的基础,才能获得“全新的”再生。当然,这些观点本身需要得到进一步澄清和加以辩论(参见我在本期“速生城市”论坛发言),但简言之,马清运似乎特别想强调城市发展的非连续性,或“不可持续性”。这在我看来,实际上和当今两种城市发展现象相吻合:一是当今国际资本在全球空间中高速游走,它可以在任何地方瞬间催生出崭新的城市,也可以转眼间全盘抛弃这些城市,转而投向新的兴奋点;二是在当今中国的“大跃进”的毁城造城热潮中,众多官员和开发商所关注的,往往不是必须长期悉心培育才能获得的某种“可持续性”,而是“在一定时段内功效最大化”(马清运语)。所以,我认为马清运的言论,与其说是在表述一个关于城市发展的“激进”观点,不如说是在表达对上述两种城市发展现象的坦然认同。[/font][font=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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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王:首先,我想说,大多数快速成长的城市背后除了资本外,也有国家意志在起作用,尤其一些独裁的机制,能很高效率地决定把资本往哪里放。其实快速成长的城市在历史里面也有很多,地里挖出金了,人就来了,金矿没有了就变成一个废墟。很多工业城市也是这样起来的。我没有统计数字,但我相信有更多的城市是在一个比较稳定演变的过程中,而且是在整个世界经济体制和资源分配里面扮演重要角色的城市,我们除了看迪拜以外,纽约也还存在,巴黎也存在,法兰克福也存在。是不是所有的中国城市因为特殊的快速膨胀,都要变成迪拜或者拉斯维加斯?中国很多城市如上海、北京是不是还要发展五百年、一百年?如果要的话,它是不是有不同的策略和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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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第二,我觉得这里面还牵涉到一个知识分子的立场问题。如果整个社会政治或者经济结构,让这个城市的命运无可避免地被操纵在资本家或者国家机器的霸权手里,什么人还能站在人本的立场说:城市的出发点是城市公民?记得路易斯"康说过“城市是一个小孩可以在其中穿梭来往,探索成长的地方”。一个城市的公共空间、社区、或社会文化的空间等基本应该有的品质,是城市发展的很关键的问题。比如说珠三角,在过去二十年快速成长的时候,有没有人关心这些女工每天住在怎样的地方,可不可以不一样,她们的愿望在哪里?上百万的人每天住在宿舍里,她们在哪里打电话、写信、修指甲、谈恋爱?这些人除了生物性的功能——你给她喂饱了给她一个地方睡觉——以外,她的社会构筑和物质构筑同样重要。在目前中国的城市发展中,我们要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也就是牵涉到在整个大洪流里面你有没有一个立场。我觉得作为一个建筑师——如果建筑师是知识分子的话——仍然应该经常想想杜甫所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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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最后我要讲的是,我们必须理解,城市快速成长的现象在西方知识界引起兴奋的原因是什么?在一个成熟的,也许过度成熟,相对已经被建制化的西方市民社会中,当所有事情都被几乎同质化到某一个程度时,对一个前卫的思想家来说,是必须挑战的。今天中国城市包括珠三角这个现象是被西方前卫知识分子拿来作为批判他们自己社会——一个成熟的公民社会的一个手段,或者作为对他们西方一种拯救,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的珠三角是被他们“东方化”了的,即使在他们这样的情况下不具有恶意,但是他是将他自己作为本体,对于“他者”有需要,就象19世纪西方的知识分子,有需要一个东方作为
“他者”,来加强对自己的一种认同。今天我们作为本体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要沾沾自喜:我们受到重视了?还是我们要反过来,自己作为本体,想一想,我们的城市跟建筑的问题是什么?我们的城市与建筑提供给市民什么样的生活空间、公共空间、和社区领域?我们作为本体思考自己的城市、建筑
极限特工2,一个很基本的出发点还是人本——如果我们相信人是所有城市、建筑存在的基本点的话——这是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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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朱:再回到你的主题“城市再织”,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特别强调城市发展的“连续性”
或“持续性”?你频繁提到城市织理在人居空间、区域空间上的连续性,以及在时间维度上的连续性,等等……[/font][font=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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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王:人们可以传统地来谈论城市“织理”问题:也许从70年代开始,有罗西(Aldo
Rossi)和后来比较僵化的克利尔(Leon
Krier)的历史主义思想。但是我们也可以用一个比较有机开放的观点来看,“再织”(re-fabricating)中这个“织理”不是说欧洲城市的广场或者街道,而是一个比较开放的系统。比如说十次小组(Team
10)这些人,他们也在想战后欧美城市要用什么样的一种基本系统或者组织方式去形成一个有人性的生活空间。Aldo
Van Eyck 和Giancarlo De
Carlo这些人也试图从村落,从这些活的组织中学习。不管这些实验成功或失败,这也是一个“织理”的概念。这个概念传统地说就是怎么样个体可以形成一种整体,这是个比较传统结构主义的观点。我们也可以用比较新的德鲁兹(Gilles
Deleuze)的观点来看,这些碎片以及多重组构怎么变成一个开放的整体。还有另一个意义就是,因为“织理”的观念中建筑不是死的单位,而是个体可以不断地生成另外的个体——它是一个过程,同时暗示着转化的可能。当个体或者细胞不断在成长的时候,“织理”的过程就可以顺应时代的改变,慢慢在改变,所以这个转变让均质和异质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我想“再织”这个字对我们城市来讲有着一些可能性:织理除了考虑传统的织理,更应该考虑新的织理。香港就是很好的例子,香港的织理绝对不只是旧的唐楼,也包括新镇、新社区,这些是一种新的生活状态,而且也是一个个体形成的整体的现象,中间有相当的连续性和穿透性在里头。另外,这个字还有一个潜力,就是它的多孔性和穿透性(porosity),这个也是我们现在城市,尤其是中国的城市发展要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的封闭社区在形成,他们成为特定社会阶层排它的领地。[/font]
[font=宋体][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II323.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II323.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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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font=宋体]朱:我现在很怀念居住在曼哈顿公寓的生活场景:一个楼里既有搞银行投资的、房地产的,也有波希米亚艺术家、作家、学生、工人、小商贩等等。而现在住的小区在电梯里整天碰到的都是一对对中产阶级夫妻,不管是哪国人,大家看起来都一个样。但是我这个小区有另外一个非常有趣的特点,它在剖面上连接了很多不同的文化。它的塔楼上部住的是中产阶级,它的空中大平台连接了香港大学附近的半山社区,它的下部十几层裙房内部容纳了很多商业设施,它的地面层直接与滨海的[/font][font=宋体]石塘咀[/font][font=宋体]地方社区标高持平。它的裙房还专门设置了一组公共自动扶梯,以协助人们在滨海区与半山区之间的上下公共交通。另外我最近在香港还发现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建筑类型:市政大厦,其实就是社区中心。该类建筑按楼层分布有菜市场、干湿杂货场、餐厅、茶馆、公共图书馆和体育馆等等,市民可以一整天在里面流连忘返。很多市政大厦还在剖面上担负着上下山的公共交通。非常棒![/font][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王:对,我们在做“织理”的时候,拿香港的剖面来看,是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你刚才讲了这里面很重要的事情,穿透性、连续性还有混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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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朱:这些特点,大陆的城市建筑可以从香港这儿学到很多。[/font][font=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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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b][font=宋体]空间记忆、再现与实践[/font][/b][font=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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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朱:如果谈到时间维度上的连续性,我们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城市文化遗产问题。香港被称为一个关于“消失”的城市。在殖民或后殖民政治和经济开发的力量主导下,一切历史的印记都可以被轻易抹除,一切现存的东西都只为存活于现在这个瞬间。直到最近,香港民间才开始兴起文化遗产保护意识。今年初,政府拆除维多利亚港地标建筑天星码头的行为引起了巨大民愤并导致示威冲突,民众对港岛剩下的皇后码头和几条地方特色很强的街道的命运也越来越关注。现在,你的双年展所在地,中区警署和监狱综合体再次成为民众、开发商和政府之间争论的焦点。香港赛马会化两年时间秘密地请赫佐格-德梅龙做的开发提案一经公布
,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怎样恰当地保护/开发这片珍贵的场地和文物建筑群,现在完全是个未知数。双年展能为这场争论,甚至为广义的城市肌理的保护-新建的讨论起一定的积极推动作用吗?[/font]
[font=宋体][/font][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9543T5.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29543T5.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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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1025448.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1025448.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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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王:这确实是香港最近比较关心的,也是我们在想策展主题时想到的一个问题。香港在回归前后,突然兴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危机。大家在想:我是谁,我们的城市是怎么样一个城市,或者,它是谁的城市?他们开始想城市记忆的问题,城市认同的问题。以前从来不要求民主的香港在回归以后开始要求民主了。高效率的殖民统治精英跟一堆普罗大众,大家为了彼此的需要结合在一起的一个城市,突然开始出现一种——也许是中产阶级意识——契机,要把它转化成一个市民社会。一个市民社会就需要公共论述、公共空间,不管这些公共空间是广场还是可认同的公共元素,这些都变成大家关心的议题。以前不管是填海,这是为了经济发展的需要都不引起讨论的。该不该拆历史建筑也是,拆了两百年了,一路拆下去,今天突然开始有人说不要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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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最近的天星码头拆毁引起争议,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它是人日常生活经验的的一部分。包括我,十几年前还没有搬到香港,每次到香港来出差,最高兴的事就是住在尖沙咀的酒店坐天星渡轮到中环来,更何况很多本地人每天这样上下班了。皇后码头更有意思,其实大部分人不经过它的,但是皇后码头是香港人长大的过程中,从电视里领悟它的意义的。每次新港督就任,就从皇后码头上来,走到市政厅去宣誓。女皇来了,她不是乘飞机降在启德机场,而是坐着军舰从码头登录的。包括彭定康要走的时候,他是象征性从市政府出来,乘船从皇后码头离开。这对香港市民来讲,也是城市记忆的一部分,即使这记忆是统治者形成的记忆,但仍是城市记忆重要构成的一部分。皇后码头拆掉,也许是官僚机制不够敏感造成的,但是也有可能是现在官僚在“解除殖民”过程里面有意识做的事情。香港解除殖民空间的手段不是粗暴的政治手段,而是很巧妙的用经济的方式,以发展的名义来把旧址抹除——因为要填海,因为要有高速公路,所以这些东西必须得移掉或拆掉。未来的计划也要把皇后像广场抹除,这个也是一个象征的空间,其实到最后,它不只是个殖民者的东西了。20年前,皇后广场上充满了人,这标志着香港第一次民主觉醒,包括后来的大游行都是到那里去,而平常假日是菲律宾女佣在那里聚会休息——该广场实际上是香港珍贵的公共空间。更远地说开来,香港实际上在很巧妙用西九龙、新政府中心和IFC国际金融中心——都是新的东西——以“发展的眼光”来淡化或者挪移殖民的空间。它不是像一些独裁国家
bt特工,一把火烧掉,它是很巧妙地来做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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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我们做这个题目也希望包括进去,这个香港的迟来的市民意识。这种市民意识在欧美城市国家一百年前发生了,或者是像日本亚洲国家在60年代开始形成,在台湾最少在十年前二十年前就开始走这一步了。这些社会变化都跟政治变化有关,一个社会被解严以后,如台湾蒋介石权威拿掉以后,这些事情就开始展开了,市民意识跟社区意识就开始展开了。香港是迟到的,但是总算来了,我是非常尊重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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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这里又牵扯到香港的决策模式,香港的决策机制是自上而下的殖民结构,一切从上面决定。有一批优秀的官僚精英,来把大家的城市空间决定好,然后就往下做。现在“织理”的观念是不是能够协助自上而下的决策过程开始容纳自下而上的过程,这是一个意义所在。回到我们现在双年展用的中心警署这块地方:第一这是香港最后一块大面积的历史建筑,又在中环这个精华地段;第二个意义是它有潜力成为公共空间,因为它是一个城市的空隙,四周都是很密的,它是中间唯一一块密度低的地方,所以它对未来城市的潜力是无穷的。只要把它的穿透性打开的话,它就会变成一个很好的市民空间,也是在一个相对均质的办公楼群中间的一个抑制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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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这次香港跑马会请了赫佐格-德梅龙来做改造设计,我觉得建筑师是好建筑师没有问题,但我想利用双年展让一个大家不但认识这个空间、这块地方,同时可以来思考这个决策过程。我觉得大家可以思考的是,目前跑马会和建筑师的卖点是历史建筑是可以被改变的,这大家全部同意,但是问题是你的策略是什么?这些地方的空间是哪些有意义有价值的?哪些是珍贵的?你要提出新的建筑形式的时候,你的价值在哪里?你的空间策略在哪里?你是不是需要有一个三五百人的演奏厅,如果需要,是不是这里面通通都是画廊都可以,如果需要的话,除了摆在目前这个地方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摆,或者说你可以变成几个小的实验性的小剧场,或者小演奏厅?这些都是可以思考的。对整个城市的意义来讲,我们到底需要是一个新的地标,还是更需要一个公共空间?这个新的地标可不可以是空,或者是负空间?我觉得这些都是大家可以讨论的。我相信一个好建筑师应该具备这样的一种心胸和远见来面对这些。[/font]
[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143LK.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143LK.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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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font=宋体]朱:在论述香港建筑与城市之间关系时,你有一段很漂亮的文字。对不起,考虑到大陆读者的阅读习惯,我按你的英文稿重新翻译成中文:“香港城市经验的独特性,经常被叙述为在两种情节中摇摆的对城市过程的反思:一种是通过技术手段,最高效率地实现规划法规和建筑条例的界定;另一种是作为对一个异化城市和忧郁奇境的城市再现,通常通过艺术家和电影导演的眼睛,将城市中很多幽闭、异样的场景连接到连续、运动的空间流中。这两种情节都放大了香港城市的物质特征,但是也掩饰了一种意识——一种对建筑织造对城市生活设置所起重大作用的意识”
。换句话说,你认为今天主导香港的经济理性主义建筑模式和王家卫式的镜头审美都不能透彻地理解建筑对设置城市生活的重大意义。那你能不能正面地谈谈这个你本人的观点?[/font][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 [/font]
[font=宋体]王:我在策展序言里提到香港两种特征:一种是高效率的官僚和技术专家结合的决策方式;还有就是对香港城市的美学再现,有一种抽离的异化美在里头,比如说王家卫的电影。不过王家卫电影里还有另外一层,即贴近的城市质地和日常生活,他的电影把两样互补在一起。其实还有很多电影,比如一部日本很有名的卡通片叫《攻壳特工队》,里面以香港为蓝本描绘了一个未来城市,由两种空间-社会组成:空中的是全球化的世界,下部是非常地方化的世界如旺角等地方。我觉得这是很巧妙的挪用。[/font]
[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31193K.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31193K.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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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3343250.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3343250.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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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23AT6.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23AT6.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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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url=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3492507.jpg][img]http://www.szhkbiennale.org/upimg/userup/0802/140033492507.jpg[/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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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font=宋体]关于挪用还有一个例子是九龙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