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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风景
(2008-08-02 15:27:01)
标签:
大提琴
大荒
水声
水草
宝玉
情感
分类:
杂谈(原创)
我和我的心灵在跳舞,在正午的阳光下跳舞,在明媚的水边跳舞。闪闪的流水,飘着七彩的气泡,暖暖的空气在阳光中发酵,在涟漪当中旋转,游走在大提琴震颤的琴弦上,转着圈跳着华尔兹,脚步踏在钢琴上,每走一步都是一声空洞而清脆的旋律。潜入沁凉的水中,优雅而缓慢的摆动身子,起伏的清水将一片斑驳的阳光揉碎在肩上,这是一个人的梦游,坐在椅子上,看盆中的一盆水反射在脸上的破碎的阳光,耳边响着范宗沛的《戏水》,听大提琴和钢琴相互交织而成的圆舞曲,一任思想在水中游来游去,拨开一缕阳光,在水底留下一片朦胧的身影。
越来越害怕一个人的孤单,却越陷越深难以自拔。越是害怕空旷的地方却越要走近。在一片建筑工地上散步,头上是蓝的天,脚下是黄的土,在空旷的天地间游走,吹着不知方向的风,天苍苍野茫茫,想起红楼梦里宝玉出家,渺渺茫茫,归彼大荒,常想在此大荒间,宝玉会想些什么,是岁月飘起的红尘,或是青山隐隐处的几处红冢。置身在苍茫中方才明白,这样的境界里是什么也不会想,没有大喜和大悲,像片一样漫无目的随风飘扬。岁月不老,天地无限,自己的一些想法不算什么,风吹起的沙子一样渺小而无聊。千万不要追问目的是什么,意义是什么。因为这都是永远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看那流浪的云,缓慢而惆怅。悠悠的探索,或者懒懒的游荡,带着满目的忧伤和满腹的泪水流浪,流浪,流浪到未知的远方,远方的安乐乡,响着大提琴安眠曲的家乡。夜之安琪儿,收拢裙裾,召唤她走散的羊群。
在工地上游荡,走进了半人高的蒿草中,草越是盛便越显得荒凉。它们是守望者,满怀期待却满脸忧伤,在寂静的天地间,以不变的姿态凝望等待。秋风下来,满目萧条,冬雪过后,四野惨白也要凝望。身子败了,留下一只眼,留下一颗心也不要放弃,种在地下,留给明年的春光。走进一洼水湾,野草中的明镜,睁着一只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凝望着天空,天空留下长长的思念。捡一片石子,用力投出去,看轻盈的水漂,掠过水面,一声深沉的水声,堕入水底。不厌其烦的扔着,看石片儿在水面上一点而过,潇洒而干脆。因为害怕寂静,所以破坏平静的水面,躁动过后却更害怕片刻的沉默。我需要看到些有生气的东西,留给我的却只有沉默的水波,仿佛在深山中听到的只有自己无助的求救的回声。
独自走过一座石子桥,河水漫过桥面,伸展开来。岸上的杨柳轻舞,水中水草飘摇,这是一个人的天地,漫步水中,看河水漫过脚面,抬头看,白雾迷蒙处看不到的水的尽头。河岸曲折,怪石迭起,长满青草的岸上只留下一片破碎的水声。水底的一丝蓝布条随水草摇摆,这是它自娱自乐的天地,不是我的。抬头,望见深的山,浓的树,树间绿的草,草间灰的石。站在高山下觉得世界无限大,站在这样的低矮却又葱笼的连绵小山下,却觉得世界其实很小,小到只有这一片山,还有山间迷失的自我。天边的云,能否带来放逐在天空的另一边的声音,给我回答的却是山间的一阵凄烈的鸟鸣。我想告诉天空,我很害怕,我害怕这一片寂静,我害怕被云彩划满伤痕的天空,我害怕这青山绿水间自己的一张灰的脸,我害怕一个人……
习惯了在深夜走在有着路灯的马路边,听着音乐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想到很多过去的身影,全都是影子而已,连声音也似乎被夜色泡开了,迷迷散散一大片,杂乱却不喧哗,只有偶尔往来的车,只有时而浮现的车灯照亮处路人的影子。深夜,我的老朋友,我每晚向你倾诉,为何你不跟我说一句话。坐在路边,沉浸在音乐中,我越来越离不开这些声音。看到远处的人影,悠悠荡荡,仿佛从另一个光明的世界不小心走进了这片黑夜中,身后深深的树黑黑的草,眼前油亮的马路,在这片混沌中独享路灯下的空间,这一片亮光便是我的世界。
一个人在黑夜中走失,看到自己的心灵,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一句:“走吧,去散步。”便走上了这条流浪的路。一个人,我和我的心灵,在寂无人处享受一个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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