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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2008-03-04 07:4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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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4日凌晨,我们围绕在爸爸身边。

    妹妹们大声呼喊:“爸爸,爸爸,爸爸……”
   我不敢大声呼喊。我的两个儿子默默地站在我的身边。
   我熟悉鲁迅。鲁迅两次写到他父亲临终的情景,他大声的叫喊。后来他总觉得对不起父亲,他的大声叫喊是犯罪。他是学医学的,应当给临终人安静,让他安详地走完人生最后的路程。
   我只是在自己的心里,轻轻地呼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在爸爸的最后的日子里,我说到过,可能去银川。爸爸表示反对,他劝告我,留在南京,同孩子们在一起。
   爸爸走了,我的心情总处在不安定之中。
   于是,我决定,换个地方吧,——
           3月19日下午,飞到了银川。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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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钩沉
追忆王一香同志
王霞林
  
   王一香同志是一位德高望重、令人敬仰的领导干部。我同一香同志相识,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其时我在南通地委办公室供职,有幸在他的领导下工作,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一香同志在日理万机的繁忙工作中,表现出的运筹帷幄、多谋善断的领导才干和立党为公、求真务实的优秀品质,以及他一贯的顾全大局、忍辱负重、为人真诚、待人谦和的处世风格,都给我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今天,在他逝世一周年之际,仅以片断回忆,以表怀念之情。

  (一)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南通专区同全国各地一样,由于连续三年困难时期、生产力遭到严重破坏,人民生活极其困难。就在这“三年困难时期”恢复期的1963年春,王一香同志随周一峰同志从省里调至南通地委工作,周一峰同志时任省委常委、副省长,到南通地委担任地委书记,王一香同志时任省农业厅厅长,到南通地委担任副书记,协助周一峰同志主持全面工作。着重分管农村、农业工作。一香同志善于高屋建瓴,着眼全局,既从战略上提出问题,又能从南通的实际出发,科学指导农村、农业工作。他一到南通便与一峰同志商量,坚持以调整农村生产关系和农业经济内部结构为主线,全身心地抓好两件大事:一是下大力落实农村各项经济政策,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二是下大力改善生产条件,大力组织粮棉生产,向国家多作贡献。在一香同志的积极建议下,1963年地委提出了“粮棉并举,突出棉花,带动多种经济全面发展,实现粮棉双高产,向国家作出双贡献”的农业生产方针,把棉花生产作为一项突出的任务来抓。为了贯彻这一方针,从地委到县、区、社各级干部深入实际,多点示范,把粮棉互相促进的经验推广到广大群众中去。实践表明,突出棉花,带动粮食,变粮棉相互矛盾为相互促进,实现了以粮保棉、以棉促粮,粮棉双丰收、双高产,带动了其他作物和副业生产全面发展。当时在南通棉区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就是老棉区既要实现棉花高产,给国家提供大量的商品棉,又要实现粮食高产,做到粮食自给,怎么办?一香同志紧紧抓住启东这个点不放,并善于运用典型经验推动全盘。启东县是全国重点产棉县,摸索出了一套粮棉并举、互相促进的办法,较好地掌握了粮棉生产的规律,形成了一种合理的轮作制度,实现了粮食棉花双丰收、双高产,启东最早实现“百斤皮棉县”,1964年全县皮棉亩产131斤,粮食亩产832斤。南通地委及时总结启东的经验,并由东向西全面推开。

  一香同志在领导农村工作的工作方法上,不是靠坐办公室发号施令,而是深入实际,进行面对面指导。1963年遇到少有的长期阴雨天,中伏已过,由于连续阴雨使棉花所结的早桃、伏桃全部霉烂、脱落,棉花只疯长不结桃,干部、棉农和农技员都认为当年棉花减产已成定局,丰收无望,普遍存在悲观失望情绪。一香同志深入到启东、如东等县,多次召开座谈会,商讨对策,集中的焦点是如何在棉花已失去中下部棉桃后,加紧培植,争取秋桃盖顶,经过反复讨论,提出三项措施。他还在田头操作示范,很快将这三条措施在全专区推开、落实,结果是绝处逢生,这一年棉花夺得高产,超过历史最好水平。在此之后,1964年又获得大丰收,全区粮棉产量比1963年分别增长23.4%、57.4%,第一次粮食亩产超《纲要》,皮棉亩产超百斤,粮食变历年差进为略有差出。1964年南通地委专题向省委作出《关于一九六四年农业生产情况的报告》,省委批转了这个报告。批语指出:南通地委的报告是一份领导夺取粮棉双丰收的经验总结。1965年3月12日《新华日报》以头版头条全文刊登了南通地委的报告,并发表了社论。

  在1964年全国第三次棉花生产会议上,周恩来总理表扬了“启东是粮棉双高产双贡献的旗帜”,称秦素萍同志为夺高产的“棉花姑娘”,并把她叫到身边询问棉花高产的状况和经验。1965年3月12日,《人民日报》一版头条发表社论《产棉区要力争粮棉双高产》,号召全国棉区学启东。一版大篇幅刊登了启东县副县长秦素萍的文章《启东粮棉高产的来历》,轰动全国。

  (二)

  长时期同一香同志接触,有个很深的感受,就是他的许多看法和见解超乎寻常。

  一香同志具有“胜不骄,败不馁”的领导气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他总是心很热,头脑很冷静,从来没有被成绩醉倒,也没有被困难吓倒。在受到中央和省委的表扬之后,在一香同志的主持下,全专区开展了以各级领导破三自(骄傲自满、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在基层干部和群众中破“三老”(老棉区的老思想、老习惯、老经验),立“三心”(增产信心、高产雄心、学先进虚心),学启东、赶启东、超启东为主要内容的比学赶帮运动,发动群众总结成绩,普查漏洞,制订措施,上上下下从“难”考虑问题,从“严”提出措施,从“实”进行工作。一次我随他去启东检查工作,没有先到县委,而是先到地委的点上大兴公社七大队,跑田头走户头,听取意见,发现基层干部在表扬声中有一些松懈情绪,突出的表现是放松棉花田间管理,许多棉花长成了高脚苗,我拔了几把高脚苗随他赶到县委,他要县委书记刘仲侯同志把在家的常委、副县长都召集起来,要我把几把高脚苗放在会议桌上。一香同志说,中央的表扬既是鼓舞更是鞭策,现在的问题不是看不到成绩,而是在成绩面前有点麻痹松懈了,在赞扬声中是停滞还是前进,正是考验我们县委的时候。启东县委立即采取措施,加大工作力度,同时派人赴慈溪、荆州和常熟等地学习。

  一香同志喜欢听真话,不听假话,既听喜,更听忧,从不文过饰非。一次我在南通县调研,发现一些干部弄虚作假,作表面文章。我写了一篇短文,列举了弄虚作假的种种现象及其危害,投寄到华东局主办的内部刊物——《华东通讯》,很快刊登了,标题是《此风不可长!》。这不是表扬而是批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一香同志报告了,他没有批评我“家丑外扬了”,反而表扬我说:“写得好,明天开县委书记会议,把这期《华东通讯》发给大家,给他们一点辣椒吃吃。全听好话,要误大事。”这件事给我教育很深,从心底里佩服一香同志这位开明的领导。

  一香同志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善于把上面精神同南通的实际结合起来,我记得他从省委开会回来,从来不是“雷厉风行”直接开会贯彻,而是先下去调查研究,弄清下面的实际情况,在吃透上头和下头的基础上贯彻上面精神。他在南通工作期间,很少呆在机关,从不陷入“文山会海”,大部分时间奔波在农村。海安里下河地区一直是粮食主产区,一香同志经过深入调研,大胆提出扩种部分湖桑等经济作物的设想,为今天海安茧丝绸的大发展打下很好的基础。他每次下乡都是轻车简从,我经常随他下去,汽车只开到县城,然后换骑自行车到公社(乡、镇)、大队检查工作。几年来几乎跑遍了全区268个乡(镇),一些区、乡干部和植棉能手的名字他都叫得出。他时刻把农民的喜忧哀乐放在心上,经常走村串户,访贫问苦,体察民情,了解民意,深得农民的颂扬。

  (三)

  一香同志在南通工作,从不以“权”树“威”,而是以“德”树“威”,以道德修养,以高尚的人格,赢得同志们的信任和爱戴。他躬身做“官”,当人民的公仆,为人民的利益尽心尽力;他有思想有思路,出的主意管用,抓工作很深、很细、很实;他全身心扑在事业上,不图名、不图利,从正厅长到地区当副职,从无怨言,一干就是十四年。我遇到许多认识一香的同志,都认为在他那里没有协调不了的矛盾,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待人诚恳,和而不俗,确实有一种君子和而不同的风格,既坚持原则,又能和睦相处,反对无原则的苟同。

  但是,在越来越强调阶级斗争的60年代中后期,一香同志的这种处事风格也还是受到一定程度的非议,认为是缺乏阶级观念,有“好人主义”倾向。有位县委书记在地委开会时敢于提不同意见,有人认为他同地委领导“顶”,批评一香同志“不讲原则”,一香同志认为,“他在会上当面‘顶’,回去照执行,这是好的。让人讲话是发扬民主,有人以为我的解释是帮他开脱、无原则,其实我是坚持原则的,他‘顶’得对,我接受,他‘顶’得不对,我坚持,他回去照执行。”

  “文革”浩劫,一香同志表现了坚强、冷静、勇于负责和巧妙周旋的领导才能,表现出一位领导干部在非常时期的坚定信念和高贵品质。在危难之时,他还关心同志,爱护同志。地委一位领导同志被造反派“揪走”,几天不归,一香同志焦急万分,一再同我说,一定尽快打听到他的下落,并组织营救。一次地委机关召开千人批斗大会,批斗地委秘书长,说什么隐藏了“黑材料”,要开除其党籍,逼着地委常委一一上台表态,当轮到一香同志表态时,他理直气壮地说:“他是秘书长,我是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是他的领导,如果要开除他的党籍,应当首先开除我的党籍。”这两句话,脱口而出,可分量很重,表明了一位领导干部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和敢于负责、保护下属的高贵品德。此事距今40年,人们谈起仍然肃然起敬。

  一香同志是当了一辈子好官,做了一辈子好人。我同南通人民一样十分敬重一香同志,无限怀念一香同志,永远记住一香同志所创下的业绩和留下的宝贵精神财富。

 

参考

鲁迅在《父亲的病》中写道:

 

   “叫呀,你父亲要断气了。快叫呀!”衍太太说。

 “父亲!父亲!”我就叫了起来。

 “大声!他听不见。还不快叫?!”

 “父亲!!!父亲!!”

 ……

“叫呀!快叫呀!”她催促说。

“父亲!!!”

“什么呢?……不要嚷。……不……。”

他低低地说,又较急地喘着气,好一会儿,这才复了原状,平静下去了。

“父亲!!!”我还叫他,一直到他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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