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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启帆译稿|寒夜里的一点温暖

(2018-10-24 14:54:37)
标签:

温暖

分类: 故事

寒夜里的一点温暖

 

原著:史蒂文·汉密尔顿  庞启帆

 

卡丽坐在奶奶的旁边,看着奶奶把两块布片拼接在一起。然后,奶奶踩动了缝纫机。“咔嗒,咔嗒。”两块布片迅速变成了一块。

然而,无论是颜色,还是图案,都太不协调了。条纹连着方格纹,圆点花纹围着大红花纹;黑色衬着红色,蓝色又连着褐色。卡丽看得头晕眼花。

“奶奶,这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被套。”

“哦,亲爱的,这被套既暖和,又漂亮。”奶奶说道。她指着地上堆着的彩虹色的喇叭裤、五颜六色的衬衫和格子西装,继续说:“我可以把这些爷爷和我永远也不会再穿的旧衣服变成有用的和美好的东西。”

“好在哪儿呢?用来吓唬小孩子还差不多。”

“哦,吓倒你了吗?”奶奶用手指戳了一下卡丽的肚子,笑道,“使这张被套显得漂亮的不是它的外观,而是把它缝合在一起的爱心。”

“可是,奶奶,它仍然很难看。”

“可是这被套加进棉絮后同样很暖和。即使像今晚这样寒冷的一个夜晚,它也能让你舒舒服服地睡觉。”奶奶看着卡丽说,“孩子,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幸运。”

卡丽耸耸肩,不说话了。

奶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说:“今天就先到这吧。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奶奶走到鞋架前,取下了那双比她缝制的被套还要丑的鞋子——这双鞋的鞋底粘满了啤酒瓶的盖子。穿好鞋子,奶奶把一件外套递给卡丽:“来,穿上你的外套。”

“奶奶,您非得穿这么难看的鞋子吗?太尴尬了!”卡丽边穿外套边说。

“但它们很实用。它们能让我稳稳地走在冰面上和雪地上。穿着它们,我从来没滑倒过。”

卡丽没法再反驳她的奶奶。

奶奶用围巾包好自己的头,然后把一张已经缝制好的被子塞进一个大袋子里。卡丽默默跟着奶奶走出温暖的屋子,然后坐进了一辆超大型的别克车。

“奶奶,我们去哪儿呀?”卡丽问。

“市中心。”说着,奶奶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卡丽都抱着膝盖,出神地盯着铺在座位前的脚垫。这脚垫也是奶奶自己缝制的。

不久,车子来到了“卡卡鸡”餐厅的停车场。轮胎碾压着地上的积雪,“嘎吱嘎吱”作响。

奶奶刚好把车停在一个垃圾桶的旁边。卡丽不想下车。“我们到了,卡丽。”说完,奶奶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股刺骨的冷风夹着一股腐烂食物的味道立刻吹进了车里。卡丽赶紧用手捏住了鼻子。

“哦,并没有那么糟糕啦。”奶奶看了一眼车子旁边的垃圾桶,说道,“这味道,习惯了就好。餐厅经常会扔掉很多不错的剩余食物,有些甚至还是热乎的。”

卡丽用袖子擦了擦嘴,皱着眉说:“真恶心,奶奶!”

奶奶牵起卡丽的手向一条小巷走去。卡丽看到地面上的雪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靠近小巷,灯光暗了下来。奶奶停下脚步,对卡丽说:“经常有人呆在这条小巷里。这里安静,避风。在寒冷的夜晚,这里就是无家可归的人过夜的好地方。而一张温暖的被子能让他们睡得更舒服一些。”

奶奶和卡丽走进了小巷。小巷的路面裂开了,散落着许多鸡骨头和盒子。奶奶和卡丽小心翼翼地走着。湿漉漉的墙面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油乎乎的。每走一步,奶奶的金属鞋底就会发出一个很大的声音。卡丽紧紧抓住奶奶的手。奶奶捏了一下卡丽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孩子。”

“谁?”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喝问。

卡丽的身体立刻僵住了。因为恐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眼睛急速搜寻着前方,但她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

“我说,是谁?”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里有一张暖和而舒适的被子,如果您需要的话……”奶奶回应道。

一束手电的亮光射了过来。奶奶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一位年轻的女士出现在奶奶和卡丽面前。“可以给我看看吗?”这一次,她的声音友善了许多。

奶奶打开袋子,把那张五彩缤纷的被子拿了出来。

“很漂亮,”女士说道,“看起来也很暖和。”

“是的。我在被套里面加了棉絮。”奶奶把被子放到那位年轻的女士的面前说,“当然,您看得出来,被套是用不同的布料缝制而成的,但是它很暖和。”说完,奶奶把被子的一端交给卡丽。

“来,让我们把您裹起来。外面冷。”奶奶和卡丽各执被子的一角,将年轻的女士裹起来。女士对她们感激地笑了笑。

“这被子太好看了,”女士说道,“您确定要把它送给我吗?”

“亲爱的,这被子就是为您做的。”说完,奶奶轻轻拍了一下女士的脸,又帮她擦去脸上的脏东西。然后,她搂起卡丽的肩膀,缓缓转身离开。“小心点,卡丽。这地方有点滑。”奶奶说。

走到小巷的一半,卡丽转身回望。她看见那位年轻的女士一手拿着手电给她们照明,一手紧紧抓住裹在身上的被子。

“奶奶,您说的对。那是一张漂亮的被子。”卡丽说道。

“亲爱的,人和被子都漂亮。”奶奶说道,“有些人需要的只是一点点的关心,他们也许很快就可以摆脱目前的困境。我们回家,然后喝杯可可。天色已经晚了。”

回到家,卡丽的心里充满了快乐和感激。她喝着热可可,愉快地欣赏着奶奶的古玩柜里的古玩。在古玩柜的顶层,她看到了一张五彩缤纷的被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而那些黄色、绿色和橙色的补丁已经褪色很厉害。

“奶奶,您的古玩柜里为什么会有一张旧被子?”

“在我年轻的时候,一位老太太送给我的。那个寒冷的晚上,我就睡在我们今晚去的那条小巷里,又冷又孤独。那张被子就像一杯热可可温暖了我。它让我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后来果真这样,不是吗?”

“是这样的。可是奶奶……”

奶奶轻轻地亲了亲卡丽的额头,说,“你为什么还不上床睡觉呢? 很晚了,我们可以明天再聊。“

卡丽喝完可可,把杯子交给奶奶,然后给了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上楼梯的时候,卡丽想起了那些她不会再穿的衣服,想起了今天奶奶还没缝制好的被套。她知道自己明天要做什么了。  ——原载《意林少年励志卷(美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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