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的南京(2009-11-06 20:57:16)
因为晕车,很少出门。每次出门都好像发了宏愿。比如这次上读书班。去报到,先被班主任一顿抱怨,我们这是老中年作家读书班,你来干什么?我只好笑说我的心理年龄已经四十五岁,绝对的中年。
一小撮风韵犹存的老娘们,以及心情颓靡的我。还有一帮年华老去的爷们,彻底中断了我想在读书班碰见个志同道合的帅哥的梦想。大家互相介绍自己不知名的作品,然后听课。教授们的见解是独到的,然而台下都是写作经年的人,还有《东京审判》的编剧,跟张艺谋、冯小刚啥啥的都吃过好几次饭。所以听课时腹诽,听完了议论。据说都是南京很知名的教授,给我们讲宗教、讲诗歌,听得我云里雾里。作协的领导说,我看到讲北岛的时候你睡觉了。的确,只有讲沈从文时,我从瞌睡中醒了过来。
伤感的是听说前几年开会时跟我住同一间房的一个女作家的儿子坐牢了。他的罪名非常NB,颠覆国家政权罪。在此之前,他是个博导,是让女作家引以为傲的好儿子。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到要成立一个党?听说女作家大闹了法院,说颠覆国家政权的不是我儿子,是贪官污吏,是太子党。听说女作家的家里现在非常热闹,外国电台、电视台的记者不断找上门来。她儿子被判了十年。本来前程似锦的家伙就这样完结了,令人不胜唏嘘。想不通的是女作家和她已经离婚的老公都在省委宣传部工作,老公曾经还是高官,只是现在退休了。在党的阳光雨露下长大的他,不知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今天下午带领我们去参观作协大楼。我想不去,但人家说你不可以,这样是不给作协面子。我只好付出晕车的辛苦去了。我实在搞不懂办公室有什么好参观的。印象深刻的是《雨花》杂志社里一个人也没有,编辑们都去度周末了。《钟山》门开着,我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我想编辑们真是幸福啊。这时从我身后冒出一个人来,把我吓了一跳。大概是个编辑,寻常的中年男子。我们的稿子就是被这样的家伙杀伐决断,哈哈!有心套下近乎,但想想算了。
在室友饺子的撺掇下去了银桥市场,她居然也是看见地图就决定去,谁知道他妈是个卖电器的,比我们的金三角还乱。
回去在吉庆门那儿,打不到的,也找不到公交。我俩走累了就坐路牙子上,估计有摄影记者拍到,旁白应是“来南京打工的妇女。”
等我们找到车的时候,已经赶不及回饭店了。在一家店里吃了烧烤,味道很一般。我吃得不太饱,饺子却说别说了,还不如买鸭脖子回去啃,想想也是。再然后,网络作家饺子同学决定去上网,于是我也坐在了网吧里。很闷热的网吧。左边坐着一个一边打游戏、一边骂脏话的中年男子。我好想家啊。为什么开心网上一个人也不在啊?多想逮谁聊聊啊。
每次出门,得出的结论就是再也不出门了,更加坚定地老公、孩子、热炕头地在兴化终老,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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