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文化人而言,FASHION曾屬禁忌──猶如那另一個以F開首的英文字一般;但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它卻成為了當代藝術的 焦點。在VANESSA BEECROFT、ELIZABETH PEYTON、SYLVIE FLEURY等現今最活躍的藝術家眼中,雜亂、無常、菁英主義這些曾經備受批評的時裝特質,正是可供探索發揮的上佳題材。韓國雕塑家OSANG KWON的作品GARDEN,就是要探討在後現代社會裡無處不在的時裝,對消費者生活構成的多重意義。
和時裝設計一樣,當代藝術最熱門的課題是人體,這些作品的著眼點也是人體。性別、階級、種族、政治等西方社會重要議題,無不以人體為出發點。時裝是這些複雜觀念的外在交集點,亦是我們生活中最難解讀的符號之一;它不單是潮流溫度的指標,更是社會狀況的反映。在刊登於ARTFORM的一篇文章中,文化評論家BRUCE HAINLEY曾握要中肯的概括:「時裝因為『現在』而存在,時裝的出現是為了促成『現在』,為了在人體上加諸一連串的『現在』。」
與此同時,藝術亦以史無前例的姿態成為時尚焦點。時裝設計師從藝術作品裡找尋靈感,固然不是今日才有的事;設計師如SCHIAPARELLI、BALENCIAGA、YVES SAINT LAURENT、川久保玲、MARTIN MARGIELA、HUSSEIN CHALAYAN等,更時有跨越藝術時裝界限之作。不過今年六、七月集合ART BASEL、DOCUMENTA 12、威尼斯雙年展的「藝術夏季」,既是文化界的重要節目,亦是星光熠熠的社交盛會,說明藝術與時裝的結合已經非同往昔。今日藝術市場的最大買家,不外乎跨國企業與坐擁億萬財富、附庸風雅的基金大亨。藝術品成為最炙手可熱的奢侈品,不單是擷取靈感、表現自我的途徑,也是財富與地位的象徵;ART BASEL MIAMI、FRIEZE、ERPENTINE夏日慶典等藝術活動,是他們爭相參與、「看」與「被看」的重點場合。
撇開沸沸揚揚的熱潮不說,「時裝是否藝術」這個懸而未決的沉重問題也暫且不表,我們嘗試以CURATION的概念解讀時裝與藝術的新關係。CURATION已經不再囿於藝術館與展覽,而是現代人的生活的貼切寫照──收集、拼湊、組合、展示,從而表現個人風格、身份、從屬、渴望。無論是要將個人系列搬上天橋、為時裝店採購最新衣飾、為造型照找尋合適的模特兒和攝影師、或是早上決定穿什麼衣服出門, 我們每天都需要在不同層面上展現創意。甚至可以說,我們就是我們自己的多媒體創作,而我們身上的衣裝、居所的裝潢設計、食物、氣味、度假地點的選擇,就是我們的展覽空間。
RAF SIMONS說過,這是一個既令人振奮又浪漫的概念。他自己就身兼設計師、收藏家、FONDAZIONE PITTI IMMAGINE DISCOVERY與安特惠普CIGRANG FRERES等藝術展覽場地的策展人。「我珍惜我遇到過的人、事、歌曲、電影,總是希望把它們帶在身上。能夠將喜愛的東西保留在身邊、從過去帶到未來,對我而言是最好不過的事。把一件雕塑和一首歌、一件發明、一位建築師或是什麼人聯繫起來,再變成陪伴你穿梭生命各個皆斷、何時何地都形影不離的行李;而我們自己就是流動的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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