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余华的小说看得有些入迷,先看了《活着》,接着看《许三观卖血记》,现在又看《兄弟》。我被他的白描手法捉弄得神魂颠倒。我非常喜欢这种表达方式,简洁、质朴、一点花哨也没有,三言两语就能让人物传神。就像武林高手出招,看似平常,但招招实用,招招都能要对手性命。
我最早爱上这种手法是看鲁迅等一批现代文学作家作品的时候,那是在上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工作后,写的都是公文和新闻,这些体裁的写作要求尽量少用修辞手法,和散文、小说的写法基本是背道而驰,所以就渐渐疏远了文学类的。但是当初的最爱就像自己初恋的情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一旦接触,依然会眼睛发直。后来读过许多小说,对于白描用的好的,自然青眼有加。感觉白描用得最好的作家是一位叫阿城的,代表作是《棋王》,我先是在杂志上看的,后来在书店里看到单行本,又买了再看,感觉他用白描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些天感觉余华更胜一筹,余华的白描依然是白描,但是他用得夸张,用得大胆,用得随意,他把白描放大了,或者说是漫画化了,这使得他小说语言的张力更大,更耐读。
看小说毕竟是休闲,我一般都把书放在家里抽空看。昨天下午快下班时,我忙好了手里的事情,就想看书,于是就随手百度《棋王》,很快就跳出了我需要的网页。我像饿鬼看见了好吃的,盯上后眼睛再也拿不开。我估计我当时的形象就是一尊雕塑对着电脑屏幕,满屏都是《棋王》里的文字。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张起来打了个哈欠对我说,我先走了。我恩了一声,姿势一点也没改变。又过了一会,小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我说,檀主任,下班了。我又恩了一声,姿势依然没有改变。又过了一会,门口传来社长的声音,说,檀主任还没下班啊?我恩。他说忙好没有?我又恩。他说东至的檀哥刚才打电话,要到单位来,你陪一下好不?一听檀哥要来,我赶紧站了起来说,好!于是我就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