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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启帆译稿|完美的蓝天

(2018-10-21 19:50:39)
标签:

科幻

分类: 故事

完美的蓝天

 

原著:扎雷·麦弗逊·阿尔蒂尼安   庞启帆 

 

杰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单散发着抗菌清洁剂的香味。他的头脑一片混沌。他抬起头,想起了是怎么回事。

昨天,杰克在自己的家里起床后,突然感到胸口紧绷,喉咙干涩。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也从来没见别人做过的事情。他张大嘴巴,头向前伸,喉咙发出一阵又一阵尖利的声音。听到这奇怪、恐怖的声音,他的父母冲进他的房间。看到儿子的样子,他们恐慌极了。他的父亲迅速用衬衫的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他的母亲对站在走廊上的小儿子安德鲁大喊:“快走开!”家里的传感器马上通知了疾病防控部(简称DDC)。几分钟后,DDC的工作人员到达,他们用塑料薄膜覆盖住了杰克家的整栋房子。然后,工作人员穿着无菌防护服通过气闸舱管直接进入房子。

“请大家保持冷静,”一位工作人员说道,“这所房子现在已经被隔离。没有得到进一步的通知,谁也不允许离开或者进入这所房子。”

工作人员用消毒液喷洒每一个房间,用仪器搜寻零散的病菌和病毒颗粒。杰克努力保持冷静。当工作人员清理完毕,他和他的家人被通过一根巨大的塑料管带出房子,进入一个巨大的、密封的车厢中。随着耳边响起气体“嘶嘶”的声音,车门关闭,塑料管被断开。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生纪录杰克和他的家人的生命体征。当氢动力车缓缓开动时,杰克透过车窗看见两辆黑色的DDC的卡车停在他家的草坪前。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手拿扫描设备在他家的房子进进出出。

杰克又开始咳嗽起来,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盯着他,防护服后面的眼睛充满了怜悯和恐惧。安德鲁闭起眼睛,紧紧靠着他的母亲。

“这到底怎么啦?”他的父亲说道,“今天我必须到工地去的。”

杰克的父亲是一位建筑商。在预定的天气模式,危险天气或者地震事件的可能性为零的大环境下,他不必再担心所建的房子遭受破坏。而且,房子都是用再生塑料和混凝土混合物建造出来的,他也不必再担心遇上那些被他称之为“过去的坏日子”的更严格的安全标准。每个项目他都可以节省很多钱,而建造的房子,在可预知的环境中仍然是安全的。

杰克被送往一家DDC的医院,一个只有一层的灰色的石头建筑。杰克觉得这个建筑像军队的碉堡。

医护人员首先让杰克下车,然后把他抬进了放在担架床上的一个透明的塑料长箱中。杰克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具透明的棺材里。他们推着他经过一道空荡荡的走廊,然后通过几个气闸门,最后来到了他的病房。这个病房似乎是在医院的最后面。坚固的墙没有任何窗户,其中的一面墙是玻璃做的,透过玻璃,杰克可以看到对面房间里的桌子、椅子和设备。

很快,杰克就被医护人员从塑料箱里抬起来,放到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玻璃墙的另一边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杰克,检查了仪器,然后又离开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怎么了?”杰克纳闷极了,努力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他一直咳嗽不止。无论他怎么忍也忍不住。而且,他感到他的脸发烫,皮肤湿漉漉的。在此之前,他从来没生过病——没发过烧,喉咙没痛过,甚至没得过感冒。他不知道他的父母和弟弟在哪里,他们是否一切都好。

下午,嵌在天花板的声膜突然嗡嗡作响。然后,一个声音通过声膜传来:“你好,杰克。”杰克吓了一跳。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站在玻璃墙的另一边跟他说话。“你感觉如何?”

“很奇怪。”杰克说,然后又开始咳嗽起来。

“放松!”那个人说道,,“你来到这里后,已经咳了好几次了。”

这个人应该是医生,杰克想。他问道:“我会没事吗?”

“我们现在正在做化验。你把我们难住了,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的家人怎样?”

“他们很好。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咳嗽。但我们还需要观察几天,直到确认安全,我们才会让他们离开。只要我们知道你咳嗽的原因,你就能见到他们了。今天晚上晚些时候我会回来再次给你做检查。尽量放松。”

医生离开了,灯光暗了下来。杰克独自一人度过了那天余下的时光。

 

           ***   ***  ***   ***   ***   ***   ***

 

杰克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回想过去的几天所有的事情,看是否能找出自己生病的原因。两天前,他和他的同学到当地的气象控制站进行实地考察。几朵看起来像无菌棉球的白云漂浮在明亮的蓝天。当他们的氢动力校车在那栋灰色的建筑物前停下后,一个脸色红润,穿着一件卡其色外套的女人出来迎接他们。她自我介绍说她是气象控制站的负责人。

“你们生活在这个时代,真是幸运。”她一边引领他们进入建筑物,一边说,“只有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天才会下雨。你们想让飓风或者龙卷风来制造一下惊喜的机会都没有。一个月有2427天,天空是晴朗的。来,让我来给你们展示我们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她向同学们展示了不同的仪器,他们如何连通在轨道上的低级别卫星,摧毁自然形成的雨云或者龙卷风,或者把大暴雨变成小雨。在气象控制站的外面的场地有许多巨大的水箱,这些水箱就是一个蓄水水库,无论他们什么时候需要都可以用来造成雨云。他们只需发送一个信号到卫星,很快就可以下雨。

杰克和他的朋友丹尼尔徘徊在人群的后面,没有注意听负责人的话。他们想到外面去,在完美的蓝天下奔跑。

参观结束后,他们在室外享用了一顿野餐。杰克记得自己当时坐在一个敞口的水箱的阴影里,地面非常潮湿,但当时他没有考虑太多。

 

          ***   ***  ***   ***   ***   ***   ***

 

随着玻璃墙被灯光照亮,医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静。“你好,杰克。我希望你感觉舒服些。”

杰克转向窗户。站在对面的房间里,除了那个熟悉的医生,还有六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这话也许听起来奇怪,但我们真的要感谢你咳嗽越来越厉害。”医生继续说,“你的病是这些年来出现的最令人激动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想来看看你。”

“所以,你们已经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是吗?”杰克问道。他可不想被一大帮无聊的医护人员当猴看。

“你得了一种被称为‘肺炎’的病。我认为我们已经消灭掉了所有可能引起这种病的病菌类型,但它们是狡猾的小家伙,它们还存在这个世上。”

 “我会好起来吗?”杰克问。

“我们已经用收集的病菌样本进行了电脑分析,而且我们已经对病菌经过基因工程改造。我们只需玩一个病毒游戏,就能把你体内的病菌灭掉。”

杰克糊涂了。“病毒游戏?”他问。

“这就像以毒攻毒,”医生答道,“我们造了一种病毒。我们只需注射一小段这种病毒的DNA进入病菌。DNA利用病菌自身的能力,使蛋白质产生一种酶,也就是一种化学物质,它能分解病菌的细胞壁。病菌简单地分离。然后,你自己的白血细胞就会清理掉那些麻烦的家伙。”

来到医院后,杰克第一次放松了。基因工程是目前医学界的王牌,是所有疾病的克星。他相信,他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可是,我怎么会生病呢?”他问。

“我们看了你的跟踪记录,查看了你在过去的一周去过的地方,我们认为你是在气象控制站得的病。生活在潮湿环境里的细菌一定是发生了变异。DDC现在正派人前往气象控制站检查水库里的水。这也是一件好事。如果那些水已经被蒸发成云,嗯,没人知道这种细菌会扩散到什么程度。”

医生的话让杰克呆住了。他想象着水库里的水上升到空中,形成雨云,偷偷携带着数十亿看不见的的病菌。当雨水落到一个农场的地面,或者一个供应城市的饮用水的水库中,病菌就会让更多的人得病。这将是一场几十年来没有出现过的健康危机。

“你帮助我们避免了一场灾难。感谢你给了我们警醒。”医生说。那六个也穿着白大褂的人一脸灿烂地向杰克竖起了大拇指。杰克明白他们所表达的意思。

杰克深深吸了一口气。每呼吸一次,他就给自己一个微笑。他和他的家人都会没事。很快,一切又将会变得美好起来。   ——原载《意林少年励志卷(美国卷)》

 

花絮:本文作者扎雷·麦弗逊·阿尔蒂尼安拥有生物学学士学位和创意写作硕士学位。与杰克不同,他有季节性过敏,经常会流鼻涕。他希望有一天科学家也能找到治愈这种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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