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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传录:金翠莲和阎婆惜同是外室 为何下场不同

(2014-01-19 20:4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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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翠莲和阎婆惜

梁山好汉

文化

分类: 第三只眼看水浒专栏

水浒是一部男人的书籍,书中女性很少,除了三位打了雄性激素的梁山女好汉,其他女性有个幸福的家庭都是奢望。被杀害的所谓的潘巧云、潘金莲和顾氏等淫妇和白秀英、李师师等歌女,他们都是女性悲催命运的缩影。宋朝贫富分化严重,草根女性的出路大多是走文艺青年的路子。文艺女青年的出路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大牌官妓,就像李师师一样,这在宋朝很正常。宋朝的军士地位很低,所以军队战斗力不高,像梁红玉嫁给韩世忠没有人觉得不般配,官妓的地位不比军汉的地位低。另一种是给有钱人当小妾,这是符合当时的婚姻制度的,更有甚者连个妾的名分都没有,只能给有钱人当外室,水浒中有外室身份的女性之友金翠莲和阎婆惜。由于二人的道德水准不同,下场却差距很大。

金翠莲和阎婆惜都是草根家庭出身,父母都是民间艺人,二人有很多相同和相似之处。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女子,长得有模有样。金翠莲“虽无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动人的颜色。”闫婆惜“这女儿长得好模样”。

他们都是东京人士,当时东京开封府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有100万人口,形成了市民消费群体,瓦栏消费有市场,是成长歌女的摇篮。东京又是一个纯消费城市,粮食依靠江南水运,生活成本很高,很多“东漂”定期流动就食。金翠莲和阎婆惜远赴他州投亲靠友遇到变故,举目无亲,落入艰难境地。金翠莲“同父母来渭州投奔亲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亲在客店里染病身故。父女二人流落在此生受”。闫婆惜“三口儿因来山东投奔一个官人不着,流落在此郓城县……他的家公因害时疫死了。这阎婆无钱津送,停尸在家,没做道理处”。当时人口流动的理由都是投亲,由于信息闭塞,交通落后,投亲也很有风险,车马劳顿,二人都死去了一个家长。

大城市的女孩不会农活,但是他们都跟父亲学会唱曲,并能以此挣点小钱。金翠莲“父亲自小教得家些小曲儿,来这里酒楼上赶座子,每日但得些钱来”。闫婆惜的父亲“阎公平昔是个好唱的人,自小教得他那女儿婆惜也会唱诸般耍令”。

宋朝是一个和谐社会,总有一些道德水准高的人在做好事。金翠莲遇到了驻军军官鲁达。鲁达挥拳打死郑屠,使金翠莲父女得以脱身,远走高飞。闫婆惜遇到了地方官吏宋江。宋江同情他们的遭遇,为闫公买了棺材,给闫婆十两银子供发丧用,又“在县西巷内,讨了一所楼房,置办些家火什物,安顿了阎婆惜娘儿两个那里居住”。闫婆惜和母亲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金翠莲是个有道德修养的守妇道的人,她是那个社会培养的淑女。她被郑屠以“三千贯文书,虚钱实契,要了奴家身体”,心甘情愿的做了郑屠的小妾,那个时代做妾是草根女性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就不会出现虚钱实契。只是由于金翠莲太守妇道,不到三个月,就被郑屠的大娘子赶打出来,不容完聚,着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钱三千贯。看来郑屠也是个惧内的人。金翠莲只有唱小曲,一是为了等待镇关西接回去,二是挣点父女二人返乡盘缠。假设不是郑家大娘子威逼,依金翠莲做稳郑屠的小妾,她未必不能本本份份地在这里过一辈子。后来金翠莲流落到山西五台山下,嫁给赵员外作外室,虽然没有名分,却远离赵员外的大娘子,赵员外能给她丰衣足食,这在那个时代也是很多草根女子的不错的结局。

近墨者黑,闫婆惜“从小儿在东京时,只去行院人家串。那一个行院不爱他”。她沾染了妓院的习气,失去了应有的道德规范。他做了宋江外室后,如果守妇道,中国社会可能重写,他不逼宋江,宋江也就不会杀人落草为寇,历史上也就没有宋江起义。偏偏“这婆惜是个酒色倡妓,一见张三,心里便喜,倒有意看上他”。“自从和那张三两个搭识上了,打得火块一般热。”阎婆惜的错误不在偷情,而在于贪心不足,见了梁山书信,贪要金子,威肋告发宋江,才落得了被宋江杀死的下场。

金翠莲和闫婆惜在对待恩人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二人道德水准的差距。金翠莲知恩图报,冒着被官府治罪的危险,把官府通缉的要犯鲁达留在家中好酒好食款待,最后,千方百计把鲁达送到五台山寺院中躲避。闫婆惜就有差距了。她不只不念宋江相救的大恩,反而勾搭宋江的同事张文远。更可恶的是抓住宋江的把柄肆意要挟。有人同情闫婆惜,强调宋江是个好汉不近女色。林娘子面对高俅家威逼,没动一动心。林冲发配那么久,林娘子一直等着他,最后为林冲殉情而死,她怎么就没有因为独守空房而动过偷汉的心思呢?

当然,对待阎婆惜我们还要有个全面的分析。鲁智深救金翠莲是没有代价的,金翠莲的感恩也是情理之中的。宋江帮助阎婆惜是有代价的,是要阎婆惜身体的,他和郑屠还有什么区别?宋江对阎婆惜的恩情在成了宋江外室的一刹那都扯平了。所以阎婆惜对呀黑宋江不抱感恩之心,宋江没有妻子,也不给她名分,使阎婆惜想找个名分,这在新水浒中处理的不错,但是宋江的野心决定了他得不到,宋江在法律上连父母都不要,怎么会要一个妻子呢!无计可施的阎婆惜只能走改嫁他人这条路,也只能为了钱不顾一切,这一些,阎婆惜没错,错的是他低估了宋江的心狠手辣,与其说是宋江杀了闫婆惜,倒不如说是闫婆惜自己杀了自己。

《水浒传》作者强调的一个重要精神就是“义”,义包含很多内容,对明君忠,是义;对父母爱,是义;对朋友诚,是义;而对爱情对家庭的忠诚,对恩情的回报,更是义。但是作者并不是封建社会的卫道士,他是一个叛逆,作者选择配偶的标准里没有处女情结。也没有宣扬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样的糟粕。金翠莲失身镇关西,照样找到个疼爱她的赵员外,李逵救的女子,被两个强盗奸淫,但是送她回家,爹妈也高兴得不行,没有任何文字强调她失身的可怕。杨雄还当入赘女婿。所以这一些都说明作者的女性观还是很先进的。但是作者也不能给2位外室找到更好的出路,只能用守妇道来诠释二人不同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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