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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七律”联展(序)

(2014-11-15 1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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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随笔

画家

联展

画面

不论炎凉,灵魂因大地回春行云流水

陈 云/文

 

 

         2014年深秋。天已凉,霾重。

       1859年,狄更斯在雾霭沉沉的伦敦这样为小说开篇:“这是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代,这是怀疑的时代;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琳琅满目,但又一无所有……。” 此间七位教师的艺术联展正在进行,引此文似乎可作应景之读,亦可作淡然之哂。一切无关紧要,或许只与“开篇”有关。

       联展名为“师·七律”,“师”是《易经》第七卦,中上吉,暗合联展七人。回归“师道”本义,应是七位师者本心。显而易见,在这栋大楼行走的每一位教师,都在为如何去引领我们的学生迷惘焦虑,当狄更斯的小说之言成为身下时代的流行之语时,也许我们的困惑更大于荣光;我们能做的有很多,但我们该做的应该有更多。此时联展的要义显然已经与技术无关,与软件更无关——让这些远离我们一会吧!想告诉学生的是,在你们身边有这么一群老师,在他们的心灵之隅永远有一处置放着与理想有关的东西,即使荒芜蒙尘,一旦触动,鲜活无比;他们也许对很多介于信与不信之间,但艺术肯定是他们最坚不可摧的信仰;他们抒写、记录和绘制,源于他们想言说、表达和传递,虽然困难不少,他们依然思考、践行和坚持。此时他们以艺术之名联合在一起,想说的可能有很多,但无外乎也只有这多。当这个世界充斥着大量事不关己的戏谑戏说时,我们不能只是一个图嘴巴廉价之乐的看客;当我们理直气壮抑或力不从心奉行着“唯物”至上、几乎丧失思辨能力、逐渐沦为精神侏儒时,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自己完成属于自我的精神救赎。我们需要不时回回头,停停脚,歇歇气,出出神,发发愣,这个世间有千百阴晦与坚硬,但我们更应该去温暖柔软万千。

       参展的七位画家中,马骏年龄最长,曾涉足过多种绘画门类,而水彩无疑是他的最爱。在其常绘的主题中,故园山水、田园风物一次次反复呈现,画面氤氲灵动,华润流转,于水色淋漓之际,清雅秀朴之间,浓郁的东方情愫在他笔下得到了最可信赖的托言和诗意的栖居,在田园牧歌式的抒怀中,我们目送的是一出出归去来兮的清凉晚唱,抑或怅惋……,然而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我们在这些画后看到的是画家最终的安宁,而这无疑是他情感的最大自在。

      江波的水彩艺术润而不湿,朴而不拙,厚而不滞,冷而不伤,意境寥廓静穆,气象深沉浑阔,节制而中肯。画家如同一个旅人,独自游走山川大地,似乎情浓意浓,却也云淡风轻;看似性情使然,却道诗者清心。读画家所绘,有古船夕照,有海滩暮昏,有空山雨后,有霁霞初开,一路缥缈孤鸿影,却也未必全是寂寞沙洲冷。无一例外,这些画面少有人物出入,满眼只是苦心孤诣的纯净之境,凝寂而纯粹,恍惚处,却是烟般的惆怅飘出。此时笔墨和技巧是西式的,但骨子深处却得宋人山水之意,冲着这份清明和笔意,画家大可不必在意其他。

      张伏虎近年来突然发力,绘制了大量的油画山水,其念突然,其情切切,其势汹涌,一出手就不凡。也许这是他久浸世事沉浮后,一种情感的本能依附和精神的自觉皈依,这种回首与入驻无疑是隐秘人性的华彩呈现。可以这么理解,画家介入的突然是其长期纠结、思考和沉淀的结果,其情势的汹涌则是一种出其不意的蓄谋已久,一种对庸常浮世、碌碌苟且的断然拒止和远离。读他画面上的山山水水,如同宇宙洪荒,浩瀚,荒渺,冷寂,苍茫,横亘千古。这些风景如此真切实在,但显然又是一种抽离后的冥想山水,寓意着倦鸟思归后的理想所寄,并最终成为身心抵达的终极净土和彼岸。相信这些山水会一直涤荡、横亘并立证。 

      郑迁这多年一直坚持着油画创作,探索过多个主题和系列。虽然画面不时有变,心境也因时而异,但其作品对现实和艺术的理想关照一如既往,情怀依旧;也许有过无奈和沮丧,但始终初心不改,且更加炽热深切。随着对人性的与日洞悉,画家的内心不是变得犀利和悍冷,而是更加的温软和宽宥,自身也因人性杂质的过滤逐渐变得开阔清润,不得不说,这是艺术之灵润养了画家的心慈之怀。在他画面曾经出现过的“爆破”瞬间,庞然“怪物”,撩人“夜色”,以及将山水与城市融合的离离“风景”,无不可以视作是他在探寻艺术内核、追求艺术精神的道路上,不断体悟和纯化的过程。这种不言而喻通向的必然是自由之境。  

       刘晓峰是七位画家中唯一的女性,在国内外参加过多次艺术展览。画家显然对深入男性艺术家骨髓的“宏大叙事”和观念表达不感兴趣,同其他一些女性画家热衷的、明显带有自传性质的、不乏招摇的自我表达也意趣迥异。近些年她绘制过多个系列,作品色彩均由黑白构成,画面提取的多为女人身体的某个局部,精致而简约,弥散着优雅、缱绻和宁寂的气息,恍如浮华后的呓语伤怜,又似乎有些不可捉摸的暖意,还有些难以亲近的性感以及游离的情色暧昧,一切似乎都有,却又不全尽有,意象丰富而复杂。这些作品无疑具有鲜明的女性主义特征,这种欲迎又拒、释放又隔离的语义传递,对以男性审美为标准的话语方式无疑是一种潜在解构;而将观众与画面主动拉开一定距离的敏感把控,充分显示了画家心智的理性和表达上的能动,而这无不意味着画家其后不可测的更大可能。  

       陈顺龙是参展画家中最年青的一位,作品主要以版画的形式的呈现。读他早期的作品,我们会被其充沛的元气搅得情绪汩汩,热力暗涌。其刀法野性粗粝,酣畅连绵,水银泻地,直扑人面,显示着不羁的活力和强劲的气场。画家后来又进行了许多形式、技法和主题上的探索,与前期风格变化较大。变法探索是每个艺术家的艰难抉择,也是毋庸置疑的必修课,但这些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意味过多,一切本性使然,我们可以理解成这是他沉淀发酵后的顺势而为,也是其艺术情感本能的迫不及待。这种变化给他带来的是表达更多元,语境更开阔,人文意渐深,哲思味日浓。同样是刀过留痕,我们看到了别样的妙不可言。   

       陈云此次参展的一组作品可以当成一个完整的生命状态去理解,画面呈现的是生命过程中的五个断面。组画名为“我承认,我即将历经沧桑”,表达了对生命质感和厚度的敬畏、仰视与憧憬。“秋风一叶,明月一轮,向来如此”,这是生命的常态,如此健康诗意;“不论炎凉,灵魂因大地回春行云流水”,这是对尘世障碍超越后的豁朗;“有难以形容的夜色温柔如水”,这是美的礼赞与世间温情;“我知道有些眼睛比你更忧伤”,这是内心慈怀与人性悲悯;“安息吧,你的墓室神秘萧然”,无人侵扰的墓地,一路鲜花一路风,如此安宁,神秘,也许这是我们对生命和死亡最超拔的释然和向往。

       时,夜已深沉。

      是为序。

 

                                                                                                        2014年11月9日 于金银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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