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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屈的陆蠡(2008.02期)

(2008-03-21 10:21:54)
标签:

文化

分类: 风范

风范

                       威武不能屈的陆蠡

文/青丝

 

    陆蠡是中国现代的一位杰出的散文家和翻译家,在抗战时期的上海文坛有着重要的地位。同时,他也是一位不为人所熟知的抗战烈士。

    陆蠡原名陆圣泉,浙江天台人,为人刚毅耿直,从学生时代起就表现出了强烈的责任心和凛然正气。他在就读于杭州之江大学时,冬天天冷,有同学在寝室里生火取暖,一不小心把木地板烧焦了。校方闻讯,派人前来调查责任者,陆蠡认为自己也是受益人,主动站出来承担了所有责任。生火的同学被保全了,可是陆蠡自己却被退了学。后来,陆蠡转到上海劳动大学工学院机械工程系就读,毕业后,精通英法语的陆蠡,到福建泉州任中学教员。1935年,巴金出任上海文化生活社的总编辑,27岁的陆蠡应邀从学校辞职,前往上海,到文化生活社担任编辑,并与巴金等人分译了屠格涅夫的小说《罗亭》和《烟》,和巴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抗战爆发后,巴金前往西南后方,陆蠡留在上海主持文化生活社的工作。对于战争所带来的巨大灾难和国家的危急形势,深感悲怆沉痛的陆蠡,以笔为枪,写出了一系列慷慨激昂的文字,表现出了强烈的民族正气。他的散文集《囚绿记》就是以一棵长青藤来隐喻国家的命运,把对生灵涂炭的悲怆情怀和对现实的批判意识融合在了一起,字里行间充溢着一股慷慨壮烈之气,具有一定的思想深度。他的抗日小说《秋稼》则是一曲振撼人心的平民英雄颂歌,表达了刚毅正大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思想,颂扬了誓不屈节的精神。这部小说也被视为是陆蠡的“遗嘱”,一直为评论家所赞许。 

    沦陷后的上海,日伪横行,陆蠡坚守在岗位上,广泛联系各方进步人士。有个身在重庆后方的作家靳以,用三年时间写作了一部45万字的抗日救亡小说《前夕》,由于重庆的印刷出版条件太差,靳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写信给陆蠡,询问在上海出版的可能性。陆蠡马上答应了下来,并亲自为小说设计了封面。深受鼓舞的靳以发动亲友誊抄书稿,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分成两百多封航空信将书稿寄到上海。陆蠡边编辑边排稿印刷,前后花了一年时间,将这部两册的小说印刷出版,并源源不断地发往西南后方。 

    在战争的血与火交织之中,文化生活社渐渐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该社寄售在上海多家书店里的抗日图书多次被日本人查封。1942年4月13日,一批发往西南后方的抗日图书在途中被日本人查扣,宪兵队追踪到上海,查抄了文化生活社,抓走了两名员工,并拉走了数万册存书。新婚燕尔,尚在蜜月之中的陆蠡这天恰好外出,不在社里,回来后闻听此事,家人和朋友都劝他赶紧躲起来。可是陆蠡认为自己是文化生活社的负责人,在危急存亡之际更应该挺身而出,不能由员工来承担责任,自己却临危躲避。于是不顾亲人的苦劝反对,陆蠡只身前往巡捕房找敌人理论,想要追回被查封的图书。这种自投罗网式的举动,大大出乎巡捕和日本宪兵的意料。

陆蠡在被投进监狱后,据曾与陆蠡同监牢的狱友回忆,日本宪兵在审讯陆蠡时引诱性地问:“你爱不爱国?” 

    陆蠡毫不犹豫地答道:“爱国!” 

   “你拥不拥护南京的汪精卫政府?” 

   “绝不拥护。汪精卫是大汉奸!” 

   “大东亚圣战能不能取得胜利?” 

   “日本必败!” 

    日本人大怒,无数次对陆蠡采用了各种惨绝人寰的酷刑,可是每次都是得到同样的回答。陆蠡对狱友说:“我不能在敌人面前贪生怕死,说一句违背良心的话。”在被捕四个月后,始终坚持爱国抗日立场,铁骨铮铮的陆蠡死于日本人的严刑拷打之下,年仅34岁。巴金在《怀陆圣泉》一文中说:“据说他惟一的罪名就是他的口供强硬,他对敌人说,汪精卫是大汉奸,大东亚战争必败。他可能因这几句真话送命。” 

    陆蠡死后,唐弢、李健吾、郑振铎等众多名家纷纷撰文悼念。与陆蠡结有深厚友谊的巴金,更是情辞恳切:“在我活着的四十几年中间,我认识了不少的人,然而像圣泉这样有义气、无私心,为了朋友甚至于可以交出自己的生命、重视他人的幸福甚于自己的人,我却见得不多。古圣贤所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他可以当之无愧。有了这样的朋友,我的生存才有了光彩,我的心才有了温暖。我们平日空谈理想,但和崇高的灵魂接触以后,我才看见了理想的光辉……” 

    坚贞不屈的陆蠡,其忠烈程度与慷慨捐躯的抗日前线战士并无二致,他用自己的正气表现出了中华民族的尊严,为自己短暂的生命画上了一个光辉的句号。1983年4月,民政部批准陆蠡为革命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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