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台是蓟县开发较早的一个旅游景区。进山门后,一条约十里的水泥公路,蜿蜒通向半山腰的停车场,路两旁建起了十来家农家院,用来接待游客。木台山庄是建在最高处的农家院,就在停车场的左上方。它的脚下,是一个山民卖货的摊贩市场。
(梨木台最高位置的一个农家院,也是当年我们住过的地方,曾得到二超子、赵师傅接待)
停车场的上方,是修好的水泥山路,只供游客行走。山路上有不少涵洞、桥梁,有的是简易的吊桥。山路沿着山涧方向,逶迤向上延伸十余里,一直到一块平地。这块平地约两三亩,它就叫梨木台。上面建有一排房子,原是林场职工的宿舍。这条山涧,建有十几座拦水坝。坝上形成大小不等的池塘、水泊。我们刚来时,还没有下雨,浅池的水面下长了许多植物和水草,池底呈现不同的颜色,煞是好看。有人觉得,这有点像微缩的九寨沟的景致。大雨后山洪泄下,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同时还会形成许多跌水和瀑布。山路两旁,还有凉亭、小展览馆、公厕等建筑物。
这一段山水景色宜人,我们住木台山庄时,曾从下面走到梨木台两三次。从梨木台再往上,就只有山民走的小路了。那年,我们四条老汉曾在雨后,沿着这条小路,间或趟水,爬到山顶。一路上,并无他人。我们走的时间长了,太太们不放心,问下山来的游客,是否看见过四个老头儿。游客回答说,没见老头儿,只看到四个人,从梨木台上山去了。
(当年艰苦的路程……)
今年来八仙山,住太平沟农家院——养心园。巧的是,太平沟和梨木台是近邻,只隔一条沟、一道梁。两边各有十几户人家,共同组成一个行政村——太平沟村。这为我们重游梨木台,提供了机会。
6月14日,进山第一天,烈日当空,午饭后稍事休息,下午3点多,酷热已过,我们决定翻山,探探去梨木台的山路。不久前,济生陪亲戚来这里玩儿,走过这条山路。这次,就由他领路,文惠、王尧、马基和我随后。沿房后布满石头儿的山沟上行,然后左拐,上一条较为平缓的狭路。此时,视线略显开阔起来,济生指着左面山坡上的松树说,这山里本来没有松树,它们都是当年林场知青栽下的。路旁间或有一块块大小不等,用石头垒起来的梯田,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已长得一二尺高。不久,看到垒得整齐的石堆,就右拐,沿陡峭小路向上爬。树丛中,没有一丝风,大家都冒汗了。走到一个山梁的豁口时,左拐下山。开始是腐殖质的小土路,下去不久,就是山岩形成的狭窄石路,很陡。不久,从树林的缝隙中,就看到下面梨木台的公路,像一条长长的白丝带,绕在绿色的山间。
在半山腰拍照时,耽误了一些时间,当我艰难地下到公路旁的果园时,走在前面的人,已在公路旁坐下来休息。这时,一位两鬓染霜的汉子,背着一个背篓,迎面走来。一搭话,才知道他就是我们的房东,在梨木台摆摊儿卖山货,刚收摊儿,正要回家。后来听人介绍,房东家的梯田和零星土地,加在一起算一亩三分地,另有两千多棵果树。这些,每年只能给他家带来两三千元的收入。因为没有公路,许多水果运不出去,都烂掉了。只有一小部分靠人背,爬山到梨木台这个摊贩小市场来贩卖,生意也并不很好。这条山路,就是山民来回走出来的,它也是沟通太平沟和梨木台两边的一条捷径。
等我到公路边后,向上望去,远处两个山峰中间,升起了一大块白云,就像核爆炸后形成的蘑菇云。大家又休息了一会儿,拍了些照片,就沿来路返回了。回程同来时一样,用了不到半小时。到家时,汗流浃背,数济生流汗最多。
第二天,又是晴朗的好天气。希建、国燕夫妇从北京自驾车来了。下午3点,暑气稍退,大家动身,翻山重游梨木台。昨日探路的五人,加希建两口子,还有苗靖和禹森,九人稀稀拉拉排成一串,三三两两,互相照顾、鼓励、拉扯着,安全来到梨木台的公路边时,比昨天只多用了十几分钟。在此,可以看到远处的五指山,我们就是要到那里去。
大家沿着公路往下走,过一个小水库不太远的地方,公路两边,分布着十来家接待游客的农家院,还有好几家,正在开工建设。继续下行十来分钟,来到登天缝跟前。
从远处望去,这条天缝,夹在两个山崖之间,高约百米,直上直下,甚是惊险。前年来时,我们几个老汉准备爬上去,被几位吓坏的太太呵斥:不准上去。几个人只好耷拉着脑袋,在底下的台阶上,无奈地坐了几分钟,享受了一会儿石缝中的清凉,拉倒。后来听爬过的人说,这条天缝,看着吓人,其实爬着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到顶后,可以从后面的山路下来,好走。于是,这就成为了我们那年来梨木台的遗憾。这次来,一定要上去。
九人中,苗靖、禹森腿脚不大灵,能来回自己爬山,就不错了,希建前几天过于劳累,有自知之明,也不想上去。其余六人,上。
来到天缝脚下,只见两米左右宽的石阶,约成七十度角,一直伸到头顶,上面只能看到一小块天空。我、文惠、国燕,三人打头儿,马基居中,王尧、济生拍照、录像,殿后。哈着腰,手拉着固定在崖壁上的铁索,艰难地攀登。开始还行,天缝里,凉爽宜人,中途就气喘吁吁了,后半段竟是大汗淋漓。爬一段,歇口气儿,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一下,就是没有恐高症,看得时间长了,心里也有些发毛。两边崖壁的缝隙里,居然长了一些草或小树,在微风中颤动。打头儿的三个人,边爬边接力数台阶,到顶,共373个台阶。到顶后,拐上平台,扶着坚固的铁栏杆,喘着粗气,这回可以大胆地朝下仔细看了。回顾这陡峭的石阶,高耸刀削一样的峭壁,长长的铁链,真够悬的。但毕竟消除了一个长久的遗憾。
人到齐后,在平台上稍事休息,然后下去到一个平台,左拐下山。果然,这路好走多了。
等我们绕回公路时,苗靖他们叫来电瓶车,早已停在那里等候。电瓶车很快把我们送到上面的停车场。
这时,游人很少。下车后,我们沿着时缓时陡的水泥路上行。景物大体依旧,只是山涧里的水不多。有的简易吊桥,已改建成了坚固的木桥。济生听说,这是因为曾有人从那个吊桥掉下山涧,摔死了。路经黄砬瀑布这个地方时,瀑布的踪影全无,只剩下干涸的河床和直立的崖石。前行不远,工人们正在建造一座新的石桥,桥那边已然铺好了一条新的道路。济生说,那岔路通往一座新建的宾馆。我们最后来到黑龙潭,潭里的水只有一半了。那水,发黑,脏兮兮的,水面还飘着一些垃圾。里面还有十来棵枯树,黑色的干枝无奈地伸向天空,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悲哀。时间不太多,我们还得赶5:30最后下去的电瓶车。在这潭的石碑处,给初次到这里的希建夫妇拍了些照片,就返回了。
坐了一段车,抄来时的近路,翻山回到住处,已6点多了。
(今天的样子)
(过去原来位置的照片)
这次重游,印象今非昔比。入夏以来,到我们去的那两天,降雨不多,山里水少。有山无水,风景自然差了许多。这里的大兴土木,似有些开发过度。可以想象,到旺季时,山道上肯定是摩肩接踵、人满为患了。来去匆匆,过木台山庄之门而未入,不知那里的二超子、厨师赵师傅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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