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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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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2010-07-09 11:4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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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父亲

文化

母亲在电话里忿懑地和我讲起,父亲近来

一系列乖张的行为

认定所有的瓶装液体为酒。不时催促

探访的晚辈们到子虚乌有的戏台上收粮

偶尔还会在梦中哭喊着一个没有由来的名字......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把老板手的调节部位

已经彻底锈死了。第二感觉是

他内心仅存的几颗牙齿也摇摇欲坠

所以父亲无法撕咬。只能用柔软的舌头

上腭、烟草深熏的喉咙,佐之以平静麻木的表情

吞咽消化痛风、胃部溃疡、老年痴呆

和生活中一切坚硬的东西

父亲的幸福在于,对周遭事物的触觉失灵

更在于能够清楚地辨认每位至亲的亲人

并逐一喊出他们的名字。而我的幸福在于

还能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喊我的乳名

一声又一声,让我这个别人的父亲

依旧还有孩童般眷恋的感觉

 

              2010.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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