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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津出发

(2008-03-31 16:2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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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当代诗歌传记、评论

当代诗歌传记第三章

    从天津出发   

 

——杨黎

 

东北回北京后,经过几天的调整和忙碌,我去了天津。从天津出发,开始了我们这次匆匆忙忙的南下。不是为了旅游,也不是简单的采访工作。它更多的还包含着我对许多朋友的思念,以及寻找写作这本书的感觉。我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为什么选择天津作为我的第一站呢?
我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一张照片?一张发黄的照片,刊登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北洋画报》上的照片,青春、快乐、时髦的女性,悠久而又遥远。是我多次梦见过的那种,依稀隐约、若有若无。也可能就是我们说的岁月的流逝,和风。
或者是陈旧的小洋楼。宁静的威廉街上傍晚的景色,丁当当的电车声从远处传来。一对白俄的情侣,漫步在小洋楼的草地上。他们的身后,跟着一条叫宝宝的牧羊犬。宝宝已经跟了他们两年,据说其智商像一个六岁的儿童。它常常抬起它的头,眼光越过栅栏,看着偶尔从外面走过的行人。在1928年的一个下午。
还有八大天的彩灯,闪烁、迷幻,把北方的夜晚拉得离我很近。我站在舞台的旁边,靠在一把椅子上,一边喝着红葡萄酒,一边看着台上跳草裙舞的姑娘。其中冲着我笑的那个,就是我昨天认识的。我在等她跳完舞后,下来陪我喝酒。
天津,天津,在我来到之前,我想了那么多。

几年前的一个下午,非常冷。在北京方舟书店里,徐江说,天津的女人都很差。他好像是这样说的,至少他需要表述的是这个意思。我笑了笑,然后告诉他:我的现任女友就是天津人。他侧着头看了我一眼,脑筋急转:当然,能够爱上诗人的,应该除外。

从天津出发

杨黎、徐江和天津的诗友   2001年  天津


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已经快到天津了。几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我抽出一支烟,点燃。华秋坐在我的前面,乌青坐在我的旁边。我们坐在一辆汽车里面,汽车正穿过廊坊,奔驰在京津高速公路上。我想起我的女友,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刚从床上起来?是不是已经坐在了一家茶坊的大藤椅上?一个天津人,生在四川,活在成都。当她想到天津时,她曾经说过:那是一个另外的地方。
没有什么不可能分开的,一个地方和另一个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分开的,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是不是分开了就真的分开了?或者说,没有分开的就真正的在一起?

从天津出发

杨黎和伊蕾

 

从天津出发

杨黎和萧沉

从天津出发

朵渔


关于天津,我的开始显得有点伤感。

几年前的那个下午,我认识了两个天津的诗人。一个是朵渔,一个是徐江。朵渔是一个沉静的诗人,正在逐渐地向诗歌的真理接近。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大家都在追求,大家都在“比学赶超”,而真理,诗歌的真理(不是关于诗歌的真理),却被远远地抛弃在一边。朵渔却恰巧相反。他的才华是足够了的,他需要的仅仅是时间。我敢说,几年以后,他的成就绝对不会在他最喜欢的于坚之下。有下半身论,不惟下半身论。
关于徐江,我其实知道得并不多。我读过他的一些诗,其中有一首写“复印店”的,那语气、用词和内部感觉的流动,都非常不错。遗憾的是,他这样的诗似乎少了点。他可能是一个知识蛮多的人,在反对“知识分子写作”期间,做了大量可贵的工作。另一方面,他应该是一个人文主义者,对人民、祖国、民族和正义之类,有特殊的爱好。去年在网上,我们大吵了一架。而在电话里,他又像一个豪气冲天的哥们。
有他们俩人在,天津近些年会出现一次诗歌的盛会。

我到了天津后,按计划给朵渔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我们告诉了朵渔我们的位置。朵渔说,你们就在那等我,我马上来。那是什么地方呢?我搞忘了。是一家麦当劳的门前。我们还分别进去解了一个小手。我和华秋先去,乌青后去。乌青说:麦当劳欢迎大家进去解手。我还帮他补充:是解小手。但我今天写到这里时,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名字。看来对越是近的事情,我越是无法记下。这是不是说我有点老了?真他妈恐怖。

从天津出发

华秋   2001年  天津


我想不是吧。

车到天津。车到天津好一阵了,我都没有感觉到。它阴沉沉的天空,街边布满灰尘的建筑物,脸色忧郁的行人,都无法和我想像中的天津联系在一起。它的梨栈大街在哪里?它的劝业场呢?以及它比比皆是的街边茶摊呢?没有了,完全没有了。相反,它让我想到了成都东郊,同样的萧条和落魄。
肯定无法想起第一次知道天津的原因,那应该是学习的结果。在小学的书本里,作为共和国的三个直辖市之一。但关于天津的印象,在我的记忆里面,却是始于八十年代初。有一天,我偶然路过正在修建的成都俯青路立交桥处,看见一副高高挂在上面的横幅,横幅上写着“要像建设家乡天津一样建设好成都”。就是这一副横幅,给了我对天津的第一个自己的印象。后来我还听过胡冬讲起天津。那基本上是关于天津的坏话。我记得当时我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天津,他说那个地方太瓜了。他举了一个例,说数千人在看演出,当演员喊一休哥时,全场居然都在答应。胡冬特别把答应的声音模仿了一下,以加强他的说服力。但是,我总是把他说的,和我知道的天津相联系。比如焦菊隐和曹禺,以及奥林匹克剧院。
再次认识天津,已经到了九十年代。那是一个女人。我不是说我后来的女友,她对天津的了解,不比我多。我说的是我在北京,偶然接触的一个天津女人。一个三陪。
她比我还要高一点,长得也不太像一般意义上的三陪小姐。当然,究竟一般意义上的三陪小姐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对于刚刚兴起的行业,以及和这个行业一同兴起的从业人员,谁又拿得出一个榜样来呢?我只是说,就我当时的感觉而言,她的气质不同于另外的三陪小姐而已。她自己也这样说,她是一个天津的歌手,到北京来发展的。因为暂时还没有找到唱歌的地方,所以就来这里坐台。为了让我相信她的话,她说她不要我的小费,她只要我为她点两支歌,并且由她自己为我唱。我同意了。一首歌200元,两首歌就400元。比她的小费高出一半。好在那时我还有钱,也好在她还唱得不错。
现在,我到了天津。

当晚无事。和朵渔、徐江一起喝酒,同桌的还有李伟(一个并不年轻的新诗人)、任知和王光明(徐江说他是天津的食指)。后来萧沉也来了。坐在桌子上,大家的态度完全和网上不一样。没有了那种浮躁,更没有了那种刻薄。再加上一点点酒,气氛非常友好。


萧沉一来,就送了我一幅字,上书“非非主帅”四字。然后他谈到我们在成都见面的事,让我感叹。记不起了,真他妈记不起了。就是现在,我也还是没有想起我们在成都的见面。那是什么时候?又是什么地方?说了些什么?在一起喝酒没有?
萧沉说,他不喝酒。

第二天,去了伊蕾家。
我和伊蕾一见面,她就问我,我们见过没有?我说没有。我虽然不是那种让女人都喜欢的美男子,但是,我想我怎么也不会是一个让人记不住的人。特别就女人而言。特别就伊蕾这样的女人而言,哪怕就是坏印象,也会让她深深留下。
伊蕾在八十年代后期,以她的一组《独身女人的卧室》的诗歌,刺激了几乎所有的中、老年男诗人。我曾经不只在一个地方、一个人那里,听见对她的谈论。不论这种谈论是感叹的、羡艳的,还是愤怒的。作为一个在此之前老老实实的青年女诗人,突然间给诗坛的振荡的确不可低估。十多年后,不管伊蕾怎么说,比如她强调诗歌的美,都无法不让那些惊讶的耳朵,直端端地听见她的呼唤。
伊蕾的言谈举止,让我依稀看见了天津昨日的影子。换句话说,当我们看伊蕾一张性感的照片时,我突然有看《北洋画报》的感觉。她对俄罗斯的迷恋,以及对俄罗斯贵族气质的推崇与模仿,在天津,都让我深感欣慰。特别是在这个阴雨沉沉的时候,拉上窗帘,打开红酒,我们谈论着遥远的冬天。我相信,一个城市应该有一个城市的向度,一个城市更应该有一个城市自己的追求。作为中国最早开放的“租界”,它应该是法国似的、白俄似的,或者维多利亚似的。就像1932年的天津小姐。
至今仍然独身的伊蕾,在天津靠卖画为生。我们去的那天,非常遗憾,她的美术馆尚未开张。她说,还有几天了。是啊,还有几天了,但我们已经定好了下午去济南的火车。我对她说,过些日子,我一定要重新来天津。
中午饭,我们是在伊蕾家吃的,是西餐。除了我和她之外,还有华秋、乌青、朵渔和徐江。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吃西餐。为了给伊蕾留下一个“贵族”的印象,我吃得很文雅、很慢、也很少。这和我一贯的风格不相吻合。
但是,我愿意。

对女人的采访是我这次工作中最大的难度。而且,伊蕾还是第一个。所以,在开始的时间里,我们的谈话是比较尴尬的。她可能还自然,我却有点不知所措:比如我想问的很多话,都无法启口。关于她的诗歌,更关于她的生活。
整个屋子都放满了画。只是并不是她曾经说的“裸体的素描”,而是一些头像和一些风景。其中有几幅,让我非常感动。那是她的弟妹的临摹,线条笨拙、色彩大胆,看起来另有一番风味。当然,最有意思的并不在这里,最有意思的是在此之前,她的弟妹仅仅是一个工厂的普通女工。伊蕾说:她(指弟妹)从来没有学过绘画。
为什么要学呢?如果绘画是可以学会的,那不是大家都是画家了?有的人,比如说我,眼睛对色彩的想像、手指对线条的感觉,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画家。取消技术,直达心灵,我想这不仅仅是诗歌应该知道的事情。子曰:生而知之,上也。
我们应该拥有这样的期待。
永远。

本来可以以伊蕾的一首俄罗斯歌曲结束我们的天津之行,那是非常符合天津应该的面貌的。但是,我更多的时候是庸俗的。这原因当然该归罪于狗不理包子。
狗不理包子的名声是非常响亮的,它完全成了天津这个城市的代表。虽然,它其实不是天津的代表。刚到天津的时候,我就这个问题问过徐江。徐江的回答基本上是正确的。所谓狗不理包子,是一种非常平民的饮食。对于非常欧化的天津而言(我是说它以前),狗不理包子的确是一个误会。
在火车站,我去解手,乌青、华秋、朵渔和徐江在等我。从厕所出来,路过一家专门卖狗不理包子的地方,我实在忍不住,还是走进去买了几个。在买的同时,还看了看他们挂在那里的介绍,说什么什么,我没有记住。我记住的是,狗不理包子,真的不好吃。其实我是非常爱吃包子的。我对徐江和朵渔说:不好吃。
乌青说:不好吃。
华秋也说: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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