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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你是爸妈的老师

(2016-10-26 14:01:28)
标签:

榕基软件

家庭

女儿

教育

谦卑

分类: 生活百态
//视频  电子政务部 叶剑波

女儿,你是爸妈的老师

 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得进天国。所以,凡自己谦卑像这小孩子的,他在天国里就是最大的。

 

——马太福音181-11





       谦卑,《圣经》里多次提及,要求人像孩子一样,这没错。孩子心地纯洁无瑕,他们的降临带来清新和生气,成人即便学得和孩子一样,那也是对进天国的期许,孩子那种无邪的谦卑成人很难学会。每一孩子诞生都应该给这世界带来一份希望。在污泥中,在沉闷中,孩子的诞生如同阳光透进门窗,我们将快窒息的心灵再次被激活。孩子为成人敞开了一扇门,门那一方有一堆堆不确定性伺机以待,等着吞嚼我们,我们可能得救,也可能更加沉沦。孩子应该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样,一张白纸等着我们污秽的手去涂抹,等着充填成人世界的谎言和卑鄙?不,孩子会让我们知道,一种解放,一种升华悄然而至,我们开始被净化,被改变。但现实常常污渍太多,有的孩子比成人更易适应黑暗,更易成年化。那些不易成年化的成人,他们的谦卑是真谦卑。鲁迅曾疾呼救救孩子,后期却发现十之七八是少年老成的,城府也深

  伴着一种对不确定性的犹豫和不安,女儿降临了。


  女儿闯入我生活,虽然前半生好像都在等她,可她真的降临时仍感觉猝不及防。产房外的感觉难以言表,喜悦之情夹着对日后压力及新生命不确定性的焦虑混杂一起,和老朋友梁元的诗《新生的恐惧》中感觉有点接近。面对新的未知的一切,人都有一种急于去体验的冲动,同时又为将失去一部分自由,不可避免的担当平添一份忧虑,最终冲动盖过忧虑,事情往往都这样。


  为啥要孩子?估计更多人没认真想,人活在自己的圈内,父辈、亲朋及教育等形成的信息场是圈的构成要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儒家传统训条根深蒂固地盘结在意识深处。如果一种生物性需求,人结婚生孩,应是自然性使然,问题就简单多了。但人是社会化的动物,经济文化等形态决定了人功利性占优势,也就是说,人要孩子因为一些切实的目的,比如养老、降低孤独感、延续自己生存理念及实现自己无法企及的目标等等。


  其实决定要孩子,所有理由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也可说那个决定产生时并没有很明确的想法。我心里清楚,换一种情况也许会有另一决定,即放弃,可惜这情况没有出现。那是什么情况呢?那的确是一种激情,它让我彻底被征服,可惜唤起这种激情的现实没有出现。


  由此而言,女儿降临冥冥中似乎有种必然,那是任何力量无法阻止的。


  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女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浑身散发着灵气的小姑娘。想当初她在肚皮下拳打脚踢,仿佛练武功,折腾做妈的整天叫苦,我就满腹狐疑,料定是个憋足劲准备今世与我过不去的傻小子。结果很意外,当产房门被推开,护士抱着一堆小小的肉团向我展示时,震惊之余我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这种放松为期不长,接踵而至的事实渐而又开始挑战我的认知,她比男孩更男孩。人还未出医院,伏在母亲胸脯上那股如狼似虎地吮吸劲,很难相信这是个闺女。当护士抱起转身离开母亲想去隔壁做什么时,她眼睛还没睁开,撅着小嘴,头使劲伸长绕着转一周,方向感极准确,居然一直面朝母亲的方向。我暗想:人之初看来真有第六感,不用视觉也能搞定方向!然后学爬学走,哪样都看不出女孩的特点,简直可说和未出世一样好动,稍不留神就会出问题。等站稳走稳时,除了睡眠几乎全部时间都没有停歇片刻。瞧,眼角那块疤至今灿烂夺目,看来和我这当爹的一样,孩提时留在脸上的顽皮痕迹要和自己一生相伴!


  看那圆圆小脸,似曾相识,没错,这脸唤起我童年的记忆。做妈的点评女儿,总把我揶揄一番,诸如单眼皮,浅眉毛,眉毛当中还很突兀地被砍断了一截,等等缺陷都一概由我当爹的负责。即便有这些瑕疵,在我们眼里,女儿是美丽、可爱的。和容貌一样有些品格与生俱来,极难改变。比如善良,那的确是后天教育难以培养的,后天教育让人学会花言巧语,学会在人跟前如何显得善良,或熟练背诵道德箴言,或乐此不疲调制令人反胃的心灵鸡汤。其实善良是一种行为模式,未成年的善良那和清晨阳光一样自然,谦和、友好而无任何攻击性,这点在孩子间比较就可以看出。当刚刚牙牙学语,问她爸妈更爱谁,或者列出更多人供她选择,回答简直从来滴水不漏:我都爱!谁对你更好?都对我好。这绝非成人公关的谋略,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女儿小小的心灵装着周边与她相处的每一位的快乐,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人不快乐的因。是这样,随着时间流逝,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一切都证实了我的判断。她太注重别人快乐,甚而有时达到忘我境界,甚而把这一注重延伸到不相识的路人身上。在旅游的路上,或休息在候机或候车大厅内抑或宾馆大堂内,女儿小小的手会向陌生人递上自己的东西,要求一起分享。过去从不信人之初,性本善,因为自私为人的根本,若不利己何苦在精子千万大军中胜出,抢占与卵碰撞的唯一机会,抢占投生到这为欲望而奔波争斗的世界里?因为女儿,我开始相信这一古训,至少人之初,性本善发生在少数人身上。那么,就是说某些人生来就明白通过利他的方式利己,总之在被认可中获得快意,他们把被认可看得如此之重,结果往往更易受伤。


  似乎女儿心里装着一个天平,总小心翼翼,怕稍不小心就向父母哪一方倾斜,我们知道她很努力,其实都不在乎她会偏向谁。疏忽总会发生的,女儿偏向终会不小心暴露出来,和她所有一切一样,都显得那么可爱,那么令人忍俊不止。一个小小的过失出现了,起因在我,做妈的开始抱怨,女儿马上说是她的失误,她毅然承担根本不属自己的责任,我们都很惊讶,同时也为女儿感到自豪。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情人,看来有点道理。


  女儿一天天长大,流逝的日子不可能重返,每天因此弥足珍贵。为何要孩子?难道这不就是最充分的理由吗?是的,未有时,我们不清楚为何期盼,有了,这经历本身让我们明白原来不清楚的缘由。我们充分享有这份快乐,该感恩的是我们,而不是为了被感恩。做父母的很多都搞错了,生儿育女哪有什么宏伟目标?那是一段缘,彼此相亲相爱,人生一世便有了分量。爱是有理由的,我们做不到爱所有人,即便做到,却有本质区别。有个周末一家人一起拜访了一个孤儿院,那是美国一对夫妇办的,他们放弃了在美优越的经济条件,为信仰,服从他们心中圣灵的安排,2005年来到中国先后收养了50多位残疾儿。那些残疾儿,目光呆滞,有的甚至面目狰狞,看后我们对这对美国夫妇作为很敬佩,很感动,但对那些残疾儿,可以说应该给他们一些爱护,但这出自同情和一些与善相关的信念,与发自内心自然产生的情感完全不同。孩子都是天使,有时你会忍不住亲吻他们的脸蛋,但有的你绝对很难做到,这就是区别。如果是自己亲生的儿女,倘若他们也出现和这些残疾儿类似的情况,相对而言,我们不得不接受,毕竟那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但残疾和完美是有质区别的,我们的情感反应绝不可能雷同。


  情感自私,没有任何解药,这符合自然,在此我们没有超凡入圣的奢求。作为芸芸众生一员,我们只期望自己生命的延续能有更多自由和美好,女儿能更健康快乐。那么,为此是否也像其他父母那样,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竭尽全力为她铺路搭桥?因为社会资源的不平衡,自由和美好很难垂青每个角落。我们会尽力创造条件,同时面对影响人天性的教育方式,我们有理由怀疑:炼狱的出口是否就通向自由和美好?自由和美好不是那些头衔和硬板纸上刻印标明身价的证明,那些跻身所谓上层能神气活现的人是否拥有真正自由和美好?我看未必。真正自由和美好只能属于拥有独立个性的少数人,自由和美好是灿烂的阳光,只有心灵敞开,不被任何污渍遮挡,不被所谓成人化,才能充分享有。


  《圣经》把谦卑归于孩子,现实中却不是所有孩子都拥有它,女儿的谦卑是真实的,因为谦卑才显善良,因为谦卑她才如此看重周边人的快乐。不自觉的谦卑成为自觉的谦卑,渐渐就成为不易成年化的成人。拥有真正谦卑的人一定会有一个独立个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乐观豁达,坦然处事,那么自由和美好必然如影随形。谦卑是否会容忍现实的丑恶?因为谦卑漠视毒牛奶、毒食品、毒空气和所有危及生存的一切?谦卑是信仰的基础,信仰可以克服对残缺的排斥,充分放大我们的容忍和同情,实现社会的至善。但谦卑不是低眉顺眼卑躬屈膝,绝不会与现实的丑恶同谋,谦卑会让人更在乎比自己弱小的同伴,更积极地为改变社会不公而努力。


  谦卑是基督徒恪守的品格,虽然我们不是基督徒,但人所拥有的自由和美好离不开社会的自由和美好,我们可以暂时不信上帝,但我们信自由和美好。我们都沧海一粟,人微言轻,掀不起大浪,但我们应该向孩子学习,坚守自己的谦卑。


  其实谦卑并非基督教文化的专利,中国道家思想与《圣经》里表述的理念是相通的。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这仿佛为统治者如何愚民维稳开药方,其实不然,道家祖鼻老子崇尚自然,主张无为,这里的是自以为是的智,是人自己的判断,只有放弃,顺从自然道,那么人才远离灾难。《圣经》也一样,《创世纪》开宗明义提到人因吃智慧果丧失真性,被逐出伊甸园,从此灾难不断,吃尽苦头。两者都是劝人弃智归真,其实就两个字:谦卑。


  生命来来去去,从哪来,到哪去,最好还是别说你全知道。来去经这一世,人是开悟还是迷失?无解。保持孩子那样的谦卑吧,也许那才是最易于接近道的一种状态。孩子并非一无所有就这么降临,从他们身上可以发觉现世匮缺的信息,无疑,孩子就是我们的老师,女儿,你就是爸妈最好的朋友和老师!


                                                                                                                                                                                                                                                                            2016.9.13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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