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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旗近作21首

(2019-05-29 11: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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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旗近作21首

分类: 诗歌

王建旗近作21首

怀璧其罪之十

 

今天,我想同时问候置入我思想里去的长途和短路,也替它们互相问候,沿路走出黄昏和早晨的人,我的思想是否依然可以包容它们

 

一棵树在十字路口,有没有能力和义务,把长高长出去的树枝重新收住,像攥紧的拳头

 

它守卫什么呢?瑞脑消金兽,前方战事吃紧哪,我已经抽不出一兵一卒,它们必须自己保家卫国,全力守护自己的本土

 

我翻开书页,或打开窗子,欣赏这一刻

 

寄往远方的包裹,在自己的怀中睡着,那些在远方惦念它的人,砰砰地敲门的长随,隐隐听到,“别敲了,已经安歇了”

 

还有一条船,靠不到油漆一新的岸上,“我已经五十多岁了,你可以临时停靠”

 

但你不需要,如果你在里面困得太久,可以换一换姿势,坚持,在另一种好日子里,让我撑起伞,在怀天气为你遮风避雨,在好天气为你遮风避日

 

2019.4.1

 

怀璧其罪之十一

 

“这个世界不会再好了,这个国家会好的”这是我过去一首旧诗的句子,非常适合,我在这首诗里还这么写

 

随手写下的诗句,你需要翻身站起,抬头挺胸,好让糊涂的老天好看见你,我和你一样,苦苦地盼它转晴,又有什么用,“急惊风碰上慢郎中”

 

海水侵蚀过的岩石你不能把它过滤掉,你用小锤子敲打,它也不会喊疼

 

多少年我守着它一声不吭,我也学会了,让守着我的人放心,即使水漫过我的脚面,即使霜染了我的衬衫

 

我不让我大喊大叫,虽然我知道,如果没有后院的这棵花椒树,这座城市就是一片灰土

 

像沙漠一样,涨,长,我不能不担心,有没有一个括弧,可以把它们括住

 

手电筒太瞎,江山太大,我穷极了,我必须大赦天下

 

2019.4.2

 

怀璧其罪之十二

那些流不到一处的河水互相想象,而我们汇聚在一处,依然是一条支流,可以对时针划开的一刻予以同情,但必须是真划出的圆表示敬仰

 

它们互相问候,一片汪洋斜溢的大海,环绕张灯的黄昏,即使闪电劈开夜幕,没有一片羽毛会沿着时间下沉

 

我囚在翅膀里这么久,在它抡圆的时候,我也没有找到出口

 

我们不能衡量,哪一只鸟会落在高枝上,像我在天上翻身与在沟渠里翻身大不一样,我今晚倏然闻见月亮的体香

 

我想停下来打理这个瞬间,我想先让时间走一走,像先让子弹飞一会,我才宣布脱离危险,但我说不清楚,我们到底谁是谁的飞船谁是谁的天堑

 

但我知道我凝视夜空时,我也被凝视,被轰炸,我感到夏天的热浪,冲击,我知道我像一架摇摇晃晃的纸飞机,被我小时候折叠得不成样子

 

“我破了吗?”我听见远处的喊话,这话音夹杂着漏洞,夹杂着风沙,我们互相修饰,互相掩盖,就是不知道,是谁说“破啦”

 

2019.4.3

 

怀璧其罪之十三

 

在山脉牢牢扎根海底之际,回旋的风决意陪你一生,此刻它正从海底升起

 

在山脉上升之际,如果顶峰陷进了乌云,它会失去球籍,却单单与你私下联系

 

一朵花红了的时刻,它冲不破了自己的性别,像煤泥“噗”的一声封住了炉火

 

两眼一抹黑,像老宅子没有窗户的陪房,已经把我忘记

 

我还有另一盏灯,藏在我心中,这一夜我突然醒来,看见灯都是夜梦吐出来的,梦,其中一定有一个与我一同苏醒

 

我知道,我玩得这些都是不得分的游戏,陀螺在小院里旋转,而广场上的塑像站定,它一动不动慢是因为没有来生

 

它只想守住这一刻,并翻来翻去地打理,别让这一刻沉陷和塌落

 

我一直守候在暗处,夜和灯,在风中一条一缕的,影影绰绰,不能抓住,但可以赞美,掀开黑夜的一角,说,掏出有弹力的弹弓,说,多么漂亮的苇叶

 

2019.4.4

 

怀璧其罪之十四

 

大可不为我圣象忧虑,如果你的诗里是可以藏着一粒沙粒,

 

大可不必为一粒沙粒自惭,如果它是一粒种子,就必须接受旁听,隔墙有耳,它必须可以听见,摸到,有呼之欲出的柔韧性

 

在它的柔韧里,有群星擦过的痕迹,这一点像一句诗,一个最精致的鱼缸,它是光滑的透亮的,从任何角度都可以看见,彗星的长尾扫过缸壁

 

今晚,我擦过了什么,我在外环路走了三遭

我看见从我身边走过和消逝的事物,都有欢畅的弧度

 

它们在我窗外,改变了我的顾念和眷恋,我不能扔下我独自走开

 

春天梨开融雪的黑土,它和我的土壤翻到一处

 

可以在窗户和屋顶上听见,大雨点,借着雨势说个没完,一会把我数出来,一会把我数进去

 

2019.4.5

 

怀璧其罪之十五

 

我写诗,像居住在我的身体里的房子,敞开了门窗,甚至敞开了屋顶,好灌进外面的光和风,它们自由地出入

 

一本书读到合适的章节,不能停下来,我写诗,又像我的身体里有一个凉亭,可以遮风挡雨

 

在疲倦时歇息片刻,它们是我给自己增添的一道风景,因为遇到春天而更显得鲜艳

 

这些章节因为太亲近而不被看见,但它们像春天的杨树和柳树,新生的枝叶层出不穷

 

我无意间蹭到它的肌肤,感到手上有一种亲切而朴素的温暖,让人忍不住继续弹奏,曾经消逝的音乐,再一次有了质感

 

我写它,因为它一再降低,低到几乎可以被省略,又在高处突然遇见

 

今晚,整幢音乐关门,你不知道里面红彤彤在干什么,我我被隔离在外面,可以感到有人正围着是旋转

 

2019.4.7

 

怀璧其罪之十六

 

流光溢彩的瓷器春意盈溢,它们的意象和指向越来越虚,只有这个底座沉甸甸的,其质地好似黄土和污泥,再转动和翻身,就会陷入沟渠

 

它们借以做梦和转运,约有风中的雪花,在关键的时刻,它们插话,失言和多嘴,无关紧要的一句,或许, 可以给命运扳回一局

 

汉字和语言的模板,可以上升,也可以沉陷,像一张白纸可以写字,画上海底的鳗鱼,也可以叠成一架纸飞机,在和旋上扶摇而起

 

又看见它们的村庄,街巷,汇入石砌的广场,街区与郊区,高度和宽度可以测算,但他们袅袅的炊烟不能见底

 

鲁莽的时候,一镐刨入别人的土地,比如乌云,烟霞,彻底的陌生化,可它认为继续的依然是自己的游戏

 

像它一样,我也是一个怀璧的人,我身上明亮的部分,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我不申辩,也不言语,我——只念叨自己就够了,我能够调动的语言只源于我一个人排遣不掉的秘密

 

2019.4.8

 

怀璧其罪之十七

 

我的经验告诉我,我写出的这些是诗,这些句子是诗句,我们都是条状的,在风中——天下大乱,不过禁不得一刻钟的条缕细析

 

比如拂晓,一条c大调来我这里报到,就可以把另一条河流挤走,我写字台上没有擦干净的尘埃已经背着我堆到天涯的尽头

 

你用透明的手指可以波动我,用指键也可以,我风沙滚滚,像海水在咆哮,又像江河在奔流

 

在我生命里流动的河水不能计算,汇入我生命的河水也一样,超过长乘高再乘宽

 

让我长时间喜欢上慢声细语,用方块字研碎,藕断丝连的律吕,像一根针线在成吨棉花里游来游去

 

我的电脑屏幕上,指示的时间在不停地跳动,但我知道它们不是时间流走的物证,水至清而无鱼,它让我越来越喜欢浑茫的岁月浊浪滔滔

 

那些急速的洪水来不及互相问候,我潜伏在岸上像一只闻到异味的秃鹫,直到把它们引到我自己身上如果飞得太快了,就朝对方挥一挥手

 

2019.4.9

 

怀璧其罪之十八

 

在清扫海市蜃楼的清晨,我的手沾上从屋顶飘下的灰尘,它们与老宅子的灰尘一样,它们自己也乐于大胆地承认

 

“应该写一写我了”你写它,或许会感到阅读的贫乏,但你读它,却可能因为拈轻怕重而把它放下

 

也有神来之笔,比如群山在集合,在江畔和海边,仿佛有人惊呼,结束结束,这一次不是鸟而是羽毛成了我们的宠物

 

可以看见镜子照着它后退,在它退出的镜子外,它们在隐蔽处守候,细数楼梯口闪光的玻璃,因为怀疑,叫停拉成直线的海鸥

 

哪里有可以飞走的出口,总有一种力量会把它挽留,总有一种无力能把它引诱

 

而我自己不知道我就会成为一座无人居住的大厦,我塌掉的老宅子封面,用海市蜃楼打头

 

我生命能够成为的大楼,决定着我的今生和今后,我的今生和今后决定着我的手可能从河滩上挖出什么样的石头

 

2019.4.10

 

怀璧其罪之十九

 

今晚零零星星的细雨从书页降落,从星宫降落,土路上湿了的地皮和水泥路面新鲜的水渍,各有各诧异

 

它们是同一页,翻开与合上,两种不同的隐喻暗中互相张望,同向第三方看齐

 

神秘的意象,寻声望去,星空在书页里隐去,明亮的光传递晦暗的消息,像一本书,隐含的早晨和黄昏,互相传递问候

 

在另一部书里有,它们可能走到的尽头,大幕孤烟,落日长河,在书页上目送落日下的烟波

 

它是在试试你的胆量,其实无论你在哪,你都是你的尽头,就像一个诗人这样写“人只是你的角落,甚至你,也只是你的角落”

 

在这个角落里,你甚至侧身困难,窄小的一室一厅的空间,但你得发出邀请,让大海来你的书房做客

 

这时,细雨在干燥的夜幕淅淅沥沥,它灯前亮了的雨丝并不影响黑夜继续黑下去,而我知道因为黑,黑夜没有一点瑕疵,但你不知道它从没有在你面前肆意地开放一次

 

2019.4.11

 

怀璧其罪之二十

 

春雨误会了,其实我不需要它的浇灌,也不需要它的滋润,眼下我的任务就是守住我的干旱,它比一场春雨更为——金贵

 

我最早记着我家的那把大号的桐油雨伞,牢牢护着小小的我,从村场到公社,我的上衣摸起来干嗖嗖的,但它瞬间,被一阵秋风掀翻

 

那一年我六岁,我一直记着我六岁那一年,在黑夜里突然雷鸣电闪,非常的季节,我只记着它的黑,被雷电撕开的口子,露出黑暗的牙齿

 

我深谙黑夜的力量,也深感黑暗的深邃,如果再碰上一场劈头盖脸的雨,我断定黑和光会同时失去方向

 

在我的三层秋衣被大雨浇透的那个黄昏,我更加确信,我确有其人,而且越来越无法隐瞒,我心中的干旱,我多想它能冒出袅袅的炊烟,带着我丝丝缕缕地升天

 

必须有十足的勇气,才敢于出卖自己,像在市场上出卖一枚雨花石

 

它画面干净,像一口深井,也像一面镜子,没有人能够探视,没有人能够探视到底

 

2019.4.12

 

怀璧其罪之二十一

 

我一手翻开书籍,一手伸进云霓,心猿意马地——弹奏,此时此刻,翻滚的音乐

 

它们身边的一个通宵,摁下又泛起的一座小岛,在大海上孤立无援,但和烟波之后的大陆相连接

 

我们暗通曲款,一环套着一环,实际上是一个漩涡套着一个漩涡,像回旋的一个圆,也是一条弧形的河

 

昨天它们与我无关,但此刻与我搭界,此刻我是矿石。我是铁,扰乱我磁场的空中的飞机,海上的巨轮,在我身旁呼啸而过的汽车

 

当鸟群飞出笼子,把我吵醒,不用打听你就可以加入其中,飞进飞出,无言地在内心深处,发出惊呼

 

在这片蓝天里,我必须保持自己的蓝,像在春天里我必须把一棵花椒树守住,像守住一个孩子,在一个老宅子前,一座大院子里为一棵树浇水培土

 

我知道我说的是一个故事,一本书,真凭实据在手,我必须把它抓住,抓纲治国,纲举目张,我刚刚翻开它的目录,就已经看见它的眉目

 

2019.4.13

 

怀璧其罪之二十二

 

在我的身体里,还有耽误的路程, 你找不到,也抽不出它们的线索,淹没在水下的岛屿,默默不语,所有加临它们的崛起的机遇

 

把耳朵贴在书页上,可以听见,它们的声音比地心更遥远,或者就是它们的偏方,只有最远处和最近处的事物才能配出

 

请想象,在你身上有一个口子,把它填补好就是你的偏方

 

在你与春天之间也有,一条缝隙,但是个人把它封住,蝴蝶和俊鸟就不能在那飞进与飞出

 

空剩下一个人的孤独,这事,你知道蝴蝶与俊鸟也知道,但它们不能交流与渗透,你看不见它们嘴中冒出的语言和语言背在身后的手

 

有时候,你搞不清谁是谁主语,谁是谁的偏旁部首,但与冬天为邻,我还是学会了难忍的忍受,必要的藏污纳垢

 

在凌空高高飞着的风筝,结实的线却被它牢牢攥在手中,我想“起执辔如组”这句诗,感到它有点粗,仿佛无法把握的那一天正在升起或出炉

 

2019.4.14

 

怀璧其罪之二十三

 

在广场上,淋湿的鸽子已经迷失,它需要贴地低飞,寻着散失的狗吠鸡鸣,成就自己温暖的一生

 

在寒冷的事物中,一只蝙蝠就是一个妄念,它挽救了我,让我离开地面,借以看见大雨浇淋的屋顶

 

黑暗的屋顶,雨滴这样反光,它们借助外力,完全改变了我对它借以想象的习惯性

 

我在我的习惯外画一个圈,把生命都包罗在里面,把生命都排除在外面,我在一条弧线上值守,分不清是属于它的内涵还是外延

 

雨下大的时候,在铁丝上收衣服的女人没有抬头

 

一架铁飞机,它的使命就在于飞行,一架纸飞机也是,它必须不停地飞,不能着陆,飞就是对自己命运的救赎

 

它们的铁制的机翼,风箱,火炉,铁匠铺,早已忘记了当年的温度

 

2019.4.15

 

怀璧其罪之二十四

 

我看见风翻过地堰时露出的一丝惊慌,眼神是发光和表现光的事物,它自己不能够隐藏

 

它们公平,公正,本身就是义举,像尊者手持乐器,弹奏它,瞬间就可以听见某种垮塌

 

来自它拓展的步伐,你可以想象,湖水绽开的波光,堆着一层层的白云,显得凝重,挤拥,仿佛重重心事却突然被满天的朝霞照亮

 

风,浮动万物,而光只作用于光,仿佛最小的别针,在肌肉里也不能藏身

 

但你藏住了什么?我曾经在漫长的深夜无数次这样问我,它把我藏在里面,连同我藏起的答案

 

我相信,花椒树只能藏身于它的树林,而铁藏身于铁,即使藏身于铁屑,也让人难以区别

 

它们难忘火焰的温度,即使四肢冰凉,而心一定是火热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它的头顶上也总有看不见的烟火

 

2019.4.21

 

怀璧其罪之二十五

 

我庆幸,今天的太阳已经为我生起过一次,把我举得高高的,我还要庆幸它转瞬就要把我掷入黑暗里去

 

我反思,我有什么可以交出,赎罪?比如我为什么尚存自私?我带走我的私心、金子和美玉

 

我想象,它们像我一样在黑暗里堆着,但我清楚它们不是我,我的身体,让我突然想起一位诗人的诗句——唯有我的身体,有朝一日会真的为我死去

 

“等一等,请你少等一等”让我想起一位恋人的话,她把生命都省略了只选择其精华,说“多么近,多么年轻”多么跟脚的鞋子,一颗米粒就足以把你硌疼

 

脚停下来,鞋子可能不懂,在静止里急速的飞行,即使把书合上,换一个睡姿,白杨树长出完全不同的风景

 

但你必须知道,春天是一个圈套,秋天是另一个圈套,如果没有打开,请你不要对着锈蚀的锁孔大喊大叫

 

昨天,腹有诗书的老柳树在黑夜里一阵阵喘息,抽动,今晚,有一个疯子对着孕育了巨石的沙河说“动刑,动刑”

 

2019.4.22

 

怀璧其罪之二十五

 

坚持到深夜零点,我知道这一天已经过完,我想起洗衣机里的衣物,还有窗外的雾霾、乌云酝酿的新一天,与我的新一天,将一同到来

 

我喜欢在水里升起,那些在火里升起的事物,比我还要幸运

 

春天里,我感到到这个季节处都是出口,让人把一个口袋收紧,扛在肩上可真是难呐,但是我们又不习惯空手

 

身在人间,在里屋里,我不能像组合柜一样挪开,一辈子戳在这里,不知道换成那种姿势更合适

 

一棵树,一口井,一个陌生的名字无法把我装下,把我盛走,我对嬉皮笑脸的人嘻嘻哈哈,但是还是不能克服我的尴尬

 

我突然想起老记琐在割麦子时说的那句话——“伙计们,掏出你掖在腰里的那一只手吧”

 

让我们快刀斩乱麻,顾不得步稳蹄疾,对着黑夜大喊三声,喊回你自己

 

2019.4.23

 

怀璧其罪之二十六

 

把手伸到词语里去,因为你知道,它同样允许你抽出,你抽出,你是完整的,它是完整的,而突然隆起的裂缝会迅速恢复

 

你抽出,像种子发芽,春天退却,沿着它们的方向自然有新的事物长出

 

如果是灵长类,它就需要顺势带来灵魂的极光,有一点像云从龙,风从虎

 

有时候风停了,可星空还在——飞行,壮举如斯,常常使繁忙的小鸟陷于被动

 

我被动的时候,够不到看星空的图案,在我的生命里还有没有打下的江山,我笑一笑,模糊的天空就恢复我的音容

 

它禁得住你仔细端详,往深处看,像我把手伸到词语里,直到你摸出它是一个陷阱

 

它也可能是一个鸟窝,做梦的鸟,善于把自己藏起来,成为别的事物的隐喻和象征,这需要你反手,从别的树上折下树枝来证明

 

2019.4.24

 

怀璧其罪之二十七

 

这未被开垦的处女地,是我留待来生攻取的江山,我三生有幸,我三生三世招募的大军,我看见了在它们在我的梦里异军突起,我幻想,在梦之外,我坐在油灯下,为它们观敌料阵

 

是谁为我发明了这个游戏,越往春天的边缘走越接近最后的秘密,在深夜我确实听见有人大喊大叫:开门开门

 

我长期把自己关在外面,在神山的最高处——结尾,因为出路是秘密,而你已经摆在明处,可我不知道自己——接近了神迹

 

我都已经忘了,神住在我哪一个角落,在第几层,第几页,那些我曾经熟读和背诵过的章节,早已在更深的地方与我隔离

 

仿佛两座沙漠只有一水之隔,一带衣水,成为两头骆驼的魂断梦绕的绝望之地

 

这是我内心的泉水暗暗滋养的莲子,,它一旦开花就是夏天,我愿意在黑暗里,在潮湿里把它们的明媚和明亮再接长一段时间

 

比如把我生命里的灯光接长,它工序复杂,像春光接走屋檐下的燕子,而它转眼就飞越了千山

 

2019.4.25

 

怀璧其罪之二十八

 

随着季节变暖,我已经渐渐熟悉怎样与春天做好邻居,虽然我接近老了,但我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把一粒种子攥在手心,我感到它的舌头有点涩,仿佛没有长出但一直暗藏着的叶子,还有叶子暗藏的露水以及它们的滑腻

 

必须解开,埋伏太深的隐喻,无论东风压倒西风,还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我需要找到它们改变方向的秘密

 

风的性别取向,仿佛已经攻克,在流水里,一条完成交配的鱼,最容易受到的攻击

 

经过反复的测算,还是退到上游更为安全,比如风和流水的元身,它们已经脱离的第一推动力

 

不过我一直相信,隐喻从来不理直气壮,它拐弯抹角,但它不能告诉你的,它的元身却可以

 

我设想在这关键处我要装一部电梯,然后苦苦思索,可能穿透什么?这么严肃的话题,用生命来形容它,似乎还是太狭隘了

 

2019.4.26

 

怀璧其罪之二十九

 

我正在越过喜悦的边境,我一端连着暮年,一端连着春天,手上和身上的灰尘,根本就没有办法洗得干干净净

 

我有过毛巾搓澡的习惯,也曾担心我会被搓少了,搓小了,我也曾经担心,我身上的稗草,被不小心的人失手拔掉

 

我蒙住眼睛,可以看见我作为一个人像岛屿一样长出水中,从此我就要学会容忍,说水下的部分和岛上的部分是同一个人

 

除了水草我心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涟漪我心中什么也没有,除了鱼群以及它们蔓延开来的命运,我心中装着比它们更厚的红尘

 

我在岁月的深处失身,有在恍惚的一天里找回了自己

 

一个幸福的梦,让我夜不能寐,一个模糊的梦,像笼中的小鸟,翻身回到笼中把我吵醒

 

我现在不知道我是在醒来还是睡去的途中,我疑惑,迟疑,因此我怀疑我留下的一定是有许多错别字的潦草的一生

 

2019.4.29

 

怀璧其罪之三十

 

我怀疑我的前半生是一只蜂鸟,而我的后半生是一只疯鸟,我曾经认为我会长成一棵钻天杨,有高过乌云的翅膀

 

我也曾疯子般对着群山大喊大叫,“卧倒,卧倒,让水顺着低处流走”

 

就这样疑疑惑惑的,我不知道以哪一个年代为标志,我在一个小小的码头紧急转舵,仿佛暗流比船舶和舵手更为迫切

 

但它们都源于内部遥远的力量,你几乎看不见,它们像光一样分叉,又像无数的支流在大地上分布

 

我生命的挂图,就是这个样子,我在某个瞬间里见过,我需要学会守护,让生命不带激情地活着,活得理性,限制流速

 

守着热气腾腾的湖泊和奔流不息的大河而忍受饥渴,必须做足预留,为我们无边的老年

尽早进入理想的慢生活

 

在鸟笼子里,有一只鸟长得像仙鹤,它曾经飞越万水千山,因此向前走更能接近消逝的漫长岁月

 

2019.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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