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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打炮”的师傅

(2008-10-07 13: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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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

川妹子

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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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脚屋

按摩

人间百态

杂谈

分类: 人间百态

                                                        我和的士有个约会(一)

 

    如果搭的士不说话,那你就亏大了。的士是一扇流动的社会窗口,人间百态,林林总总,每人如演员般在此上演自己的人生短剧,或精彩,或平静,或疯狂。而的士司机永远是固定的编剧。他们编排别人,也编排自己。

    前几天,我就邂逅了这样一位爱“打炮”、且喋喋不休的的士师傅。

    师傅姓李,河南人(广州最多的人种),40出头,开朗、健谈、放肆,见多识广的样儿。

    也许是挨晚的缘故,李师傅绘声绘色地渲染着他的“打炮”经。他告诉我广州打炮最密集最便宜的地方在海珠区,洗脚按摩加打炮,200元一次,还可以喝茶、小食水果管够,不另收费。叫外卖也行,搓麻也行,服务周到着呢。小姐们个个青春靓丽天真活泼,双语齐下(粤、普),必要时还能来几句英格丽式、中东的阿叉方言,包你满意。

    我说你不怕你老婆发现?他说有正经的洗脚屋可以带老婆去,洗脚按摩,还有盲人按摩,20元一人,不搞那一套,舒经活络很有效。带老婆去几次,她就再也不问了。

    我问你有没遇上过尴尬的事?他说咋没,有一次碰上信阳老乡了,离我的村子没几里地,仔细一问,我的天!也能算个外甥女啥的。我说今天不干了!大舅子和外甥女,这叫啥事儿嘛。

    小女孩儿说大哥,不干不行阿!我没钱交差。

    我说你干啥不好非干这个。她说家里穷,父母都有病,自己初中都没毕业就出来了,得养活一大家人,供三个弟弟读书。全是这一套,没新鲜玩意儿。

    我甩给她300块钱,别再让我碰到你!算我积德,这倒霉劲儿。

    我说你没碰上动心的?

    他得意地说,当然有!就是今年春节的事。老婆孩子放寒假提前走了,我赶上冰灾了,没走成。退了票心里憋屈得很,和几个老乡一块喝酒,喝高了,醉的不省人事,被老乡抬着去了洗脚屋。

    那妹子好啊!我当时吐了一身,满床满地都是,脏的没法下手。那妹子不嫌弃,从头到脚帮我洗干净,还帮我换上借来的衣服。天快亮时我酒醒了,我说妹子你守在这干嘛,我啥事也干不了了,也不能给你多少钱了,你不是亏了嘛。

    她说大哥,我看出你心里难过,你都哭了一晚上了。你没回老家主要还是还了老乡押金,交了罚款,身上没多少钱了。你要面子呀,怕回去难交待。谁还没个磕磕绊绊的,不回去也好,今年多赚些,来年回去过个肥年。

    她是四川人,川妹子好啊,会疼人。她没回家,一定也有难处。这回我不问了,给了她500元钱,说妹子你也不容易,收着吧,咱们有缘啊!

    打那以后我们常见面,就是投缘呗。有不痛快的事就到她那喝茶聊天。妹子是个读过书的人,懂道理,说出来的话就是中听。她给我俩孩子买的书,孩子抢着看。老婆奇怪你怎么会给孩子买书了?我说你甭管。我是下了决心,如果老婆闹事我就赶她回家,跟川妹子过。咋过不是过啊,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老百姓管不了那些。

    师傅说到这停住了,看着前方的红灯。

    我问道,后来呢?

    他说,后来地震了,妹子回去以后再也没消息。手机也停了。

    我说,她是不想拖累你。

    师傅长叹一声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走就走了吧。是个懂事的人啊!

    我下车了。晚风习习,树影婆娑。我想,这就是中国的现状吧。我们有奥运,有神七,同时也有三聚结石,有地下红灯区。只要买方市场存在,卖方就一定共存。只要贫困问题没解决,就会有人无奈地选择这种生存方式。

    不知为什么,想起一句歌词:从终点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才发觉。这应该是三十年目睹之常现状吧。当我们的春秋大梦结束时,现实坦然地摆在那里,既不冷酷,也不炙热。

    我们需要面对,需要脚踏实地,需要实实在在地去想或不去想:我们是选择土豆烧牛肉,还是美酒加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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