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印象”诞生记

　　　　　　　　　　　　　　　　　　寒柳轩客

（谨以此文献给湖南大学论坛史上的“犹太民族”）

　　自从来到湖南大学后，我就开始游历在国内一些网站、社区、论坛，常去的有天涯、西祠、新学院、水木等。那时我在想，湖南大学作为一所具有浓郁历史文化特色的高校竟然没有自己的校园论坛，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尤其是在看到一塌糊涂、水木清华等高校BBS蓬勃发展的时候，我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就是一定要创办一个湖大人自己的论坛。

　　2004年6月22日，一个偶然的夜晚，我在仔细地搜索之后竟然发现了一个署名“湖南大学精英论坛”的论坛。于是我登陆访问，并注册了“寒柳轩客”的ID。原来这是一家挂在湖南大学社团联合会下的小论坛，注册会员只有二百多，日发帖量在十张左右。第一次见到湖南大学自己的论坛，当然有点兴奋，于是便首先在“原创空间”发了几张帖子。就这样结识了当时的管理员蓝寒、E旋风等。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我给论坛提了一些建议，先后创建了“文学原创”、“文艺评论”，并担任这两个新版的斑竹。当时，我的理想是，在这个平台上大力发展湖大网络人文事业，于是我请来了枕戈。枕戈和我一个学院，但我们的友谊开始于新学院。枕戈来了后就把他那些长篇宏论发到论坛，然而可惜的是应者寥寥，倒是文学原创版因为我拉了很多网络上结识的朋友而显得一热闹非常。辛夷、如是我闻、静鸣、简简、岭上白云、天下无双……这些以后在爱晚红枫成为知名斑竹的人几乎全部都是我拉来的。

　　“湖南大学精英论坛”不久便脱离湖南大学社团联合会独立运营，更名为“湖南大学论坛”。随着这个论坛的发展，我逐渐发现，它的发展定位中，娱乐色彩和校园色彩占据了绝大部分，而学术与人文，几乎不被管理员重视。当时的四个管理员中除了蓝寒支持学术与人文的发展外，其他三个管理员几乎都是漠不关心，似乎学术与人文可要可不要。不久论坛取了一个名字叫“爱晚红枫”，至于这个名字是谁想出来的，我已不记得，只记得因为给论坛取名字的缘故，我还和当时的管理员一叶天发生过冲突。不过，我提出的“自由思想，俗世情怀”这个宣传口号倒是被爱晚的管理员所采纳，至今仍旧在使用。这个口号是我借用新学院论坛的，也应该算是“盗版”了吧。

　　2004年10月2日，在望麓自卑创建的第二天，我就在爱晚红枫上看到一张宣传望麓自卑的帖子。原来，湖大又一家论坛出现了。我比较兴奋，登陆访问，发现望麓自卑界面风格非常符合我的口味，而且还有一个叫“公共讨论”的门户版面，我兴奋之下立即申请了这个版面的斑竹。当时我的本意是都是湖大的论坛，只要有发展学术人文的平台，都应该去争取，可是这却犯了大忌，为不久与爱晚红枫的决裂埋下了祸根。2004年10月7日，我成为了望麓自卑门户版面“公共讨论”的斑竹。望麓自卑的创建者阿旺是一个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年轻人，为了给学校做一个BBS而殚精竭虑。阿旺的理想就是凭借自己的技术给学校做一个官方BBS，所以望麓自卑的版面设置和管理体制的构架都是严格以庞大官方BBS为依据的。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望麓自卑，版面之多让人瞠目结舌，整个网站估计数百个版块；管理体制的繁复，机构的众多，更是让人惊叹，当然，这些虽然离奇，但因为有了专心为官方做BBS的目标在前，一切看来都合理了。

　　自从担任望麓自卑“公共讨论”版斑竹后，我便把主要精力用在望麓自卑这边的发展上。不久，我辞去了爱晚红枫“文学原创”和“文艺评论”的斑竹，并接受了蓝寒给予的“荣誉斑竹”的头衔。

　　我清楚地记得，就在望麓自卑草创之时，爱晚红枫召开了一次全体版主会议（在麓山南路香港名流底层餐馆）。这个会议我是以爱晚红枫荣誉版主的身份参加的。正是这段时间，爱晚红枫开始了第一次扩张，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在一个月之内，注册会员增加了3000，日发帖量也由原来的不满100，逐渐突破1000。而这个时候的望麓自卑才刚刚开始建站，数百个版块只有10来个是正常运做起的，可谓满目荒凉。

　　爱晚红枫召开会议后，我就与之彻底决裂。这次决裂我以为实质是一场“政变”。当时主管学术人文版的管理员蓝寒离校实习，爱晚红枫搞优秀斑竹选举投票，我注册了两个马甲给辛夷和如是我闻两个文学版的斑竹投票，目的无非是想给她们一点支持和鼓励。时任文学版斑竹之一的静鸣发现后，在内部和我大闹。于是支持静鸣的管理员在没有听我任何解释说明的情况下，一夜之间撤消了我爱晚红枫“荣誉斑竹”的头衔，也算得上是把我从爱晚红枫赶走。

　　离开爱晚红枫后，我便全身心投入到望麓自卑的发展上来，期间先后到湖南绝大多数高校论坛去做过广告、拉过人，先后把枕戈和网大的LISTEN请来和我一同主持望麓自卑“公共讨论”。枕戈把他的一帮搞学术和文学的朋友拉到望麓自卑，一时之间，望麓自卑的人文学术发展迅猛。“公共讨论”也在我的主持下更名为“湘江评论”。很长一段时间，“湘江评论”成为了望麓自卑的金字招牌，望麓自卑也以鲜明浓郁的文化特色著称。

　　2004年11月24日，我担任望麓自卑版主组副组长，主管版务。从这个时候起，我就对论坛的发展有了更多的认识和思考，开始有意识的积极推动整个望麓自卑的发展。当时的版主QQ群可以说是很有意义的，曾经开过几次版主会议，还有会议记录。这个时候我们的版主们都是很关心这个坛子的，包括我个人，一直致力于论坛的宣传工作。Pping、开心的羊、河洛风、下弦月、我，我们这些版主很多次在校园里以及麓山南路贴简易的海报。因为资金困难，尤其是以阿旺为核心的管理层对大规模的宣传并不热心，甚至一些简易的宣传都是靠版主施压，而后宣传负责人才自己垫钱印一些简单的海报。而同时的爱晚红枫几乎又开始了第二轮宣传扩张。先后两次错过平等竞争的机会，让望麓自卑背负了历史决策的失误。当时阿旺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和学校协商、让望麓成为官方BBS，因此各项工作可以说是几乎停滞下来了。这时的我是坚定走自主路线的人，曾和阿旺在QQ上有过很大的分歧和争论。我主张依靠自己的力量立即展开大规模的宣传外联，而阿旺幻想在和学校协商成功，让望麓成为官方BBS从此天下大吉。当然，今天回头来看，阿旺的决策是严重的失误，望麓自卑错失了与爱晚红枫在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的机会。

　　从创站到2005年3月，望麓自卑的主要工作就是和学校进行无休止的协商，期间，阿旺他们也充分领略了学校的诡诈。直到学校官方BBS（千年学府论坛）的建立才结束了望麓自卑成为官方论坛的梦想，也结束了阿旺他们和学校无休止的协商。

　　2005年3月份的某一天，河洛风领着阿旺来找我，就这样，我进入望麓自卑最高管理层。我的工作就是主持策划全站改版，大规模裁撤版面，建构树型目录，清理版主层，完全重新建立管理体制，组织站务管理机构。改版转型的几天，我们确定了望麓自卑的定位：以河西高校为立足点，面向全省的高校综合性BBS。同时也确定了新站长夕暮。夕暮主持全站，神经兮兮主管运营，小宁主管技术，我主管站务，直到2005年4月，我正式上任站务总管，把listen兄请进站务组，这个时候，望麓自卑的第二代管理层基本上形成了。

　　作为望麓自卑创始人之一、第二代管理层的主要人物，我一直致力于把望麓自卑建设成为一个具有鲜明文化特色的高校论坛，尽量做到兼容并包，比如，先后把争议性比较大的空望远、晚亭请来做斑竹。在任期间，虽出现过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风波，但望麓自卑的整体是稳定发展的，而且一度出现过发展的黄金时期。至今可以去翻看望麓自卑的老帖子，空望远主持下的校园生活、时务轩主持下的望麓杂谈、晚亭、秋石先后主持下的舞文弄墨、枕戈、风石堰、LISTEN和我主持下的湘江评论，几乎都为湖南大学论坛发展史添上了极其光彩的一笔。

　　2005年9月，夕暮开始与季铁老师策划《印象·湖大》，想在创站周年庆典之时推出，以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当我接到主编这本刊物任务的时候，去创站周年庆典不足一月，时间非常紧迫。于是，我立刻请来枕戈、listen、河洛风、水度，组建了一个刊物编辑部，负责刊物编辑的具体工作。我负责选稿，因而对选稿的不易也深有体味。选出的稿件要符合刊物的宗旨，要体现网站的特色，要有适当的篇幅，最后还要考虑是否能够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经过大家的讨论，最后也有部分优秀的稿件落选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初次选出的稿件数量也非常多，大部分稿件需要进行非常大的改动，任务可谓繁重，尤其是listen和水度在百忙之中仍旧尽职尽责地为刊物编辑文稿，这让我非常感动。经过大家的努力，还是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本以为能顺利赶在创站周年庆典印制出来，但后来由于诸多技术性问题，刊物的印制被搁置了下来。

　　2005年10月，创站周年庆典之后，望麓自卑管理层交替，我离开了望麓自卑。加上工作、实习等诸事繁忙，自然也就未能为刊物做任何工作了。此后刊物的编辑工作一直由枕戈兄主持，期间又对刊物稿件进行了二次修订。通过夕暮、神经兮兮和枕戈兄的努力，终于在今年年初把刊物印制出来，并在2006年3月，在湖大印象吧举行了《印象·湖大》创刊聚会。

　　我离开望麓自卑的时候，已经预感到望麓自卑其实已经明显分裂为两派，一是以接替夕暮担任站长的神经兮兮为首的一派，二是以接替我担任站务总管的枕戈为首的一派。表面上，两派之间形同水火，互相指责，互相拆台，实质上却是望麓自卑在发展定位上的冲突。神经兮兮一派认为学术人文的发展限制了望麓自卑的发展，于是对枕戈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诸如，开会缺席、提意见不理睬、工作不配合等等，让枕戈这个站务总管再也作不下去了。于是自然出现所谓的“分裂”一说。至于后来，望麓自卑的动荡、一边倒言论、神经兮兮等对枕戈发起的“围剿”、枕戈等人被驱逐等等，具体的细节，我无法得知。

　　枕戈离开望麓自卑后，不久就召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志在编辑第二期《印象·湖大》，这在望麓自卑的管理层看来是断然不能接受的。夕暮找到我，请我出山替望麓自卑编辑《印象·湖大》。望麓自卑的管理层认为只要赶在枕戈之前出版刊物那就彻底胜利了，也彻底杜绝了枕戈把《印象·湖大》带走的可能性。夕暮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尊敬的师兄；枕戈也是我的朋友，更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处在两难之间的我当时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最后一次为望麓自卑奋斗。以后从此不再介入湖大论坛的事情。这次编辑工作得到了LISTEN、水度、麦田、叶落海等人的大力支持与协助，不久便完成了《印象·湖大》的编辑。然而，预料之中的是，至今这本杂志也没有印刷出来。倒是枕戈他们离开望麓自卑后，蒙受屈辱与非难，白手起家，很快便把《印象·湖大》第二期出版出来，并获得了各界好评，成为了《印象·湖大》杂志的真正继承者。后来望麓自卑的一些人告诉我：神经兮兮无心做杂志，之所以要和枕戈争，目的在于搞垮枕戈，把枕戈搞成一个背负分裂罪名的罪人。

　　对于望麓自卑，我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也给予了很大的期望，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在枕戈离开望麓自卑后，我依旧选择了尽我所能为望麓自卑最后一搏，尽量挽回一点东西。我也希望望麓自卑的新任管理者能有清醒的头脑和高瞻远瞩的判断力，可惜的是神经兮兮、舒一、桌面咖啡这些鼠目寸光的蹩脚管理者早已失去了望麓自卑先辈们君临天下的气质（如阿旺的远大志向、夕暮的仁义和胸襟），有的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以说，他们是望麓自卑的罪人，望麓自卑失掉了手中最好的资源，失去了与爱晚红枫分庭抗礼的势力，失去了进一步发展的优势和特色，已经彻底堕落为毫无存在价值的小论坛、二三网友闲聊的交友会所。

　　从某种意义上讲，枕戈的离去不失为一个新的开端。正是因为枕戈的离去才促使了印象沙龙这个新的湖大论坛的诞生，也促使了《印象·湖大》有一个满意的归宿。我相信，印象沙龙这个新生的湖大论坛必将在岳麓山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成为一个弘扬湖大校园文化的高水准论坛；我也相信，《印象·湖大》这本湖大历史上最好的民刊必将在湖大历史上写下光彩的一笔。因为它有一群游历在网络上，打不怕、压不垮、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的仁人志士，其顽强的生命力和战斗力堪比犹太人。为着共同的理想，他们将一如既往，勇往直前！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这是历史大势，不是哪个人可以一手遮天的，更不是哪股势力可以剿杀的！

附：印象沙龙·湖南大学论坛（http://www.yxsalon.com）建站于2007年5月20日，与湖南大学的刊物《印象》一道，以弘扬大学精神和书院文化为主要宗旨，坚持一种鲜明的湖湘文化特色的文化理念、学术追求、公共关怀和艺术眼光，力图展示这片土地百代不息的文学风华，继承弦歌不绝的学术之脉，用艺术的形式承载这文化的厚重。

　　印象沙龙·湖南大学论坛作为由高校学生创办并管理的人文学术论坛，以湖南大学为核心，立足湖南高校，面向全国，积极与国内其他学术网站和团体进行交流，是湖南高校少数的坚持人文关怀和学术追求的论坛，现有不少国内有影响力的青年学者长驻论坛，有效地带动了湖大学生与国内其它大学的学术交流。同时她致力于一种公共空间的建设，在坚持学术追求的同时，包容各种最新的人文思潮、民间草根写作、校园时尚文化、新闻时事动态。欢迎大家步入这千年幽幽的庭院，去捕捉历史、文化、艺术与风景交融的“印象”。

白云乡：写给印象

　　　　　　　　　　　　　　　　　　　　　岭上白云

    1.

冻雷惊笋欲抽芽

互联网诞生不久，bbs便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起来。“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这一新鲜事物对网民创造性的发掘和激发是显而易见的，一时间，在西祠胡同等早期的bbs门口，“柴门密掩断行人”。

毫不夸张地说，这种变化甚至可以用“万树江边杏，新开一夜风”来形容。为志同道合的人群提供一个休憩交流砥砺的空间和群体归宿，这是网络论坛的根本作用。文学bbs的这种特征则体现得更加明显，早期的天涯诗词比兴人头攒动，即是例证。尽管，人群中不乏贪图热闹之徒，但大多数朋友都是秉承一份朴素的热情而来。潮起潮落，大多数论坛都经历了多次资源重组和洗牌。铁打的营盘，流水的会员，逝去的是我们凝结为琥珀的青春。无论坚持多久，那份文学理想最初的萌动都是一生中美好的回忆。有过相关经历的朋友会有同感：我们并不后悔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真正让人引憾的是网络无处哭新冢。

因此，一个成功的文学社区至少应该满足这两点必要条件：1，形成一种良好的文学气氛，能把个体最初的激情ignite起来并融入到交流提高中去，简而言之，就是“一点燃，二带动交流提高”；2，社区必须具备顽强的生命力，峣峣者易折，最初的信誓旦旦未必都能经历住考验。以我个人的经验判断，经历过重建艰辛还能矢志不渝坚持下去的社区最终都会有所成就。上海诗人于怀玉创办的诗歌报论坛就很好地验证了这一点。多次遭遇黑客，被他们用“服务器问题或者论坛正在维护中”轻描淡写地带过，个中的艰难和穷且益坚的精神，可以想见。至今，诗歌报扔是网络新诗论坛的常青树。

而在湖大出现自己的学生论坛，似乎是在04年秋夏之交。麓山网在学生当中的覆盖面极小，第一个真正在湖大形成影响的论坛是由蓝寒等创办的爱晚红枫。然而，爱晚红枫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休闲论坛，文学版面有质量的帖子和回复，寥寥。这一局面到寒轩柳客出任原创版和评论版版主时才开始逐渐有了改观。这个豪言过“为人当学柳如是，嫁人当嫁寒柳轩”的川中兄弟，做了大量富有试探性和开创性的工作，并和多位热爱文字的朋友有着密切的联系。如果说枕戈师兄在当时更多地是被大家目为一种号召力的话，寒柳，为以后湖大人自己的文学社区的出现，准备了必要的人气积累。

转战望麓，是一个值得纪念的转折点。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后来那里竟隐隐形成了“冻雷惊笋欲抽芽”的态势。望麓版块错综繁复，互相形成会员分流而实际上大可以整合到一起的版块非常多，加上管理员本身的注意力也并没有对湘江评论、舞文弄墨等文字版面作出一定的倾斜，当时的大背景下，创建一个湖大人自己的文字和思想交流平台，无比艰难。时间大概已经是2005年，这个平台，还分娩得那么艰难。如果环顾四周，那些优秀的文学社区，已经绝尘而去，远远走在前面了。得益于枕戈师兄的多处牵头，寒柳加入站务管理后的努力，以及listen、唐小兵、萧武等大批校友的加盟，望麓的文字版块，开始有了一些喜人的变化。印象之中，一些校内学术上颇有成就的青年教师也曾经活跃在望麓。从对大批驻站诗人名单的公布到发出邀请，都显示出了励精图治的决心（虽然在我个人看来，这是一项名大于实的举措）。当时的望麓还云集了河洛风（记忆模糊，就不一一列举了）等热心之士，一些热爱文字的朋友如秋石、花逸蝶飞、文清等也陆续赶来。秋石接任舞文弄墨版主后，那里爱好文字的朋友来往更多，隐约有些曲水流觞、举杯共陶然的味道了。

2.

江海翻疑梦，天涯自筑台

众所周知，后来望麓管理群内部出现了分歧。个中详情我不得而知，我知道的是，寻觅平台的辗转漂泊又重新开始了。过去的林林总总，俱入清梦，真实和虚幻的感觉相互交织；海日残夜，江春旧年，流水汤汤，“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正是在这么一种乐观精神的鼓舞下，枕戈师兄一行人又上路了。

从岳麓菁华到印象沙龙，在经历了竭蹶天涯的阵痛后，一个真正属于湖大文字人、面向湖湘的小不点平台诞生了。“南池雨后见新篁，袅袅烟梢渐出墙”，信然。

3.

月照一弯水，江南无数山。

虽然印象沙龙集中了长沙高校大量志同道合的朋友，但从今日之印象来看，问题仍然不少。这些问题并不会因为杂志的成功发行而被掩盖或者自动消失。

诚然，印象沙龙现在已经跻身为高校同类论坛中的佼佼者，但这只是在其他兄弟论坛没有形成“平台建立自觉”之前暂时领跑而已。如同历史上的文学自觉能引发革命性的变化一样，一旦各校的有识之士意识到建立平台的重要性，印象面临的挑战将会越来越大。

月照一弯水，江南无数山。一弯秀水，不是流连不前的理由。前方无数胜景可期，吾辈岂能沾沾自喜班师而还？月照一弯水，江南无数山。溪声复相警，未及顾刀环。显然，现在远不是顾刀环的时候。美人终将迟暮，英雄永远不老。老兵不死，他们只是渐渐凋零。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永远在路上。

4.

关于印象沙龙的几点思考

一、立坛宗旨

是否愿意满足本文行文之初提出的优秀文学思想社区的两点必要条件？决策群是否有这样的决心理想？

个人以为方向至关重要。资源配置的不足并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大方向的偏差。举个例子：论资源配置，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的优势地位少有其他社区能撼动。然而，全中国最专业的篮球论坛远不是它们，而是Hoopchina。Hoopchina胜出的根本原因在于管理策略和大方向的把握上的精准无误。

二、先机的抢占和把握

北大有着中国高校中首屈一指的人文资源，但事实上北大中文论坛并没有把这种潜在优势转化为论坛实力。不独一家，其他高校中用论坛的方式成功建立起文字思想交流平台的范例也并不多见。

而学生论坛本身具备的青春气息和干净纯粹其实正是引凤筑巢的一大优势。学生论坛不应该局限于一隅。面向学生，同时以博大的胸襟接纳社会人士的入住，加强互动，形成良性循环，这才真正体现了对先机的把握。

三、印象沙龙的工作重心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问题几乎是首要的、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杂志还是论坛？如果只求办好杂志的话，高质量的约稿就完全可以办到这点。不过这样多少有些精英主义的味道，对于校园文字思想气氛的形成，没有多大助益。

感染、点燃那些爱好文学的朋友的热情，带动他们深入到交流提高的过程中，这样做的成效不是立杆见影的，但意义却绝非单纯办好一本杂志所能比拟。

试问，今日之湖大，还有几个人能写出象样的新诗？还有几个人去尝试着接近古典诗歌？还有几个人对家事国事天下事用自己的思路进行过梳理？这不是湖大一所学校的悲哀而是所有大学的悲凉。

反过来，论坛广纳人才，形成量性循环，发展到了一定阶段，既改观了湖大的人文气氛，并且，以论坛养杂志的局面也很可能出现。

四、论坛的一些弊病

不够务实。就拿我一直诟病的驻站诗人制度来说吧。挂一虚衔，偶尔应邀来丢一两帖子以方便选稿，然后龙入大海，不见首尾。

另外绝大多数论坛都有只关注所谓的高手的习惯。论起文字一途，个人一直以为大家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微小的参差不齐也最多不过一两年的苦功。善于发现别人的潜力并加以成全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美德。朋友，你善于发现别人的潜力吗，你有成全别人超越的胸襟吗，你有细节上和别人交流探讨的耐心吗？

筑巢引凤广纳人才、树立正确的坛风是一个论坛立足的前提，回贴是生命线，略无拘束、畅所欲言的友好坛友关系是凝聚力形成基础。

大概就这样吧。管见。

以家驹的一段歌词作为结尾：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2007.9.14晚 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