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似乎就是这样来临的。没有明显的过渡,没有棱角的分明。天色在不知中突然变化,突然跌重。黎明的夜似乎意识总是早早的醒来。既而就听到沙沙的喃喃。死人的坟已经有数百年。腐落的字迹写着无情岁月的消失怠尽。坟不再诉说什么,唯有光秃的沙堆。仍然有意无意的提醒着惊骇的人们。这曾是一个逝者的禁地。生人和游客是不该来到这里的。
拂晓的风错落有声。宁静而空洞。树欲静而风不止。朱焘总是奇怪的感觉到许久许久以前,这个世界就已经废弃了,荒芜了。那种淡定成为一种流动的永恒长久的徘徊在寄者的梦里。千奇百怪。
坟上的枇杷黄的像蛋黄的柱子。
霉雨的潮季总是踏上坟头摘了来吃。于是这异样更加的显重起来。窗的无故像起。总是如尖锐的钢刺扎在玻璃上毛骨悚然的嚎叫。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一旦醒来总是惊出一身的汗。猛中总有一只厉鬼张者獠牙利口,淌着浓浓的腥涎对他不舌的追逐。醒来,如同利抓的手在窗子上抓的吱吱的响声就没有了。惊张的爬起身来,向窗外狠狠的望去。窗子永远那么宁静,那么的清晰可视。不掩的窗口总听到叶子有条不紊喃喃的沙沙。窗外除了亮的照透屋墙的烈日。一切又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无声。
空泛?
是的,他的日子太空乏了,班一直没有上。霉雨的季节已经是没班可上的数日以后了。与雨对质。是心灵的空白。这白如同昼的彻亮。亮的人似乎就不再是个人了。
每个夜每个白天朱焘都会尽同的走在没有干掉的路面上,一脚泥泞,一脚幽思。路长的没有尽头。走总是走不完。
五福酣睡了无数个日子,没有话语。两个人也没有相扯的话题。梦仿佛可以完终。可以到达。五福一直沉沉的睡着,从一个彼岸到达另一个彼岸。忘掉尘世间的一切。
“你还是不走吗?”朱焘一直斤斤计较的提到这个话题。
“谁不想走?老板把钱一开我就走了。”五福从床上起来睁开惺忪的眼睛,提着裤子,顺手端了个碗去剩了满满一碗米饭。干干的米饭嚼得猪吃糠似的。
朱焘依旧厌烦的了不得。
“我说你吃饭能不能声音小一点。”有的时候甚至说“你难道没有一点自知吗?”更甚至难听的骂起来“你他骂的跟猪一个德行,给你说了听一回行不行。”
无福是个没脾气的人。但却也听厌了骂话。于是急急的接着说:“我知道,我知道,你说一遍我就知道了。”可吃饭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嚼出声来了。
朱焘感激五福的好心肠。感激他的乐于相助。但那声音一直像尖刺刺扎在玻璃上的怪叫。雨稍助的时候他就踏着泥泞的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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