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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西安

(2018-01-03 17:00:44)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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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再回西安
                                                                                     2017.12.31于西安


西安,是我成长路上的一个重要的驿站,第一次到西安时,我20岁,一个人拿着铺盖卷、衣服等等,所有可安身立命的家当,来这里上大学,我的家人和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上大学需要家里人送,所以我是一个人出远门,却没觉得有任何不方便。我读的学校不太好,那时候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身负太多的才华和哀伤,来这里读书,如同受伤的猛兽在养伤。就这样一养就养了三年,三年的大学生活,看了无数场电影,整夜整夜的不睡觉,迷恋网络。写了个长篇小说,题目是《留在陕北的容颜》,看这架势,当时是准备顺势远离陕北,不再回去呢,结果刚毕业,便急急慌慌的回去教书了。

某种程度上,我是喜欢西安的,喜欢西安强大的包容性,鱼龙混杂,什么都有。也有些时候,我是熟悉西安的,我坐公交车时能清楚全程的每一个站点,在什么地方停靠。但再回西安,我却感觉过去在西安的那些日子,都有些恍惚不真实,仿佛是一种梦境,而且这种梦境极度的压抑和窝囊,是我所特别鄙视的。这样的日子,仔细回想,都断片断的厉害,比如我绞尽脑汁,都回想不起来,我毕业后至教书前的那段时光,究竟住在哪里,貌似和朋友合租了房子,但回忆不起来,做了些什么,也根本不记得,只可以确定,那些日子,我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叫《日出日落》。我似乎还和大学同学一块喝过酒,夜里在城中村的露天阳台上聊过天,做过一个惊悚的梦,喜欢郭杜镇上的麻辣水煮鱼,有一个朋友要应聘一个总裁助理的岗位,我嘴贱说:公司只有总裁和助理两个人吧,但这些回忆实在不靠谱。

后来多次来西安,总是三五日短暂停留,最长时也仅停留半月二十天,成了一个客人,我也便如客人般变得特不熟悉西安的路,但清楚西安的路上,除了拥挤,还是拥挤。我也懒散,不曾也不愿与在西安的朋友联系,我相信朋友之间,情缘很深刻,但没有必要的事非得见面,联系也是一种打扰。这次来西安出差,除了酒店就是印刷厂,两点一线的生活过了几天,我终于开始想念我的孩子,这也是我第二次长时间的离开我的孩子,第一次是在绥德县城遭遇特大洪涝灾害后,我不知道他是否想念我,还不足一岁的婴儿,他能不能知道他的妈妈不在家,昨天和他视频聊天时,我看见他的眼睛笑得迷成一条缝,我想他可能知道是我在和他说话吧,他幼小,我对他照顾的也少,但他对自己的母亲总归还是有着丝丝缕缕的记忆吧。

写下题目时,我想着这篇文章会写得格外哀伤多情,写着写着我发现在历史的长河中,在生命的历程中,我所走过的路,既微小不值得一提,又毫无可圈可点的地方,就像那些虚无缥缈的梦境,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呀。


                               刊发于《文化绥德》总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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