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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恐怖 —— 孩提纪事(一)

(2012-12-26 10:14:38)
标签:

榕基

纪事

体验

上海

梅花村

分类: 生活百态

 

文/开发一部  叶剑波

 

恐惧,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恐惧,未知或不确定因素是它最佳燃料。幽暗阴森,万籁无声,野地荒冢,遗弃的尸骨,不明来历的奇形怪状等等,都是恐惧的燃料。产生恐惧的最大要素即恐怖,为满足恐惧带来的刺激,恐怖故事、恐怖电影资源异常丰富。

 

几乎所有人在成长过程中都有听恐怖故事的体验。怕,又爱听,常常几人故意找个阴森森的屋子,屏声静气,眼睛瞪大大的,围坐一起。讲故事人坐中,恐怖处,故意把声压低拉长,虚张声势,有时甚至最后,说者和听者一样怕得要死。大家面无人色,年龄小的干脆躲进大人怀中。女孩若出门如厕,肯定得找伴同行。

 

孩提时,听或讲对我及伙伴都不过瘾,有时还创造机会“实战演习”。

 

其一,那时我住的村子叫梅花村,西南角紧挨着驾驶班,对面是拖拉机厂,只隔一条污水河。河中生态丰富,一片芦苇荡中常有各类鱼虾出没。对岸拖拉机厂铁丝网及竹篱围着,围墙与污水河间是约四五米高的土坡,其间植被茂盛,参差不齐长满大小不一的各类灌木及乔木,那是梅花村后院“原始森林”。那里树木苍翠,绿荫蔽日,阴暗潮湿,它是鸟类、昆虫及某些爬行类的乐园。尤其傍晚,那绝对阴森恐怖,时而会出人意外发出一些怪声,时而在密密的树桠间悬挂着一两条蠕动的蛇……

 

我们的实战演习如下:单人从一小屋(一工人把原废弃的公用厕所改造成自己的居所)后最窄的河沟跨到对岸,然后通过阴森林子间一羊肠小道,一直走到驾驶班围墙又一较窄的河沟,再跨回来,相距估计五六百米;但那时感觉更长。

 

和伙伴轮流着走,时间选在傍晚。一点不夸张,我还算群中佼佼者。有的口气崽大,临阵却逃脱;有的硬着头皮走一半,又灰溜溜半途而返。那时爬墙上树,我无所不为,这类实战演习简直小菜一碟。

 

其二,当时父亲教研室隔壁即解剖教研室,都是二楼,教学楼井田纵横连在一起,东西南北都有入口。每个十字交错处都有楼梯。横排及纵排都有走廊,到处都通。记得当时每去父亲教研室,都从解剖教研室那边走。上了二楼,然后从一走廊经过,直通另一排,其间走廊一侧是一间间解剖室,另一侧开着窗户,窗与窗间的墙紧靠一排大小不一的圆柱形或长方形玻璃瓶,瓶内是肢解的人体各部分标本。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我几种食物决不吃,肉、鸡汤及茄子;肉,那一丝丝的纹理和那瓶内剥了皮的肉一样;泡久了的福尔马林好像鸡汤一样味道;没剥皮的肉,泡久了,也和红烧茄子一样颜色,而且也是皱巴巴的。虽恶心、恐怖,好奇心驱使,仍常常照看不误。

 

渐渐人大了点,也开始恐怖实战演习。那也是一个傍晚,军大操场放电影,整座教学楼空荡荡,解剖教研室的灯全熄了。我,还有两个同学,就三人,从解剖教研室大门西端,沿走廊向东走去,那路好像有二三十米左右,可当时感觉却特长。长廊尽头还有些微的光,更增添了恐怖气氛。尽头有一门,过了门有间无窗的空房,内堆满了白骨,墙边还东倒西歪立了好些完整的骷髅。我们三人一排,齐步并走,除了我们的呼吸和沉闷的脚步,整个教学楼万籁无声,好不容易才走完那段让人毛孔悚然的路。

 

06年回上海,带着老婆想再去教学楼旧地重访,一看什么也没了,整个教学楼都消失了。那些体验恐怖超猛的故事,再找不到它曾经发生的地方,还有梅花村后那条河也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新建的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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