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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旗近作12首

(2019-07-23 08: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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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旗近作12首

分类: 诗歌

王建旗近作

怀璧其罪之

 

一些事物习惯于沉睡,距离苏醒只差一层纸,书的版权页,把整个故事限定在另一个世界

 

多么近,多么年轻,却是一个极易失手的远距离隐喻,我感到手套过于厚了,这影响精确,精确里的微米和毫厘

 

像一口把杯子里的清水饮尽,你需要一勺子把锅底的剩饭舀干

 

可我想舀其一个人的影子,不能大约摸,在准确的地方下刀或开槽,它们背后有更为精准的计算

 

对于危险的招数,后面不能留有“小数点”

 

彗星的尾巴,它自身就是尾巴,没有别的什么,但诗不是,我更不能如此

 

我只能大叫一声,叫回我的全部

 

2019.7.1

 

怀璧其罪之

 

黑夜是我身上的病症,抑或我也是黑夜身上的,今天晚上,第一颗星光是我们共同心仪的秘密偏方

 

此刻,我们两个人心怀感动,此刻,天空和雷霆鸦雀无声

 

这么大的圆,需要找一个点,这么无边无沿的扩散,隐瞒了幽灵手中的半径

 

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半睡半醒的部分链接双方漫漶的边缘

 

我一闭眼,天就完全黑了,多么澄澈的清泉紧挨着两岸,我一直记着它们淙淙溢出的岁月

 

春天分布在溪流的两侧,在我的身边蜜蜂只采花蜜,只有坏心眼儿的蜂才采白蘑菇和花蝴蝶

 

黄昏,是你的角落,你甚至是黄昏的一个街角,更无理的是门楼上垂下的灯盏,让它们互相看见

 

2019.7.2

 

怀璧其罪之

 

机关大门对面是中兴西大街,我的对面也是,我们能不能互相省略

 

三辆汽车鱼贯而入,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默契——最高的待遇, 就是被允许

 

这些纯粹是私事,在常委会上通报一声就行,事无巨细,每一件都要办妥,擦干净,保证党领导一切

 

死亡也是一个人的私事,但他死后不交出手中的幽灵,就是在逼宫,擅自调“拐子马”进城

 

国家机器是神话,我看见它热锅上的蚂蚁,有糊味,焦味,在顺风顺水中洗脑,洗去更蛊惑人心的腥膻气

 

让人想起细长烛台上的羊油蜡烛,它却对点燃广场上的干柴更有么兴趣

 

我忽然看见,我是一只落单的燕子,我老了,我的身体像一台旧时代的拖拉机,它还能爬坡,奔突——如果我开足马力,是不是还可以开到天上去

 

2019.7.3

 

怀璧其罪之

 

1947年,我奶奶去榆林沟找回一小袋橡子面,看见山里的一盏灯,在风中固定下来,一点也不像现在的我,没有风的时候也左右摇摆

 

其实,我一个人就是一群人,我是一盏灯,在天上就是一群繁星,在大墙缝巷子里就是一片萤火虫

 

它们抽茧剥丝,扯出我的方向,而把另外的方向封住,在临近午夜的时分我看见我在院子里,就是一只吹熄的灯烛

 

我奶奶给我讲起过她奶奶的故事,我难以想象摆在暗处的烛台,有细长圆润的铜身

 

在寒夜里你看见过别的反光,它们是陌生的,眼光迷茫又略带迟疑,我用经验约摸,不过是三乡五里

 

我没有想过,是否可以包括做过“公社”的营头,没有建成村子的河西,我种在村口的柏树,至今依然碧绿

 

它们背后有一棵一言不发的橡树,它不过来认我,但我们一定熟悉,并且是曲曲折折的亲戚

 

2019.7.4

 

怀璧其罪之

 

我毫无理由地抬头看天,天空空无一物,能看见什么,能被什么所看见

 

我珍视这样的不能和做出不能的判定,就像在脑海里置入同一片天空,

 

成为天空下的一棵树,并不是我的初衷

 

既然选择了虚无,就不能够顾念绿色和黄色,在不同的颜色之间穿梭跳跃,像操场上跳皮筋的小姑娘,边跳边等——上课的铃声

 

我的船,在码头上泊着,我为它一边着急上火,一边暗中高兴

 

我的船,装满300斤晚霞就可以启程,而我的帆,必须把丝丝缕缕的色彩卸载,不带走水中一片云影

 

我一直眷恋河的第三条岸,让我的生命暗中拥有三维的空间,不用隐瞒也不用矫情,此际,我想辞退所有的载体,独自开启秘密的旅程

 

2019.7.5

 

怀璧其罪之

 

今天,我的梦中有一条剪去了尾巴的彗星,没有剪去尾巴的彗星,在我别的梦里

 

今天,我的梦把一条尾巴藏起,我藏起来,它就不能被剪去

 

不能剪去的尾巴,它就不是——尾巴,藏头去尾,它依然是——见首不见尾的神龙

 

今天,我的梦,被剪去,整个的彗星,是谁的尾巴

 

让我进入一条阡陌,一次旅行

 

这是彗星的哪个部位,这里有高楼的废墟,有废墟的穹顶,我看见这个巨大的隧洞里有闪闪烁烁的光,通向无数的星空

 

闲下来的梦里,我可以仔细数,直到把我也数进去

 

2019.7.6

 

怀璧其罪之

 

河北诗人张学梦写过“墨如漆炭的太阳”把谁的小胳膊晒黑

 

即使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即使早已经锈蚀的手电筒,即使已经过世的萤火虫的影子,一进入金光大道就变得透明

 

透明的不只是我生命的一个角落,它还是我的骨节,我的透视镜,指南针,它们让我与更多的地方连着

 

通过这样的粘连,我看见我生命的堕落,比如我杀人与自杀的堕落,我写诗与不写诗的浩劫

 

苹果树按计划开花,阔叶桐排着长队落叶,我的一生就是一次插队的机会,所以我不能不向那些大牲口和拖拉机看齐

 

我自身就是一个圆,我与所有的旧事物都有切点,既有湖泊的圆周,又有抛向湖面的石头,死记硬背的抛物线

 

掷铁饼者的死记硬背,榴弹炮和“爱国者”的死记硬背,它们必须除二再乘三,才能进入最初的预算

 

2019.7.10

 

怀璧其罪之

 

风高秋月白,在我的脑海里— —泛起,也是一种置入,须臾就删去的预言和序曲

 

大墙缝教导我沉默是金,乌云般成团的音乐,已经屏息太久,四周都是鸟叫的声音,是谁家关不严潮湿的柴门

 

 

少爷,你听我说,五十岁和五千岁的人依然前途莫测,

 

这样的死亡教育,让你必须返回到饥寒交迫的姿势,无论是银币、纸币和冥币,你自己不燃烧就没有人把你捡起

 

如果一只手拎一只灯笼已经太久,可以换成西红柿和番茄,镰刀和斧头,也可以换乘子弹头和罐笼,探照灯和枯井

 

实际上,它们孤独地生长,既不能守住,也不能冲出

 

另一个族群的小说和戏剧,我们吵吵嚷嚷的,用于安顿,更加混乱的人心,频于崩溃的人物,用于结束,我们曾经拉开但不能合上的大幕

2019.7.11

 

怀璧其罪之

 

你能听到那些声音吗?那些决定再睡一刻钟和再睡一年半的人,那些宫殿和窝棚,在同一个乐谱上

 

萤火虫和星星都是它的萧孔,盛大的典礼,连上帝都曾经参加过,老人家像一个俗客,喝绿茶、泉水,但在留言簿上没有留下姓名

 

如果是追踪一只白虎,请到此为止,如果是追踪一块鹅卵石,请到此为止

 

那些你还没有听到的声音,自愿把终点一再往后延伸,甚至躲过了膛上的子弹和弦上的箭,造就一种不是神祗,也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避免

 

这个豁口,可以把大量的乌云放走,只有白云才可以收留,大片大片瑕疵的化为乌有

 

直到有和乌有的幻觉,都被逼到对方的角落

直到你分不清什么是音乐,什么是歌唱,什么是沉默,什么是声响

 

孤独的大地上年年草长莺飞,一瞥蜻蜓般的嫩绿和蝴蝶般的金黄,就像孩子们用碎镜片偷窃、藏起和转手投放到墙上的阳光

 

2019.7.12

 

怀璧其罪之

 

公历七月,有高一层低一层的天空,还有更高的一层和更低的一层,我跳起来可以摸到,弯下腰就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寻找,在楼顶上夕阳加深,在阳台上被晚霞盯住

 

它可以回到这首诗的上半阙,也可以去旁听老槐树的音乐课

 

在自家门前泼上清水,垫上黄土,在巨轮的航线上两条铁轨等待铺上枕木

 

你在邻家偷走的自鸣音盒被塞满了糖果,你从超市牵回的千年白鹤竟然是一个副处级干部

 

按照街道办的指示,你必须清除生日的篝火,加上“三个大胆”,你看见沟渠里的老鼠正在瞅准机会——过街

 

我理解,它们只为过街,不为到达某处,甚至不为停在途中,耽于内讧,前后左右的诘问,四面八方的雷霆

 

2019.7.13

 

怀璧其罪之

 

上午8点半,我看见阳光划开滏西站教堂,像划开我的阴面和阳面,我有片刻的惊惑——我是不是可以停留在它们之间

 

我申请缓刑,在生命的中途站定,听取来自两端的吵嚷,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嘘声

 

一块石头,沉默了50年是不是还是石头,一片天空,在地面上贴了这么久,还能不能冲洗干净

 

我常常心情郁闷,一觉醒来,发现那些富庶和贫瘠的州县都已经哗变

 

我是旧世界的遗民,秧苗里的稗草,被遗弃的孤家寡人

 

我必须时刻思索,在被洗劫之后还需要保留什么,比如虚构的雕塑,比如那些给盘根错节般被盘起来的阡陌和小路

 

沿着其中的一条可能低到的屋顶和山顶,如果没有什么可以把我接走,但我突然看见从屋顶上飞走的鸟和在山顶上盘旋的鹰

 

2019.7.14

 

怀璧其罪之

村口的那棵老槐树,是模仿阳光的射线建成的,而阳光的射线模仿了什么呢

 

我靠偷窃和侵犯知识产权长大,我有高铁一样的短腿和鹅卵石一样的脑壳

 

但有人错把我当作枣树,虽然我曾经吊在枣树上,像长臂猴,可能随时起跳,飞走

 

在湖面上噗通一声,然后敛迹,我曾经把这样的镜面移植到另外的一天

 

有人曾盯着镜面细看,蹙眉,杏眼圆睁,此刻,我距离那天越来越远了

 

我追上了列文和吉媞,我错把养由基当作箭靶,因为带伤,它能活过1947就是个奇迹

 

另一个奇迹是我坐在空椅子上,畅想,这闷雷,这鬼天气,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不仅仅是一个晨曦

 

2019.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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