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之声飘过(2008-04-03 01:25:51)
天籁之声飘过
很久没有触摸散文了。整日沉浸在公安业务当中,偶一抬头,才发现年华如走,许多日子不经意从指间划过,它们又去了何方?那些纯净、完美、白衣飘飘、浅笑盈盈的岁月呢?
不是不爱散文,毕竟那是识字以来,心里悠然绽放的一朵青莲,曾经摇曳着年少的梦幻。而以此时的心境,又如何去描摹一段毫无功利色彩的时光?如何去在忙碌中消遣这些”没有现实意义”的东西?所以,有时候很困惑。
博客里有位姐姐说的很好:涉世再深,困扰再多,人心的某个部分也应该和现实生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保持着由此岸向彼岸的眺望,眼神平静而单纯。而任何看似“没用”的、带来不了任何现实利益的爱好和行为,都是这种距离、这种眺望。为什么人们喜欢仰望星空?因为——“生活在沉沦,但鸽子在飞翔”。
音乐也是如此,它的确给不了我们富足的物质生活,但是可以带来丰厚的精神滋养,使我们在“穷则呼天,痛则呼父母”之外,培植出一块旷达明净的心灵净土,来放牧被现实中囚禁的思想。
前段时间,偶然在同事车上,听到一首《有没有人告诉你》,音响里飘出那些低沉的仿佛被雨打过的湿漉漉的句子时,仿佛某些回忆被唤醒了。似乎看到,雨雾蒙蒙的江南雨巷,一把油纸伞渐行渐远,撑伞人的面目模糊,背景也是一色的灰暗。又似乎汽笛一响,送行人追着列车徒劳奔跑,把手挥成定格,然后笑风沙太大,迷了眼。那个叫陈楚生的男人,声音仿若早期的齐秦,将一段音乐演绎的如是完美。
其实,音乐不止是声音,还有触觉,有质地和手感。音乐跟心境紧紧相关,心境变了,同一首音乐,再也听不出从前的感觉。好的音乐,应该秀而不媚,清而不寒,伤而不怨,没有空洞说教,没有政治口号,只是让你的心慢慢融入其中。好的音乐,跟记忆中的某些细节粘贴在一起,可以被唤醒。年近八十的奶奶曾说,老了,好多最近发生的事都记不清,偏偏小时候学过的几支歌词倒记得清清楚楚。这或许就是音乐的魅力吧。
音乐,通俗点就是歌曲,都打着时代的烙印和标签。现如今的小孩,是否都喜欢那些嘿嘿哈兮之类的歌曲呢?记得年少时,很爱看那部83版射雕,也极爱听那首《铁血丹心》,每每前奏响起的时候,人已醺然如醉。江湖,塞外,大漠,英雄梦,沸腾的热血,初期觉醒的爱国意识,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直到今天,还对它痴迷不已。还有那么经典的罗大佑,那些歌词和旋律无一不打动我的心。
不喜欢那些腻腻的情歌,总觉得太过夸张。象糖甜到让你牙疼,腻到让你心烦。叶凡的《相思》是个例外。后来我才知道,它是一部叫《少林义士方熙官》的电视剧片尾曲。而我,一般只管吃鸡蛋,不问那只母鸡是谁,更懒的找它家主人是哪个。初次听这歌,是跟爱人谈恋爱的时候。他教我开车,车上那盒破得卷了封皮儿的磁带就反反复复唱这支歌。最后车技不咋样,这歌倒是倒背如流了。可惜这位武装警察部队(跟咱还算同行)政治部文工团的独唱演员,去年走完了她37岁的生命历程,留下那曲绝唱。而11月11日,她还坚持参加了庆祝石家庄解放的大型演出----有点扯远了,这也算爱屋及乌吧。能够打动别人的,不只是声音,也有创作人的敬业精神和人格魅力。
孕育宝宝的时候,去街边的光盘店寻找一些胎教音乐。碰巧发现一碟班得瑞乐团的《仙境》。当时,只觉得那蓝底白色山脉的封面很诱人,象是我一直向往的青藏高原。而听了之后,深深迷恋其中,仿佛和梦一起飞升。那种来自阿尔卑斯山麓的美妙和空灵,清新自然,质朴生动。钢琴与长笛无间和鸣,果真营造出一派《仙境》,不由让人感叹“此曲之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度闻”。虽然,对音乐的理解实在有限,什么乐器和曲风以及艰涩的音乐理论都弄不懂,也无妨我对它的喜爱。《变幻的风》可以听到风在远处奔跑呼啸,风声与排笛交错出现;《巴格达星星》有一唱三叹之妙,钢琴声如行云流水,可以想象到黑白键在修长的手指下轻盈跳动......每一首都新鲜得象清晨草尖上的露珠,又象似曾相识的归雁衔信而来。后来又陆续听了该乐团的其他专辑,也不错。比较喜欢的是《蓝色天际》里的《雨后》,舒缓的节奏,浪漫的节拍,倒令人想起王维的“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有点微凉的惬意,却绝不颓废。时间仿佛静止,可以慵懒的打个哈欠,看看休闲的书,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在音乐中睡去。
其实很多光阴都可以优雅的度过,比如读读散文,比如听听这天籁般的音乐,比如享受阳光,空气,以及静侯一朵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