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男女这点儿事儿
国人于卡巴裆这点儿事儿有着超乎寻常的挚爱,迄今已攒出一十三亿这一人口便是绝好明证。庞大数字的产生虽有诸多原因,据此亦不能认定中华男儿较之他族更热爱这项有氧运动,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更加痴迷实际操作,而忽视对那点事儿的理论研究。
远的不说,我插队时的农村婚姻状态依旧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早一些,则是影视剧常见画面:媒婆两家牵线,父母掐算八字、盘算经济上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以至新人拜天地入洞房,男方掀起女方盖头前,男女双方还从未谋面。
没有“恋”字,哪儿来经验?更遑论理论高度。
虽然,从历史来看,情场不乏西门庆式实践高手、王婆大师级理论人物,但在真正认清男女这点儿事儿上,仍存诸多谬误。比如,对陈士美这一符号的误读、对潘金莲同志至今未能昭雪平反的不以为然,等等等等。
中国的文化,历来戏剧大于文字。君不见,八十八岁的老太太可以不识字,但讲起陈士美却条条是道。“喜新厌旧”、“杀妻灭子”,甚至能瘪着没牙的嘴给你唱上一段:“你——,忠不忠;孝不孝;仁不仁;你是那——不义之人!”
既无实践,当然注重道听途说。而戏曲,更是担当普及道德教育之重任。于是乎,男人如陈士美者,必是“喜新厌旧”、“杀妻灭子”;女人效仿潘美眉,便是“勾搭成奸”、“谋害亲夫”,总之一句话,是“奸夫淫妇”。
冤啊,上述两位真可谓情场千古奇冤!
陈士美与秦香莲,结发夫妻,属原配;膝下两子,乃二人共同打造。套用赤化歌曲:“骨血”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焉能轻易“杀妻灭子”?又怎忍心“杀”和“灭”?既杀了,就必有非杀不可的原因。这里不妨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家有原配,却应招驸马,按宗法等级,秦氏为嫡,理应称“大”,为正室;陈同志若再娶,尽管后者贵为公主,但也属庶,只能称“小”,属偏房。而关键是,身为受“裆”教育多年的高级知识分子,他竟敢隐瞒家有妻室的事实,属欺君。而欺君之罪,却是可惹杀身之祸。故而,陈士美“杀妻灭子”,纯属事儿赶事儿给逼到那儿了,而与“喜新厌旧”八杆子打不着。
“喜新厌旧”,是对男人于性的定义的一个根本错误!
事实上,男人对待异性,确实“喜新”,但并不“厌旧”。在这一点上,旧时娶过八个老婆的老爷、“翻牌子”决定睡妃还是睡后的万岁爷,乃至现今纳二奶三奶的达官显贵,都已用胜于雄辩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不然,你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后面娶、前面留”,而不是采用“后面娶、前面吐故纳新自然淘汰”这一“喜新厌旧”的定律?!
男人“喜新”,喜的是刺激,而非感情。这就像每天让他吃饺子或天天喂他平日最爱吃的食物一样,虽好吃,却终有吃腻的一天。于是,偶尔偷腥儿、叼口羊肉弄一嘴膻味儿,就如同嘴谗的孩子,只是想换换口味儿,而并非是对先前喜爱的食物彻底厌倦而已。
男人的第三条小腿儿偶尔红杏出墙,无关感情,纯属生理需要。但对女人却是沉重打击,尤其对双方感情原本很好、且认死男方终身会守身如玉的女方,就更是如天塌地陷、五雷轰顶,甚至幼稚地认为:男方另有所爱,感情出现危机,家庭必将解体。
其实,则大错特错。多数男人不会离婚,相对于“新”,他更恋“旧”,更多依恋那份持久而又稳定的感情。而女人呢,也大可不必将问题想象过分严重——这就像对待偷嘴吃的孩子一样,只需伸出纤指,指向搓板,再指引他双膝屈膝的方向即可。再大不了,拳头巴掌擀面杖,怎么解气怎么来一顿就齐活儿,而完全犯不上过分往心里去!
再说潘金莲美眉。
潘美眉原本大户人家一丫鬟,出落成美女后,老爷想纳妾,金莲死活不从。老爷由爱生恨,不要武大一文钱,反倒拿出嫁妆,倒贴给三寸丁毂树皮。老爷用意很明显:你不是如花似玉吗?那好,你这一生就跟着又矮又丑又窝囊的武大过吧!
潘美眉还真就与武大过了些许年,尽管有市井无赖百般嘲讽、有人馋“好一块羊肉掉到狗嘴里”,可金莲始终不为所动。至于她对打虎英雄的一见钟情,乃至百般引诱,则是施耐庵塑造人物的不厚道——妄图以此作为与西门庆苟且的铺垫——这一点,只要是个会读小说的就能读得明白!
金莲与西门大官人的干柴烈火、如胶似漆,则应以美人的实际情况与当时的婚姻制度作具体分析。一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貌似天仙的美女,与毫无感情的三寸丁毂树皮凑乎了许多年,如今找到自己的真爱,按说武大应该知足,理应写给金莲一封修书,成全两个真心相爱者的好事。可是,武大却是苟且委曲求全,妄图继续成就与潘美眉的好事。此事要怪,也只能怪当时的婚姻制度有缺陷,不能让潘美眉理直气壮地离开武大,而与西门结为秦晋之好。
男人与女人,在对待性这一点上,说到底是与其生殖构造密切相关的。男人的爱慕来得快,降温的速度也快。这与他射精只需很短时间,射过之后则无牵无挂有关。而女人则恰好相反,来得慢,温度却持续升高,且达到一定温度后,还能持久保持恒温。这与她须要孕育、必须承担九个月零一周的漫长责任有关。
生殖构造的不同,也决定生理条件的有异:男性更强壮,女性更柔弱。无论生理还是精神,更多形成依赖;需宠、需爱、需关怀、需照顾。女性不可能形成大面积的女追男,多数不可能一见钟情;先天决定的自我防范也不可能让女方只图一时快乐,而不顾漫长、痛苦的代价。
现今社会开放,观点多元,加之诸多个案和弱智影视剧的渲染,“阴盛阳衰”似乎已成定论。但个案毕竟属个案,男女天性的有别却是天经地义,恒古不变的!
作于北京后海
2008-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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