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不三不四”的启示
济源市是河南省的省管市,按老百姓的说服就是副地级市。按中国现行的行政区划级别,省辖市是三级,县级市是四级,济源市就是“不三不四”级的行政区划。但就是这个“不三不四”的体制“怪胎”,却欣喜地结出了中国新农村建设的“正果”。
新农村建设之惑
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中国的城乡一体化建设,中国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是我国现阶段涉及到的“三农”问题的重要方面。国家确定了成渝城乡一体化综合改革试点,各省市确定了自己的试点城市或县区。这些带有中国特色的试点地区,必然有着各种不同的版本和各种探索线路。在改革前景并不十分明朗的情况下,人们对这一改革试验仍然心存疑惑,当权者也不能例外。
★ 小狗“窝”带给我的沉思
我有这样一个记忆非常深刻的童年故事:我小的时候在邻居家抱养了一条刚过满月的小花狗,回家后在父母亲的同意下,在靠近屋门口不远处,也就是我们很方便地看到它的地方给它搭建了一个“窝”,在我看来那是很豪华、奢侈的,因为它几乎享受着和我同等的待遇和条件。然而这个小家伙并不领情,它很有主见地钻进了院墙角落去住,那是一个堆放木材杂物的旮旯,并且表现的很钟情。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小狗为什么放着设施相对齐全的“家”不住,而偏要在简陋的难避风雨的墙旮旯里“安家”的行为迷惑不解。现在想起来才感觉到这是人类做事的悲哀。因为,我们人类总是爱一厢情愿的用自己的喜好当标尺来要求一切,于是总上演愚蠢的对牛弹琴的故事。童年的我是按“我”的标准给我的小伙伴建“家”,而小狗是按照它的本性,选择了易于隐蔽自己,便于获取食物,方便地看到主人等因素来选择它的“家”。——为什么我们总是主观的如何如何,而不是按照事物的规律和原理做事呢?
★ “父母官”情结左右着政府官员的思路
长期以来,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我们的当政者似乎在指导思想上出了偏差,把重点放在了“村”的建设上,而忽视了千百年来乡下人渴望进城当“城”里人愿望和冲动。
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进程中,地方政府官员的“父母官”情结一直在作祟,左右着政府官员的思路和工作方针。这些官员老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规划和指导着新农村建设。“村村通”工程是许多地方官员建设新农村的标本和样板。因而他们规划和建设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重点仍然是“村”。因为,在他们看来,农民住的村通了电,通了公路,通了广播电视以后,那么们应非常感谢和满足了。但“新”农民似乎并不买账,他们仍然憧憬着进入城市,当上市民,实现千百代人由“村民”到“市民”的愿望。因为,进了城,就是“城里人”了。
亚里士多德在2000多年前说过:“人们之所以愿意来到城市,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对于中国人来说,与千年等一回的奥运相媲美的另一盛事就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她的主题则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也就是说,世世代代的人们对于城市是有着别样的情怀,我小的时候,一听说别人进城,不论大人还是小孩,我都会敬以崇敬的眼神。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文化浸染的结果。要知道,那时绝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电视可以灌输给我关于城市的信息。
或者,正是中国祖祖辈辈的农民被户籍制度牢牢地控制在“村”的那片土地上,所以他们也世世代代地憧憬着有朝一日进城,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从现在保存比较完好的河南省巩义的“康百万庄园”来看,这些建在清朝的“村”,除了作为居住的“家”的必须设施外,都无一例外比照城市的某些功能设施,建设了相应的娱乐、休闲的设施。它们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表明,就是在封建社会时期,富裕起来的农民已经在按照城的标准建设农村的“村”。
济源发展现在进行时
★ 济源真是一个好地方
依照中国古老的堪舆学理论,那里是一块风水“宝地”。太行、王屋两座山脉在此交汇,形成济源市区西部和北部的屏障。城市主体坐西北而向东南。朝向开阔,场面宏大。据史书记载,济水是一条独流入海的河流,源头在市内著名的风景区王屋山,“济源”便因此而得名。现在北蟒河从市区贯穿,像披挂在城市身上的一条绶带,更增添了城市的妩媚与秀气。这样独特的地理地貌,在中国中西部地区很少见,因而使济源既显得厚重,又蕴含几分灵气。以至于很早很早以前的“老愚公”,就是在“学者”“智叟”这般这般那般那般讥讽、挖苦之下,仍然子子孙孙挖山不止的修路,死活也不愿意从山中举家搬迁出来,是因为济源那时以前的古代就比较富庶了。——西方人听了愚公移山的故事第一反应就是按他们的逻辑疑问到“修路干什么,搬家不必修路省事吗?”其实谁比谁傻呀?在山里不是守着整个一自给自足、风景这边独好的北方桃花源嘛,修路不是交通方便,山里的出去看风景,山外的进来旅游方便、交换物品方便。
魅力的济源小城自然环境可谓得天独厚,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济源市的经济与社会发展势头惊人,发展成就令人刮目相看,可喜可贺。2007年,完成GDP总值218亿,增幅据河南省第二位。地方财政一般预算收入超过15亿元。人均GDP达到33582元,仅次于郑州的34433元,高踞河南省的第二位,中部五省的第5位。要知道,济源市总人口不到68万。那么大的一个蛋糕,让68万人来分吃,显然让操刀者和等待分配的人,都比较惬意。
小而肥的济源应了古人那句“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的名言。在济源这块山水灵秀的地区,主人们在立足优质农业、深化农产品转化、高端化的同时,形成工业发展新布局,着力打造一个科技工业园,两条呈翼状拱卫济源的经济带(沿太行山脚东北西南走向、东南走向从济源伸向枳城的经济带)和三个工业区。目标就是培育企业集团,促进产业聚集,形成国内有较大影响的产业集群。规划到2010年,形成销售收入超100亿元的企业3家,超50亿元的企业3家,超20亿元的企业2家,超10亿元的企业8家。围绕建成全国最大的铅锌生产基地、全省重要的能源基地、煤化工基地,高度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商贸业,济源正在创造性的实施“十一五”规划,合理的产业布局发挥着经济要素聚集的功能,超常规发展的工业使济源的竞争力进一步增强,城市化的进程的不断推进使济源的城市形象更加突出。
★ 济源城市建设格局
今天守着这方山水的济源,其城市建设也不低俗,有人说济源城区规划科学,建筑规整,豪华而不奢侈,气派而不张扬。城市管理规范有序,城市气质雅致轻灵,市民精神质朴自然。我曾陪同一参加国内学术会议的“老外”到济源作一考较,这位友人说,仅从市区建设与管理的水平看,在一些发达国家的小城市也不过如此。
济源市的经济与社会发展战略与发展趋势,我曾作为专题进行过研究,并从中探寻和挖掘出一些自认为价值非凡的“宝藏”(其内容与研究成果尚未完全成熟,就只好留待以后敬飨读者诸君了)。从大中原城市群的视角看,我认为济源作为河南省推进城乡一体化的试点城市,其在新农村建设和城市化建设进程中的经验和做法,不仅对河南,就是对全国都有着一定的标杆意义。
我们不妨把济源城乡一体化的态势称作“济源城市建设格局”,我认为这一格局像一个仙人洞,洞开了当下城乡建设、新农村建设的迷顿与困惑。
这种格局的核心或者听起来挺口号化的,叫做“城乡一体化发展原则”,即把原县城作为中心区域,周边的城镇作为市域,通盘布局,整体规划,形成“中心城区+三组团+三个重点区域”的格局。所谓中心区,就是在城区内凭河、铁路之势分成5个定位明晰的功能区,焦枝线以西,预留空间开阔,为商贸、工业区;北蟒河以北为居住、休闲旅游区;北蟒河与湨河之间为商业中心区;湨河以南为教育科研、文化体育、行政综合区;愚公路以东为居住、商贸综合区。
三组团。即曲阳组团以曲阳湖为中心,重点发展教育、休闲娱乐业,建成城市西花园;轵城组团以古轵生态苑为龙头,大力发展生态观光农业及相关产业,建成城市南花园;克井组团为改善城市环境的绿色屏障。
三重点区域系指五龙口、坡头、邵原三个优先发展的区域,它们的目标是成为经济增长快、人居环境优、辐射带动能力强的重点区域。
看起来可能认为不过尔尔,没什么新奇的,关键在于距离原县城10公里左右的乡镇纳入城市范围规划,10公里以外的镇所规划为集中发展的重点区域,形成济源市的卫星城。想想看,一个看似星散的城市在生态上意味着什么?在未来意味着什么?另一个亮点是济源将市区周边的城镇就地转化为城市,农民就地变成了城市市民。——城市化是这么简单变来的!
长期以来,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我们的当政者似乎在指导思想上出了偏差,把重点放在了“村”的建设上,而忽视了千百年来乡下人渴望进城当“城”里人的愿望和冲动。
而且,更深层面的问题在于城是建起来了,住进去了,难道就是“市”了吗?
未来的“市”又该是什么样子?是当下全球流行的火柴盒森林?还是宜生宜养宜居?
济源,新农村建设的破题
★ 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先行者透露出来的信号
事实上,在逐步富裕起来的部分农村,在新农村建设过程中,也给了我们一些启示,就是在他们的思想深处是想把“村”建成城市,或者说想把城市建到乡下。可以这样说,不管是全国影响力很大的大寨、华西村、大邱庄,还是河南省内上世纪60-70年代富裕起来的新乡刘庄,小冀,80年代发展起来的巩义市的竹林,以及自认为是共产主义小社区,被称为“资本主义海洋中的孤岛”,被认为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范本之一的临颍县南街村,其建设理念和追求的目标也是“乡村都市”。
就南街村而言,不仅建设了公园、大广场(东方红广场、朝阳门广场),而且还建设了在农村人看来没有实际用处的文化园,游泳馆等娱乐休闲设施。打开南街村的网站,从图片到文字,似乎处处在显示出南街村“乡村都市”的风采。其实,南街村本身就是一个缩小了的城市。
之所以如此,是有着很深的历史根脉。农民的“进城”梦在《李双双》中被社会主义精彩的“普世”了,农村的城市憧憬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要素性传扬。其实,在世代的农民心中,城市就是人间的天堂,因为,城市里是鳞次栉比、功能齐全的亭阁楼堂、酒肆店堂、医院学堂、操场澡堂、馆所礼堂……,人们在那里干着高级工作,过着高级生活,享受着高级的侍候(服务),玩着高级玩意,看着高级景色,听着高级戏曲,吃着高级食物和点心……,而农村有几间瓦房就是全村人甚至周围很多村的骄傲。
★ 日本城市化进程给我们的参考
外国的城市化进程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个参考。与我们毗邻的日本,在城市化的进程中,在政府的积极引导和大力推动下,大量减少村的数量,增加市的数量。1950年~1975年是日本城市化的高速增长期,城市数量由1950年的254个,增加到1975年的644个市,村的数量有8357个减少到637个。城市数量超过村的数量。町(大体相当于中国的镇)的数量由1889个增加到1975年1976个。其间城市人口由2915万增加到6337万,城市化水平由34.9%增加到56.8%,基本进入城市化社会。
中国与日本的国情有很大的不同,我们也不可能照搬日本的做法。但日本国家的城市化进程仍然给我们很多借鉴意义。
★ 在城市化的视野下规划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格局
在农业人口占很大比重的中原城市群地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重点,从发展的目标看,仍然在于“城”。通过政府计划手段和市场化运作方式,将农业人口向“城”里转移。这个进程的快慢,主要取决于农民收入水平和城市消费水平等主要因素。因而在城市化发展过程中,国家采取各种措施提高农民的收入水平,而更重要的方面,要专门为进城的农民建“城”。这个“城”,要么是把现在的镇改造为城,要么是把现在的县城扩大,建设适宜农民居住的“城”。“济源经验”就在于他们为富裕起来,或者说愿意到城里来的新农民,建设了一座他们能消费得起的“城”。
中国特色的城市化进程,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其最终形成的空间格局应该是:市(特大型城市、大城市、中型城市)、“城”(现阶段或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适合农民、产业工人,以及低收入者居住的区域)、镇(工业园区、农业综合作业区)、村(农业作业点)。现时期,巩固和完善“市”的规模,重点发展“城”这一特殊的城市类型,稳步增加镇的数量,大力减少和合并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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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风刮得很紧,调子也很响亮,然而,新农村是什么样的概念和轮廓呢?
直到现在,可以说还是众说纷纭。
我想它最大的可能还是一个“摸论”的模式,即摸着石头过河,各地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百花齐放,因地制宜地摸索、探索。
面对这样一个绝对开放的大题,面对中国农业经济向现代经济转型中农村的变形与升级,新农村建设无疑是难得的历史机遇。对于济源,这种机遇尤为真切!
这是因为三重因素,一是由于小浪底水库的横空出世,傍守着黄河千百年的济源发生了无法估量的自然形态变化;二是作为一个终于3.5级城市被省直管,不仅有了直接通天的路径,而且级别的特殊也会给它带来不言而喻的特殊;三是在河南地区这样的农业大省位子和承东启西的地理位置上,农村的建设、发展、转型不仅对于我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华西村、南街村、小冀、刘庄这些不同地域、时代新农村典型也只是一个村域的概念,对于市域概念的新农村建设,可以说还是空白。如果能够系统规划,统筹运行,其意味无疑是深长的,放大开来说,就是对于第三世界国家,新农村建设都是一个大题、难题,特别是市域概念的成建制式的新农村建设更是少有。
那么,济源发展成为一个新农村建设的中国样板之一,不是在世界日渐形成的“中国概念”共识里又增加了一个亮点?
那么在河南境内是否可以申请再现一个“深圳”呢?这个“深圳”就是济源新农村建设试验特区。
王屋山就“守”着济源,如果愚公还在,就不用子子孙孙无穷尽矣的挖山搬山了,因为有了小浪底工程带来的大水库,所以他老人家可以转岗当艄公或是山水管理员了。岗位的转型能不能适应是一个考验,面对全球化的浪潮和高速切变的社会,或者我们没有准备好,或者我们压根就没有来得及准备,但现实就是这样,就是要我们跑着更换裤子,并拿回一个个漂亮的结果!
济源,将新农村建设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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