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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诵读《那时开花》

(2010-05-13 10:55:48)
标签:

天涯

开花

时节

爱情

那时开花

          文/拾花女人    诵/磊明

 

    那时开花,青春的驿站布满了芬芳,我们双手捧着一颗绿色的心,伫立在春天的枝头,偷听花朵悄悄剥开的心事,看鸟儿扑打着羽翼灵巧地歌唱,那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季节啊,叶子上的阳光是我们展开的笑脸,草尖上的露珠是我们酿出的甘浆;那时的风,总是伸出轻柔的十指弹拨出悠扬的弦音,那时的雨总是不经意间就淋湿了点点的心肠。
    现在,天涯依然是花开时节,我却老成了一棵树,就种在那长满了绿色的山坡上,我的枝干苍裂着古老的斑纹,我的叶子瘦损如秋风里的霜蝶,我已经老得吐不出动情的颜色、写不出芬芳的诗行了,我不知道你归来的时候,我们还能不能再次拨起绿色的琴响?
    当一些人的爱情,无论季节与场合,都能生动地开出花朵、郁郁结果的时候,我独自守着那个春天的诺言,站在月光下回味你弹着吉他轻吟的模样,而天涯那边,你是否在绿色的意境里听到了花开的声音?你是否也守候一个遥远的誓言温习旧时的月光?
    那时开花,天涯是一个神秘的女郎,而几十年过去了,天涯却被我站成了苍老的模样,那个芙蓉般立在海边的小女孩已经皑皑白发,再也读不出俊俏的容颜了,你是否还记着她当初的笑声?而我在天涯,想小舟踏浪归来的情景,那帆影,那桨声,是否还依然月光盈盈?是否还依然欸乃动听?
    是的,许多时候,我们路过的风景,本以为一切都已走远,殊不知经历这么多年的漂泊离散,才蓦然发现,天涯是一根细微的丝线,无论你走多远,总会牵绊着你离不开那一片纯粹的湛蓝,那陈年发酵的思念,那布满老茧的爱恋,仅仅是一瞬间,却长过了千年。
    现在,当我如一棵老树站在天涯时,总有许多记忆走不出精装的绿荫。那北方的河边,冬天是否穿过秋水的伤痕送出了绿色的书笺?那些藏在花朵里的爱情,还有挂在枝丫上的相思,是否都被季节装进行囊,准备返回天涯身旁?
    你说过,我是你的春天,是藏在你心里的魔,在你的心底促生着拔节的情感,而如今,我已苍老如树,不再是你诞生太阳火焰的花朵,你还会把我想象成天空中破云而出的金色种子吗?它还能在你的心头植出温暖的光亮吗?
    也许,我应该固守着一棵老树,沉默地把一些翠绿的情节放下,而那些叶子却如叮当的铃铛,一直摇着晶莹的翠绿,让我将一缕缕曙光悄悄珍藏。在许多个月儿高挂的夜晚,那些会唱歌的叶子被我揉进一杯茶水里细细品尝,那遥远的微笑,那迷离的眼神,总是清新得让所有的茗香蘸着一捧泪水,在未了的尘缘里深深浅浅,浓浓淡淡,抑抑扬扬,让我不得不承认,红尘中的确有一种缘分终究逃不脱过度缠绵的诱惑。
    有人说爱情的美丽在于一种过程,不注重结果。而花开时节,有谁不期盼枝头挂满丰硕的果实?即使经历风雨,它也会亮丽七色的光彩。如果一朵花开了,却没有结出果实,纵使千般娇艳,也只是一朵含着愁怨的忧伤。因此,花开时节,请不要满足于一朵花儿的绽放,有花无果,那不是春天的梦想。
    曾记那时开花,一只蓑篷小舟钓绿了多少泽蓬池莲;而今花已老树,苍茫的海域,一桨帆影可否摇醒当年的明月?森林里没有不老的枝干,花园里没有不老的花朵,红尘中总有许多事物经不起流年的催促,当一切花开的声音随着流水走远,所有结满馨香的情感是否也会渐渐老去?而我宁愿确信,夕阳老了,还会有月亮升起;月亮老了,还有星星满天,而青春老了,还有牵扯不断的情感。
    站在天涯,想起那时花开,春天在我发髻上簪下的那枚花朵,至今还保留着郁郁的芳香,而今花虽老树,我依然会相信,你一定会回到天涯,掬一捧露珠,在我苍老的枝头缀满吉祥的纽扣。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我注定是天涯永恒的孩子,在爱的牵挂里穿越于人生的间隙或者尽头……

20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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