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温建生
温建生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219,079
  • 关注人气:49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真实与荒谬之间(赵树义《虫洞》读后)

(2015-10-24 00:28:29)
标签:

原创

虫洞

文化

分类: 评论

树义兄是我的朋友。但为树义兄的新著《虫洞》写这样一篇短评并不完全出于友谊。证明朋友之间的友谊有很多种方式,就我自身而言,写评论肯定是件费力而无趣的事情。

有些话又不能不说。

在树义兄写作《虫洞》六易其稿马拉松式的漫长写作过程中,我是和他交往密度最高的朋友之一。在很多个夜晚,在散落太原各个街角的小酒馆之中,酒酣耳热之际,我们无数次谈论着彼此生存和写作中的困惑。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用怎样的思考在写这个东西,并最早见证了这部作品的初始状态和变为出版物的繁琐的过程。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在于,我知道他的忧伤。

回到作品本身。我以为,这是一部关于忧伤的作品。一个人怀着忧伤的情结,试图用多元的视角去观察和图解这个世界。当这些体验或经验变为写作,这种孤独而虚妄的行动立刻就被赋予了意义。树义在写作《虫洞》的过程,就是一个人用忧伤不断挑战自己内心和外面生存环境的过程。他透过灾难、死亡这些坚硬而沉重的话题,在回望和展望着自己。在这部作品里,他时常将自己缩小成一片树叶或一双幽深的眼睛,似乎在用最细微的触角探寻事物或事件背后的真相。而他得到的所谓真相几乎都是黑色的,有很深的忧伤的底色。或者说,这部作品最有力的美学支撑就在于忧伤本身。

我想到了另一个作家。

奥尔罕.帕慕克,土耳其作家,2006年诺贝尔奖获得者。我的手头有他的三部作品,《黑书》、《别样的色彩》、《伊斯坦布尔》。最喜欢他的《伊斯坦布尔》,被他的“呼愁”吸引。“呼愁”,土耳其语“忧伤”的意思。何佩桦在翻译这部作品时,没有简单翻译,而是利用音译创造了“呼愁”这个新的汉语词汇,比忧伤更加忧伤,并赋予了它一种全新的美学意义。在帕慕克眼里,这种呼愁“不是某个孤独之人的忧伤,而是数百万人共有的阴暗情绪”。他在这部书的扉页上,郑重地印着这样一句话:美景之美,在其忧伤。

这与《虫洞》所呈现的内涵何其相似。

我曾经问过树义兄,你写《虫洞》是不是受到了帕慕克的影响或启发?他回答说,至今我根本没读过他的一本书。我无意借帕慕克拔高或赞美树义。是不是可以这样讲,对于有深度的思想者,在面对人类共同拥有的某一情境时,有着相同或相近的心理导向和观察维度,这是偶然形成一种契合。

同样,我更愿意像阅读《伊斯坦布尔》一样,从小说或散文体小说这样的文本角度去读《虫洞》。这样的阅读过程让我觉得有趣。无论如何,将一部章节清晰,小说体例明显,洋洋洒洒28万字的作品定义为散文,对我既定的认知是个颠覆。辨清这部作品到底是散文或小说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就这部作品的叙述而言,这种腔调或表达是我所喜欢的,从宏观的把握和细微的描写同样是张驰有度。对应于视觉艺术来说,我喜欢这样的影调。

当然,这部作品在结构和叙述上的硬伤也是明显的。特别在第五章,其中对汾河和晋阳古城历史太过散文化和资料式的叙述,对作品的整体性伤害较大,有吊书袋和注水的嫌疑,仿佛美女腹部颤动的一堆赘肉。如果《虫洞》再版,树义兄是否愿意动动刀子适当瘦身?

这也是我的一家之言。

树义兄在写作之初是个诗人。笔名叶绿素,有很强的理科生印记,是山西大学北国诗社创立时最早的一批成员,也是我的前辈。2007年底,我与树义几乎同时借助博客写作回归诗歌。他的诗情一发不可收拾。从彼时到现在,仅从诗歌的创作数量而言,山西当下活跃的诗人无出其右。几乎每天写诗,有时一日数首。对此即来式的诗歌写作许多人羡慕嫉妒,也有一些人对这种现象垢病甚多。

我是其中反应强烈的垢病者之一。曾经数次当面劝他放缓写诗的节奏,适时做一些调整和思考。树义兄我行我素。一方面我对他如此粗放的写诗方式侧目而视,另一方面,也常常对他的勤奋的创作状态敬佩有加。

我更愿意把这种现象看作是他写作的一种日常语言训练。自然而然,这种弹性十足的诗性语言在《虫洞》的创作中得到了非常好的呈现,诗歌语言的先锋性和指向的不确定性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作品的叙述厚度,加深了文本从表象到内质的探索性,也有助于表达作品本身所阐述幽远时空和内心跨度。

这是他作为一个诗人在文本中理当闪现的面孔。

树义兄还有很强的创作野心。

在《虫洞》的后记中他这样写道:“2011年秋天,我得了一场急性阑尾炎,躺在社区医院洁白的病床上输液。洁白或许便是通向死亡的虫洞,想起一年多前放弃的文字,我决心重新拾起她。可怎样才能让这些坚硬的东西不磕疼我呢?保守治疗之后,独自行走在迎泽公园,我感觉不出阑尾的多余,却突然意识到这座园子便是集合死亡、科学、哲学,还有艺术的花园,在这里我可以让她们植物一样自由生长。最重要的,在这一刻,我决定把这部书命名为《虫洞》,但我并未意识到,这座园子其实便是我完成这部书的虫洞。”

这是典型赵氏语言腾挪方式,他用自知不自知这样的表述,小小翼翼地靠近自己真正想抵近的目的地。

《虫洞》在表象的意义上讲是一部充满历史感和成长记忆的个人史。而表象的背后,他试图站在哲学、科学的高度,构筑具有独有属性的认知方式和写作模式,他几乎是用烙印式的写作风格着力想使自己的文本成为经典,他甚至想创造与个人史相对应的个体哲学。

这是每一个严肃写作者都该葆有的创作雄心。

他几乎是在拚命地阐述和揭示这个世界的荒谬和真实。

就写作本身而言,这又是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

话说回来,面对这个时代,我们谁又不是生活在真实和荒谬之间?

 

20151023日,写于《虫洞》研讨会前夜

0

阅读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板山登高季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