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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的豢龙人——“平先生”(一)

(2011-09-08 15:3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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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

豢龙氏

平先生

世外

异人

分类: 中华·根脉·源流

昆仑山的豢龙人——“平先生”(一)

昆仑山的豢龙人——“平先生”(一)
   

    彩虹按:中华古有豢龙氏,相传为颛顼之后,始祖叫董父;不过史书并不清楚“豢龙”是怎么回事,只是作为姓氏和名称记录下来。其实那涉及到地球、大宇宙及次元间关系的生灵秩序,从古至今一直有人管理着——他们一脉单传,隐于民间,属于世外“异人”。下面透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叙述者“我”,故事的主角叫“平先生”,是来自昆仑山的豢龙氏后人(建议当成民间故事看)。本文根据天涯帖子整理,内容的真确性请读者自行勘正。

 

第一节

2011-7-29

 

    平先生是在昆仑山修行先天道的世外奇人,他五百多岁了。我有幸与平先生结缘,自小就与平先生结识,下面的文字就是这么多年来,平先生与我讲述的,及我与平先生一起所经历的事情,目的是想让世人了解这不为人知的真正的世外异人的真实生活,以消除世人对世外之人以及对自然界的一些误解……

   

    讲述:平先生
   

    整理记录:奇人甲

 

    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平先生。可能有人见过,但你不认得。

   

    平先生喜欢云游,他已游遍了整个中国。平先生是修道的,但不是道教,他自己说是属于先天道。而我对这些又不懂,我印象中修道的,就是着道袍,留着奇怪的发式,举止有点稀奇古怪的人。但他从不着道袍,也不挽发髻,头发不长,乱蓬蓬的,参差不齐,装扮和普通人一样。要说有点不同的地方,就是如果夏天碰到他的时候,他喜欢戴着一顶宽沿的破草帽,破落的帽沿遮着眼睛。走在路上和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农没有两样,所以即使很多人见过他,也不会记住他,更不会认得。
  

    平先生就是一个世外异人,他说他平时在昆仑山中修行,一呆就是几十上百年,不下山,也不开口说话。但世上的事他都知道,每到一定的时间,他都会下山云游,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平先生说他有五百岁了——这个我相信。但他一点都看不出老来,头发还是很黑,留着拉茬的胡子,像个中年人。我与平先生相识三十多年来,他的模样却一直没有改变过,岁月仿佛与他无关,这让我很惊奇。我与平先生的缘份那要从我出生后不久说起了,当然这些是我父母后来告诉我的。
  

  1.百日关

   

    我是家中三代单传的男孩,自然极得爷爷的宠爱。我出生的那年代,在乡村,重男轻女的意识还非常强盛,尤为老一辈。我爷爷还是晚清时,最后的一批老秀才。爷爷育有一男一女,姑姑是长女,大我父亲十来岁,父亲参过多年的军,等退役回来时,年岁已比较大了。所以当我出生时,爷爷这辈子最后的心结终是解开了。据说从来都是一脸严肃,从不言笑的爷爷,从那起逢人都会瘪着没牙的嘴,笑个不止。
  

    爷爷相信算命,他自己会“掐课”。“掐课”这个词是我根据方言翻译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书面语言该怎么说,就是用拇指尖掐着手指节处,来算一些小事情。比如谁家的孩子找不到了,谁家的牛丢了,很准。听母亲说,我还没出生那会,一次村里一个孩子闯了祸害了人,不敢回家。中午、晚上,他家人都等不到他回来吃饭,问小孩都说没见到,家人找遍了村里和周边的地方,喊破了嗓子,都找不到人影,他母亲急得哭了,就找到爷爷帮忙占一课。爷爷掐了手指算了一会后,就对他说,不远,在东面,与“木”有关,应该在树上找。
  

    最后当晚他家人在村东头的树林里找到了他,他就骑在树丫上,用枝叶挡着自己,害怕挨打,所以不敢下来,家人喊他也不敢应声。当年的这小孩现在已年岁很大了,长我一辈,我叫他叫叔。
  

    爷爷与邻村的一位土道士关系比较好。这土道士是瞎子,平时靠给人算命,画符,治些小病为生。听说他有些小本事,生意非常好,方圆十几里地的人,都来找他。但他脾气比较怪,一般人找他算命什么的,他还不高兴,得看着他的脸色,不是所有人他都给算,经常有人大老远跑来吃了个闭门羹。所以很多人都来找爷爷,让爷爷带着去,爷爷的面子他是不会不给的。
  

    我出生后,爷爷当天就把我的生辰八字报给了瞎道士。瞎道士一连算了好几遍后,犹豫不决,不敢开口。爷爷一再追问,他才说出来,说我有“百日关”,而且属于“凶关”。
  

    百日关可能有许多人听说过,尤其是农村老一辈的,就是小孩在出生后的一百天内夭折。据农村老一辈人的传言说,百日关又叫“被窝关”,被窝关是一种很凶狠的凶灵,会十八变,能变成蝙蝠、猫、老鼠等等,它们在晚上先将大人迷住,让大人睡死醒不来,然后将小孩在被窝中活活闷死。
  

    爷爷惊慌不已,向道士讨要破解的方法。道士就连夜让爷爷去铸一把避邪剑,然后借来一张渔网。将剑压在我睡的小床下面,用渔网将我睡的整个床都罩起来,不留一丝破口。然后道士还画了几张符,让爷爷贴在床上和房子的各个出口处。
  

    那天从不出门的瞎道士还让人牵着,摸着瞎,跑几里地的路,亲自来到了我家。他对家人说,一般的百日关都能破解,不用担心,他活了这么多年,破解了不少百日关,破除的“凶关”就有好几个,从没出过事。他说他师父教他的这方法,很灵验,破除一般的百日关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有一种关他没办法破,就是“血关”。血关是凶关里,最凶的一种,很少见,一般人不会碰到。
  

    他安慰我爷爷不要担心,并在我家陪着我爷爷住了三晚。爷爷把我家所有亲戚都叫来了,每晚安排两个大人轮流守着我,他们通宵不睡,喝着茶,绕着房里转着圈走着,不能睡过去。
  

    三天后,道士回去了,他吩咐守夜的人晚上要细心听着动静,如果没有什么动静,那就不会有问题。如果一连几夜听到渔网上有拍翅膀的声音或看到黑影,那就是碰到“血关”了,命中注定了,他也无能为力。
  
  第一个月里,安然无事,家人都松了口气,觉得不会出问题了,爷爷这个月里晚上根本没合过眼,老是来房里视察一下,看大人有没有打磕睡,有没有什么异常响动。虽然没有出问题,爷爷还是提醒家人不能放松警惕,说一定得熬过这一百天,只有过了一百天以后,才能真正确保安全。
  

    果然在第二个月里,也就是在第四十多天的时候,那晚是我的大哥(堂伯父的儿子)值夜。在半夜一两点的时候,他困得不得了,就绕着房里转圈走着,迷迷糊糊中,听到网上有扑翅膀的声音,一下子,他吓醒了,转过眼来一看,看到渔网晃动得利害,而门窗关闭着,房里没有风。他一抬头,看到房梁上一个黑影绕着梁一掠一掠的,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他吓得大声把睡在一边的父母都叫醒了,爷爷鞋也没穿就跑了过来。
  

    大家都睁着眼睛,一夜没人敢睡,直到太阳出山,爷爷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中午时,他又去了瞎道士家,让我父亲用独轮车,把瞎道士接了过来。
  

    瞎道士来我家后一直面着墙,饭也不肯吃一口。家人也知道他很为难,就宽慰他,说知道他已尽力了,让他不要太为难,说真出了事也是命中注定了。

    瞎道士又作了很多符,贴满了屋里,还让家人上香供祖宗,上祖坟。晚上聚了一屋子人,爷爷将村人也请来帮忙了。他们通宵在房中打扑克,吃茶点说话,慢慢地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不少人趴在桌上睡着了,剩下的也都是迷迷糊糊地强睁着眼,似睡非睡的。凌晨两三点时,有个人起来在门口拉尿,他说迷迷糊糊听到瓦片响,看到一只黑老鸹在瓦上一扑就不见了。他赶紧跑进房里,看到一只黑鸟扑着翅膀往网上撞。一下子惊醒了,他大声喊叫,一屋子人都醒了过来,他们睁着眼满房子寻找,连屋顶、房梁都找了,却看不到鸟影。
  

    瞎道士知道后,哀声叹气,不停地摇着头。爷爷急得老泪纵横,对着祖宗哭了起来,母亲也难过得不得了,只有父亲若无其事的样子。父亲是四九年后上学读的书,而且参了好几年的军,当了个小军官,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他对家人拜菩萨、算命什么的,都很不屑,比较反感,背地里骂他们相信迷信。但他非常怕我爷爷,迫于爷爷的威严,他表面上从来都不敢作声,都顺着他们去。
  

    这次看到爷爷这样,他忍不住了,就借口骂母亲,说她相信迷信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从来都没有人亲眼看到过什么被窝关,搞得神乎其神的,让他觉都睡不好。他还说那些自称说看到的人,或许是睡得眼花了,或许是想心思骗人的,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爷爷抡着拐杖,劈头盖脸,打得他满地乱爬。
  

    就是这当口上,平先生出现了。
  

    是平先生自己找到我家的,他一直操着口音较重的方言说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困难,但都能听得懂。他跟爷爷说看到我家有血气,就跑来探个究竟。爷爷听他的话语,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赶紧将他请为上座。他大概地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就对我家人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晚上能够破除这个百日关。
  

    爷爷听后,激动不已,甚至逼着父亲给平先生下跪拜谢,被平先生制止了。平先生不喜欢说话,你问他一句他才半天慢慢答出来。吃饭的时候,他也不用我们家的碗筷,只用自己随身带来的饭钵,他说他四海为家身上比较脏,怕弄脏了我们家碗筷。也不肯上饭桌,只端着饭一个人蹲到角落里慢慢地吃,而且他一天只吃一顿饭,也不怎么喝水。吃完饭后,他都会向家人讨要一碗凉水,装在饭钵里,将粘在碗壁上的几颗饭粒和油星荡干净,然后全部喝下去。
  

    下午的时候,平先生带着父亲,扛着锹,走到了野外十里地的婆婆山脚下。他指了块地,让父亲挖下去,挖出长宽大约两尺见方的坑。
  

    他让父亲一直挖,说要挖出地下水出来为止。直到挖了将近两米多深,坑里还是干的。父亲累得气喘吁吁,说这块地方,根本挖不出水来,就扔下锹不情愿再挖。平先生也不说话,只一直在边上闭着眼坐着,父亲没办法,只好继续挖。突然一锹下去,像挖断了动脉血管一样,地下水猛地涌了出来,一下将坑灌满了,水面将近与地面平齐。父亲惊呆了,他说这是他长这么大,亲眼见过最惊奇的第一件事。水清清的,很阴凉,带着一丝甜味。
  

    这时平先生才从身上掏出一个陶罐子来,他将罐子的泥封口打开,将罐子放进水里,灌了半天的水,也不见灌满。后来他又将罐子封上,让父亲带着回去。说来也奇怪,十里地的泥路,往返一趟得将近一天,可太阳还没落山,他们就赶了回来。父亲说跟着他后面赶路,脚下像生了风一样,步子也不见得比平时快,但十里地的路,只花了平时一半都不到的时间。从这起,父亲的无神论开始动摇了,直到我爷爷去世以后,他都不再随便喊这些叫相信迷信了。
  

    晚上时,平先生让家人都去睡了,不让人留下守夜。爷爷不放心,就一个人坐在堂层里,盯着房内的动静。平先生也不说话,只从身上掏出那个陶罐子,放在我睡的床底下,然后自己在房门外的屋角里,背着房门闭着眼坐着。
  

    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爷爷突然听得房里嘭地一声响,只见一道白影从床下嗖地窜出来,在梁上绕了两圈,就听到上面传来拼命扑腾翅膀的声音,然后又几声尖利的怪叫,像老鸹,又像野猫。再看房内,只见狂风大作,将渔网都吹飞了起来,父惊吓得跳下床来,操起床沿的军刀,满房寻找着。
  

    就在这当口,听到屋顶哗啦一声响,瓦片都飞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屋顶破出了一个大洞来。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又突然瞬间恢复了平静,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时爷爷才回过神来,他转眼一看,才发现平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去屋外寻一圈也看不到人影。直至鸡叫三遍的时候,平先生又突然回来了。他告诉爷爷说,我已经平安无事了,百日关被他除掉了。说完他就转身要走,怎么留都留不住,爷爷就让父亲硬拉住他,说要拿出我们家的传家古董来酬谢他,刚把古董翻出来,他人已经不见了。父亲呆呆地楞在那里,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再去村里寻,直至寻出村外两三里地,都寻不到一个人影。

    2.修猡术

   

    从这起,就再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动,我平安地渡过了“血关”。
  

    后来我问平先生,当年的百日关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平先生告诉我百日关”其实是有妖人在作怪,它们能变化出鸟兽类,专食婴儿的精气。这些“妖人”其实本来也是普通的常人,只是心术不正,练了邪法,修了“凶灵术”中的“修猡术”,所以才变成这样。他说修了这修猡术后,能元神离体,幻化出小型的鸟兽类,专在夜间作乱害人,但它们没有什么大的本事。
  

    我问平先生,它们为什么一定专食婴儿的精气。平先生说,修这种邪术的人不能吃人间烟火,得靠婴儿的精气来续它的命。它们一般都有一百岁以上,它们修成了后,就成了阿修猡,钻到修猡界去当怪物去了。
  

    平先生还告诉我,一般百日关中的妖人,层次不高,有的甚至普通人用箭都可以把它射下来,这些都是属刚修邪术不久的。而我百日关中的那个妖人,已修了一百多年了,快修成阿修猡了,所以一般人根本就镇不住它。那次他放了一条小白龙去驱赶,一口气驱了数百里地,钻进了一遍荒山中,最后在一座山腰上消失不见了。
  

    后来他就用天目看到山腰上有一个洞,但是洞口被石头封死了,他就用功能将洞口打开,里面传出很强烈的腐臭味。他看到遍地都是婴儿的骷髅,足有数百个,骷髅堆中蜷缩地坐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婆,异常丑陋,瘦骨嶙峋,勾鼻,绿眼睛,一口尖牙。
  

    它蜷在骷髅堆中,吓得发抖,不住求饶。平先生说,他先用龙将它缚住了,然后用桃木剑,穿了它的天灵盖,结果了它。

 

    ***** ***** ***** *****

 

    我边整理边更新,文字还没有整理完。
  
  因为全部都是回忆,甚至是整合了几个人的回忆,以及平先生与我多年来,断断续续的一些对话,所以很不连贯。为了方便阅读,我就把所有这些整合在一起,加工了一下,中间有些文字是我想像加进去的,只是为了文章在逻辑上更连贯,绝没有偏离实事。

   

    喜欢看的,可以回复一下。我能整理出更多来。

 

   回网友问题:

    那妖人为什么只抓有百日关的小孩,其他的小孩不可以用来修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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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解释吧:一切事情都有天命,并不是所有小孩都能知道自己有百日关,一些人根本不算命,可且更多的人根本算不出来。也不是所有算出有百日关的小孩都会被抓。这是天命。但某些天命可能通过一些方式算出来,就如被算出有百日关,知道他命中该有此一劫。
  

    那妖人抓人当然是按它的意思来抓,抓它能抓的。看起来是随意的,却是安排好的。我不是乱说,请继续看,看完就能理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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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想问下,那像楼主这样,百日关破解了,是命中注定,还是平先生比较强大呢?
  老话题了,就是相信命运的人,一方面认为命运是注定的,一方面又希望命运能够改变,请问楼主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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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解释:命中注定,天命也是一层一层的。
  命中注定我有百日关,然后又注定被破解。那妖人也该是命中注定这个时候被杀死。如果不是我命中有百日关,那妖人也会命不该此时绝了,所以都是命。
  我信命。但命中又有变化,不是一成不变的,而其总体又是注定的,如易经说的,以不变而应万变。

 

    ***** ***** ***** *****

  

    我爷爷在我三岁多时就离世了。爷爷是属于中国老一辈的劳动者,一生敦厚、忠实、知恩图报,从不知作恶。现在这样的老人,在中国几乎已经找不到了。现在人都变坏了,为老不尊,变得贪婪、刻薄,再找不到中国老一辈的那种慈善的,令人起敬的老者了。
  

    妈妈说,爷爷临走前,将父亲、姑姑等家人都叫到床前,他吃力地伸出两根手指对他们说,这辈子,他没有做过什么恶事,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祖宗。但唯有两件亏心事没有了断,让他不能闭眼。一件是民国二十一年的时候,他在路边捡到了一袋大洋,共有7块。他坐在路边等失主,等到傍晚还没有人来领,他就把大洋拿回了家。那时家中穷,老老小小一家人都等着他养活,没饭吃时,他就违着良心,将大洋用掉了。这件事,让他到现在一直都亏着心,耿耿于怀,他让父亲将同等的钱拿出来,施给乞丐和需要帮助的穷人,好帮他了了这桩心愿。父亲不住地点着头,让他放心,说一定照办。
  

    爷爷点了点头,又接着说,第二件事就是“儒儿”(我小名)过百日关时,帮着破了百日关的那位先生。他救了咱们的命,咱们却连人家姓什名啥都不知道,我们家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唯有祖上留下的那几件老古董传家宝。如果以后能再次碰上了人家,一定得把这几件东西赠予他,好好报答人家。
  

    父亲不住地伏在床前点着头,让爷爷不要担心好好养病,说一定照他的话去做。爷爷这才安静地躺了下来,半夜时就悄悄地走了。
  

    我们家第二次碰到平先生,是在我五岁的时候。那时正下着一场大雨,平先生戴着那顶破沿的草帽,站在我们家老屋的门槛边,也不进门。母亲正和二姨在堂屋里纳鞋底,我就坐在母亲的脚边玩着母亲针线匣里的小物件。二姨先看到了平先生,她碰了碰母亲,母亲才抬起头也看到了平先生。
  

    母亲认人的能力极好,她一眼就认出了是当年救了我的那个先生,就赶紧将平先生请到屋里来坐着,给他倒茶鞠躬,又拉过我,让我给平先生磕头,说拜谢我的救命恩人。平先生赶紧闪到一边,坐在角落里,只说不要客气。
  

    那时我父亲转业了,打理一家小企业,白天他都在离家七八里的镇上料理生意,晚上才回来。
  

    平先生只说是偶然路过,顺便就来看看我。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就笑着起身说要走。母亲硬是不肯放他走,说这么大雨,一定得留下来吃晚饭过个夜。并说晚饭时我父亲就会回来,一定得让我父亲见过平先生再说,不然我父亲一定会责骂她的。
  

    这次平先生也没推辞,就在屋角坐了下来。我一直很好奇地打量平先生,觉得他很亲切,像好多年没见的亲人一样,很想和他一块玩,但又不敢过去。

 

    3.挖“地龙”

   

    傍晚时,父亲回来了,他知道是平先生来了后,拍着大腿说,早知道就在镇上买回一些好菜来,现在去又来不及了,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来招待先生了。平先生仍是那样不善言辞,只是不停地说着不用客气,他四海为家,只要是能吃得的就感激不尽。父亲觉得不能亏待了平先生,就偷偷地冒着雨在村边的池塘中摸了大半天的螺丝,让母亲炒了碗田螺肉,又借来些鸡蛋和酒,款待平先生。在那个年代能吃上一顿肉和蛋是非常不易的,平先生看见这么丰盛的晚餐,竟有点不知所措。
  

    在父亲的再三劝请下,他才拿出自己的饭钵来,仍是坚持用自己的饭钵,并且不肯上饭桌。父亲一定要平先生坐在上座一起吃,不然全家都不吃。就这么僵持着,眼看菜要凉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口水早流了一地,就伸手挑了一块蛋,塞到嘴里,被父亲一栗凿,打得我躺在地上打着滚哭了起来。
  

    平先生赶紧跑过来,抱起我,摸着我的头,说不能打小孩。然后将我抱到了上座,他挨在我边上坐了下来。父亲看平先生下坐了,就吁了口气,招呼母亲也坐下来一起吃。平先生不吃晕腥,专吃些野菜和白饭,这下可让我享受了顿口福。
  

    这次在父亲的再三挽留下,平先生留在我家住了一个多礼拜。父亲是我们那一块最有本事、出人头地的人,他是那种心气极傲的人,自恃有学问、有本事,看不起一般的人。但他对平先生却异常尊敬,从不敢怠慢。父亲一直对武术、太极、点穴等,很感兴趣,一直在钻研。
  

    那段时间,他经常不去厂里,在家陪着平先生聊天,向他讨教关于这些的问题。那时我听不懂这些,但已不怕平先生了,就喜欢爬在地上,绕着平先生的脚下转来转去,时不时咬他一口打他一把。父亲就瞪着眼,大声喝斥我,平先生就赶紧将我抱起来,放在他的怀里坐着,笑呵呵的,让父亲不要吓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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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整理也很耗时间,因为整理出来的东西都是断断续续地,我得把它们连贯起来,让人很容易阅读。要说的东西很多,我已整理出一小半了,还有一大半在继续写和整理。我就先将这一小半慢慢发出来,剩下的部分,我会边整理边发。

   

    可能后面的内容,时间上会有跳跃,逻辑上也会有跳跃,请不要见怪,应该能看明白,因为我是边整理边发。想到一段,就整理出一段来。
  
  或许写到后面来了,我又想起,前面还有些事情忘了写,就又会插进来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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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就是那时,有一天,暴风雨停了过后,地上湿漉漉的。平先生牵着我,说带我去抓“地龙”。我不知地龙是什么东西,但能出去玩,就非常高兴。
  

    我拉着平先生,跟着他一蹦一跳地跑着,感觉跑得非快,像在飞一样,也不感觉到累。平先生带着我到了好多不知道名的地方,多是山地,很美,还看到了高大的松树和白色的巨鸟。这些地方好新奇,我从未到过这些地方。多少年后,我凭着当年朦胧的记忆,跑遍了村子周围方圆十来里的地方,却再找不到当年平先生带我去过的这些地方了。
  

    到了一个地方后,平先生就会停下来,然后在地上寻找,他告诉我说在找“龙穴”,平先生还教我寻“龙穴”,寻到了后,平先生就用手在泥面上一抚,抚开上面一层土,泥面上就露出了一个拇指粗的洞来,洞里还有水沁出来。这时平先生就从身上的布兜里掏出一个陶瓶来,将瓶口对着洞口扣下去,然后念着什么。不一会,就有一条泥鳅,从泥地下钻出来,一扭一扭地钻进瓶子中。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平先生说的“地龙”就是泥鳅。我们村后面的水田里,一到秋天割稻的时候,到处都是泥鳅,肥肥的,那时我们都会拎着蓝子和妈妈去抓泥鳅,抓上半蓝子,美美地吃上一顿。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泥鳅蒸豆腐,想着我口水就流了出来。但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也能抓泥鳅,而且是在旱地上抓,我一直以为泥鳅只是在水田里的。
  

    这个泥鳅与我见过的不一样,它的嘴边有长长的胡须,而且有鲤鱼样的尾巴,我那时也不会多想,只知道好玩。我也帮着平先生寻龙穴,那会儿我真的会寻龙穴,是凭着感觉的,我一瞅一个地方,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龙穴,就告诉平先生。平先生用手一抹,果然是,他一个劲地夸我有慧根。但现在我却不会找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那种感觉了,那时却是真的能感觉出龙穴来,一眼就能看出。

 

    有时龙穴很深,地龙不肯钻出来,洞口有小手腕那么粗。这时平先生就绕着龙穴画了一些奇怪的图形,念了一些口诀,然后掏出他身上的刀来,使劲往下掘,掘得很深,地下面的水不断地往上冒,有时像喷泉一样。最后总能看到一条黄鳝那么长的泥鳅来,身上带着红色,在水里扭动着。
  

    平先生就从身上拿出一根红色的草来,放到水里,那泥鳅就不乱扭了,乖乖地游到草边,让平先生将它抓起来,装在大坛子里,封好。
  

    抓了一下午的泥鳅后,傍晚时才赶回家吃饭,老远就看到妈妈站在村头寻我们。
  

    回家后,我就一直惦记着吃泥鳅肉,可一直却没吃到,我也不好意思问,直到两天后,平先生告辞离开我们家。平先生离开我家的时候,父亲想起爷爷的话,便拿出家中早就打包好的传家古董一定要平先生收下。平先生断然拒绝了,父亲就说这全是爷爷的遗愿,如果平先生不收,他就没脸与爷爷交待了。最后平先生没办法,就从古董中挑出了一件护身锁,其它一概不收。
  

    这个护身锁据说我爷爷小时候都戴过,我爸戴过,我小时也戴过,不过现在不戴了。也不知道是我们家哪一代传下来的,这锁用的是“千年铁”打造的,所谓千年铁,据我爸说,就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古墓群中有很多棺材,棺材是用铁钉钉起来的,时日长了,铁钉和棺木就全部烂了,化掉了。
  

    但是有一些铁钉却没有烂,只是变成了黑色。我祖上就把这些不会烂的黑棺材铁收集起来,铸成了一把锁,挂在脖子上护身。
  

    这锁是黑色的,不知道多少年岁了,却从不会生锈,一直这个样。平先生说,这个护身锁上带的东西很不好,他就帮我们收了。但其它值钱的东西,他一概不要。父亲没法,就说这些如果平先生现在不肯拿走,那就权当替平先生保存一下,以后随时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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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人想的那样,看后大多人都会改变思维方式的。不喜欢看的,可以不用看。
  
  但回复必须得注意用语!用平先生的话:年青人言行,必须得三思。不可妄言、妄行,随口的一句话,都能惊动神仙!要背负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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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应灵

   

    后来,我以那次抓泥鳅的事来问平先生。平先生笑了起来,说那并不是泥鳅,是野龙,真正的龙!我吃惊不已,我想像中的龙是头上长着角,巨大无比,能上天入地,翻云覆雨,所到之处都是狂风呼啸,雷鸣不断的,怎么会是这样的一条小泥鳅?
  

    平先生笑着说,龙不是属于我们人类这空间的生物,在远古以前它们曾经是可以出入我们人类这空间的。但后来人类空间不纯了,被污染了,龙就不能再进入了,不然它就会掉下来,很快腐烂死去。
  

    平先生又说,生命在于循环,宇宙间所有生命,都必须有一个维持他生命的循环,循环断了,生命就会终结。整个宇宙也同样是循环的,三界在最低层,人类又是三界的中心,所以人类是宇宙最低一层的循环。很多东西,他们在人间必须得有个根,不然他们循环不了,会死去。就像树木一样,如果它们没有根,就完成不了水份养料循环,就会枯死。
  

    这泥鳅其实是龙的“应灵”,也就是龙对应到我们这个空间来,形成的有人间肉身的灵体。
  

    平先生说,这些应灵,它们能够聚之成灵,化之成物,所以一般凡人是根本看不见,碰不了的。还有很多更高境界的神灵,他们在人间也都有对应身,有的是生物,有的甚至是物质,或弥漫在空气中,只是没有人知道,只有达到了他们的那境界才能知道那境界中的事。

 

    平先生说他知道的东西其实很有限,就人类的这么一丁点,宇宙是极其庞杂玄妙的,无极生出了太极,太极再生两仪,然后生四象,生八卦、五行。一层比一层衍生得低,五行也就是我们的这三界,我们都在五行这境界中。平先生说,他师傅告诉他,在太极之上的无极中,还有无数的更高境界的、更高层的神,但这些是都不允许人类知道,所以自古也从没人提起过。
  
   平先生告诉我,其实光我们这小小的三界,也就是我们的这五行世界,也都是极其复杂的,有天上、地上、地下,无数的生命空间。天上,有好多好多层天,一层比一层高,地上,和人类差不多境界的空间有许许多多,地下,那些低灵的空间,也数不清。
  
  我问平先生,这些空间是怎么回事。我接触过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他提到过不同时空的存在,但他却没有描述出来,只是说不同速度,存在不同的时空。后来霍金又说,黑洞超强的引力,能够让时空发生扭曲,形成时空隧道。但另外时空究竟是什么状况,没有人描述过,我也不能理解,只是从科幻作品中看到一些,但那些不真实,是想象出来的。
  
   平先生说,一个时空就是一个生命世界,很大的世界。就像我们人类,人类世界的一切,地球、月亮、太阳,还有地上的一切生命,这些就算一个时空。而其它的时空,我们人类都看不到,有时偶然间它们的影子会显像出来,比如海市辰楼,但是触碰不了,很快会消失。

   

    上面再补充一段,漏掉的,就临时加进来:平先生说,古人说“境界”这个词,一般人理解不了,只知道字面,只知其一,不知内在。其实一个时空,就是一个境界,境界指的是时空的层次。而这些又是与人的修为相联接在一起的,修为高的人,能穿透的时空层次就高,境界就高,他们所在宇宙中的位置也就高。


    关于上面提到平先生说的海市辰楼的事很多人问我,我再说一下:你们都学过物理,说是光线折射。但人眼的能见度是多少?你先查一下,往往海市辰楼出现在海上,海一望无际,你眼睛根本应看不到边,按照物理上说的,光的折射,光线变弯曲了,弯到海的另一边去了,看到的是海的另一边的景象。

 

    我先不说对错,你想想看,如果跨越一个海,去看它另一边的东西,你看得见吗?而且中间隔着这么远的空气,空气中的灰尘杂物,相当于几里外看根头发,你看得见么……根本看不见。但海市辰楼往往是看得很清楚的,而且东西看得还比较大,比较清晰,有些细节都能看到。

   

    只是我的看法而已,不必当真,我只是说出一些事情,不一定得信,当成神话故事来看也不错,神话故事在世界自古都留传着,有些人看后只是一乐,觉得好玩。有些人却看穿了什么,他明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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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想事先说一点: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不必一定缠作追问是真是假,你们就当作是神话故事来看吧,能看出道理来,更好,看不出道理,能让你呵呵一乐,那也算是收获。

    我再申明:回贴一定得注意用语,不是我怕你们骂我,也没人知道我是谁,根本没人骂得着我,与我无关。我是不想让你们负罪,你们连带着骂神灵,亵渎神灵的罪,你们背不起!
  
  再次感谢你们,让你们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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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2011-7-30

 

    平先生说,古人说“境界”这个词,一般人理解不了,只知道字面,只知其一,不知内在。其实一个时空,就是一个境界,境界指的是时空的层次。而这些又是与人的修为相联接在一起的,修为高的人,能穿透的时空层次就高,境界就高,他们所在宇宙中的位置也就高。
  

    我又突然蹦出了一个疑问,就随口问平先生,都说天上有神仙,但现在都飞到月亮上去了,天上什么也没找到呀?
  

    平先生说,宇宙是圆的,地球是圆的,三界也是圆的,所以没有我们人类所说的上下之说。
  

    这个我能理解,就像我们中国人说我们在上面,美国人在下面,那美国人会说,他们在上面,我们在下面,其实谁也不在上面。
  

    平先生又说,三界中真正的天上,也不是人类所说的在云上,三界中的地下,也不是指在土的下面,那是人错误的理解。宇宙中没有这种上下的概念,宇宙中指的上,是指空间境界的高,不是指方位上的差异。以高境界为上,低境界为下。古时所说的神人上天,不是上到云里,而是进入了高境界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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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请不要随便猜疑,一些目的不好的猜疑,本身就是不敬。只要往后看,我想你想知道的,都有答案。也不要问我一些离谱的问题,那可以找个地方算命,看风水的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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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恍然大悟,原来人知道的东西真是很可怜,很多是错的。我问平先生,古人说的阴间,是不是就是另外的一个时空,是不是人死了都去那里。平先生说,阴间只是三界内的一个空间,属地下,是阎罗王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人死了都得去那里,只是不太好的人死了会去那里。很多比较好,积了德的人,死后会去三界内的其它高层空间,比人类高,有的就去了天上,但是出不了三界。在三界内,比人类高的空间多得数不清。而有些不太好,犯下了罪的人,死后才去阎王殿接受审判,要么下地狱,要么入六道。
  

    平先生的话让我震惊不已,我对平先生佩服至极,觉得他简直无所不知。但平先生说,他所知道的其实少得可怜,连个皮毛都不算。他说是有一个真正无所不知的人,但这个人太神秘了,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往哪里,更没人知道他是谁。平先生说,这个人未来会成为我的师父,因为我的福份太大,曾经与他结下过缘,多少年后,我会碰到他,但现在缘份还没有到。平先生说,这也是让许多人所羡慕的,包括平先生他自己,平先生说我将来会知道这一切,会好好珍惜的。
  

    平先生还说,其实他这一世与我们结缘,与我相识,也是在很早前就注定下来的,他也只是完成他该完成的使命。他说我们在很久远以前,就结下了不小的缘份,这世,只是来化缘。

 

    5.真体

   

    我第三次见到平先生,是在我读初中的时候,那时正值八十年代,全国上下都流行练气功。我父亲一如继往地热衷于他的点穴、太极,现在又迷上了气功了。他甚至有时扔下他的厂不管,自己全国各地乱跑,听说有哪个气功师开班传功,他都跑进去听。他练了好几种气功,家里的气功书和气功杂志,有满满两书柜。他见过当时不少知名的气功师,还与他们有书信往来,往来的书信有厚厚一叠,父亲当时都保存着。
  

    我记得那时,不知道是哪个气功师,教给了父亲一套二指弹神功,还说是他独门秘传的功法,让父亲不能教给其它人。那时我身体比较弱,父亲就让我练二指弹。我记得每天要凌晨三点爬起来,然后打坐,做着动作,脑子里要意想着什么什么气,贯穿我的全身,到丹田,再到两臂,然后再到手指上……我都记不清了。我除了前两晚处于兴奋能够准时起床练习外,到了第三天,我就再起不来了。父亲把我喊起来,我迫于父亲的威严,不敢不起来,就坐在那偷偷地打磕睡。静坐了以后,还要在外面练习手指,先是练习五指,然后慢慢减少,练习两指,逐渐升级,最后是要做到用两根手指将整个身体倒立起来,甚至往身上负石头。那气功师说,根基好的话,一年多时间就可以练成,练成后,用两指一戳,就可以把墙戳个窟窿。

  父亲不监督的时候,我就倒在外面睡觉,有时父亲说要检查我练得怎样了,我就咬着牙,痛得眼泪打滚都忍着,怕父亲看出我一直在偷懒,没进步。父亲竟然很满意,说有进步,我爬起来后,十根手指痛得根本弯不过来,早饭连筷子都拿不了,夹着勺子吃。
  

    还好,后来父亲告诉了那气功师,说让我练二指功。那气功师就告诉他说,未满十八岁的如果练了,会对身体有伤害,身体可能会发育不齐全。父亲吓到了,就赶紧让我不要练了。那时我一共只练了十几天,终于松了口气。
  

    我也由于见过平先生的原故,对玄学、宇宙探秘之类的特别感兴趣。中学那会,学校图书馆是不对学生开放的,但我父亲认识学校的校长和很多老师,我就以老师的身份,整天泡在图书馆中找有关宗教、玄学、未解之谜之类的书看。那时刚开革开放,引进了许多这类的新书,我大大地饱了下眼福,了解了很多新奇的事情。

  第三次见到平先生的时候,是我初二放了暑假的时候,那时虽然放了假,但我还是整天泡到学校的图书馆中找书看。学校离父亲的厂不很远,我中午就蹭到父亲厂里吃中饭,晚上坐父亲车回来。
  

    那是下午快吃晚饭了,我就从学校走出来,准备去父亲那。刚出校门就看到路边一个人一直站在那看着我,我一看,很吃惊。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是我五岁多时见到的平先生,但又不敢确定。因为只是感觉,毕竟这么多年了,相貌我早就忘了。这时平先生喊我,他还记得我的小名,这下我确认了,就很激动,赶快跑过去。我不知道平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学校的,我问平先生是不是到过我家了,平先生摇了摇头,只说碰巧又路过,所以又来看看我。
  

    我感觉眼泪差点流出来了,我转过身去,我从小就一直感觉平先生似乎是我很久很久远以前的亲人,只是好久不见了,他却一直在惦记着我。我赶紧拉着平先生,去见我父亲,父亲自然是高兴极了,他记得平先生不吃晕腥,就差人跑到集市上买了一堆最新式的蔬菜,然后我们一起回了家。

  第二天,父亲就拉着平先生,躲在书房中,拿着他这么多年的练功心得和研究记下的笔记,向这问那,我也凑在一边听。平先生却一直摇着头,他表情很严肃地告诉父亲说,别的门派的东西,他都不懂,他只知道他一门中的东西。他说修行的门派多得数不清楚,但是不可以同时修两门,不然这个人就废了。
  

    我想起了我最近看到过的佛教里的“不二法门”这个词语,就脱口而出。平先生点了点头。
  

    平先生见到父亲这样乱来,就很焦急,他说,每个门派在三界上面,都有一个对应的处去,这是他的归宿。每个人都有一个真体,真体不是肉身,也不显现在我们这空间中,一般人看不见。真正修行,是这个真体在起作用,如果修了两门以上的东西,就把真体搞乱了,上面哪里都不要他,这个人就废了,再修不成了。
  

    平先生怕父亲还不理解,就举了个例子说,在昆仑山的高处,有一个上善天真,他修了五千多年了,境界早就出了三界,超过三界不少了。但他在年轻时曾修过另一门的东西,没有修满就中途改修现在的法门了,所以他的真体搞乱套了,不纯了,上面两边都不承认他,哪里都不要他。他在三界外没有了归宿,所以只能一直呆在这里,等待着一个人来帮他解开这个结,给他一个归去。
  

    正说着,平先生突然一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然后他就闭嘴不说话了,他举起手来把自己的嘴打了三下。我和父亲吓了一跳,因为我们从未见过平先生有异常的举动过。
  

    过了一会,父亲才小声的问平先生怎么了。平先生静了一会才说,我们说的话,上善天真一直在听着,天真不喜欢对人类提起他,觉得那是对他的污辱,所以刚才就惩罚了他一下。
  

    我和父亲听了后,就不敢再问了,真是举头三尺有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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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在怨,现在的恶人为什么不遭报?还有一句人类的话叫“祸害一千年”.还是引用古话吧: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送大家一首诗,我很喜欢的:人心生一念,天地尽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有些人会有现世报,比如做错了事,马上就不顺了,出这事那事,这是现世报,而有些人因以前积下了大德,而德又未尽,因此报应就没来。而有些是不配再遭报了,神不屑再报它,这是最可怕的,死后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痛苦,永无出头日,叫无间地狱。直至形神尽灭。

 

    跟着上面没说完的:世间为什么又有宗教流传下来,为什么出现圣人?这些是渡人的,不教人类堕落。他们是在普天授意的情况下,下世救人的。这是神对人的慈悲,人也只能知道这么多,更高的东西,得修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让他知道,随便让人知道太高的天机,是对神的不敬,也会害了人,
  

    因为太高了,低境界的人接受不了,就把他推向反面,永不再信了,人就完了。

 

    如今人的道德太堕落,人不以为耻,而以耻为荣。有一些人,就喜欢争斗,刻薄,以至老来都是为老不尊。人何去何从,是自己选的。外人只能劝善。请把我写的这些当作神话故事来读吧,不要问我什么真假了。人就是喜欢较真,而最真的东西却视而不见。死抱着虚幻的表象不放,以为是真。这就智慧的差异。这些人可以不断变得狡猾,但不能变得智慧。这是悟性决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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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豢龙人

   

    平先生的身份,一直是个谜,我和父亲就再三寻问,后来平先生就告诉了我们。平先生说他在人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叫豢龙人,所以他一直保留着人体能自由出入世间。
  

    我曾看过历史,记得舜时,曾经有个叫董父的,被封为豢龙氏,还有个叫刘累的,是御龙氏。我问平先生是不是就是历史上所说的这个豢龙人?
  

    平先生说,他没看过历史怎么写,但他的确是董父的后人。平先生说,豢龙术一直在世间单传着,其实很多神奇的东西,像奇门遁甲等等,都没有失传,一直在民间单传着,只是不让人知道。他们一般都是几百年,或上千年,才在世间选一个人来传,而且带着他到世外静修,不为世人所知。
  

    平先生说,大门派中,一般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特定的修行处,外派不能入内。像先天道,修行处就在昆仑山。他们每个修行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山洞,有的在大山的中间,有的在山的底下,有的在月腰上,但他们都用功能把洞口给封死了,凡人根本就看不出来里面会有洞,也根本进不去。他们在里面修行时,都不吃不喝,专心修行,修不成就死里面了,一般都会修几百年,有的上千年,直到修有所成才出来。各个门派修行的要求也不同,有的门派修行途中,要求到人世间云游。而有的门派修行也不一定是在山洞中。

  平先生说这样的世外修行人,到处都有,数量并不稀少。他游历了全中国,到过的很多大山里,都会碰到这样的修行者。他们的门派修行范围内,不允许其它门派的人进来修,如果是过路的就没关系。他们虽然躲在山中,但互相之间都知道。平先生说进入他们的修行地后,一般都只是同他们打声招呼,借个道,不会再深入交流,因为这涉及到不同门派的东西,怕乱了真体。
  

    我听了后,暗暗吃惊,真佩服这些修行人,几百上千年,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黑暗冰冷的石洞里,那吃的是怎样的苦啊!那谁能修行啊!平先生笑了起来,说你别小看这些冰冷的石洞,其实美妙无比。他说修到一定境界,这个石洞就是一个神奇的世界,里面广阔无边,高山流水,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妙不可言,只是人想像不到。
  

    我再次地震惊,突然想起了悬壶济世这个成语故事,说是一个道人,在闹市给人医病,他身边总是挂着一个酒壶,一到晚上他就跳进小小的酒壶中去,第二天才出来。有个年青人拜道人为师,道人就让年青人跟着他跳进壶里,年青人一咬牙跳进壶中后,发现小小的壶里,原来是一个广阔无比的美妙世界,飞禽异兽,高山流水,应有尽有。     
  

    我问平先生是不是这样,平先生点了点头,说修到一定境界中后,就可以把修行的山洞与高层的空间联接起来,将它修成一个高层世界。这时,这个洞就叫洞天了,成了仙府。平先生说,凡人看修行人苦,其实修行人看凡人,那才是真苦,各有各的乐趣。就像猪的世界里看人,觉得人很苦,一天到晚很劳累,还不能在泥中打滚,没它们享受,可人看猪又觉得猪苦,觉得它们脏,各得其乐吧。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平先生告诉我,龙有很多种,有三界六道中的龙,有佛家的护法天龙,还有不属于三界的龙,各种各类。就是六道中的龙,大致也还分为野龙和归位龙。他的使命就是管理六道中的龙,主要是归位野龙,同时顺便替人间除一些凶灵,让它们不能扰乱人间,维持正常的人类空间。
  

    平先生说,有些龙不属于他管辖的范围,比如佛家的龙,还有些龙的来头很大,层次比他都要高很多,这些他更没这个资格管。
  

    我就问平先生说,小时候带我去抓的那些“地龙”就是属于野龙了。平先生点了点头,说野龙的境界一般不高,能力较小,但万事都有特例,也有特殊使命来的。
  

    我突然想起了西方故事中的那些喷火龙,又问这些是属于哪种龙。平先生摇着头说,这些根本不属于龙,这些只是地狱中的怪物,跟龙没有关系,不是同一类。


  我想起了下雨,问平先生,是不是每下一场雨都有一条龙在云后面司雨。平先生笑了起来,说才不止一条龙,是一群龙。
  

    平先生告诉我,有时候,天空根本就是万里无云,突然间,就有满天的乌云,一下子围了过来,堆满了天空,下起了暴雨。这些云像是无中生有一样,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平先生这么一说,我才想起确实是这样,我经历过好多次,但从来就没有多想过。
  

    平先生就说,这些云其实就是应生过来的。是那里聚了一群龙,要司雨,对应到我们这边空间,就应生出了一堆乌云,如果没有云那还真下不了雨。如果这群龙不下雨了,解散了,那这堆乌云,也就会自行散去,消失掉。
  

    我又问平先生,有人说看到了龙是怎么回事。平先生说,上古时,我们人类这空间,还没有被污染时,龙是可以在这里现身的。但现在的人是看不见龙的,除非他开了天目。而如果龙真的被人看到了,以真身降到了我们的这个空间,那这条龙可能就是吃了我们这空间的东西,它就被污染了,再回不去了,只能被处死。
  

    多年以前,偶然看到山东营口坠龙的事件,后来想起,我就以这事问平先生,可有此事?平先生说那条龙当时就是他处决的,也是天意,具体的事件,恕不能详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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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明:我写的只是神话而已,请将我写的当神话看吧,不要刨根问底,如果真的不能更新下去了,我到时会停写,谢谢!

  
  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和大家一样,只是个普通人,甚至你们中有人甚至比我还高,只是我知道了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东西,所以我说出来,希望对大家能有所帮助。


    还有很多人有事希望与我联系,很感谢你们,等会我发个邮箱上来吧,你们可以发信给我,我不一定会很快回,因为这得有时间。也不一定全部回,因为要看是什么信。如果是缘份到了,肯定会答复,
  
  再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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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脉

   

    平先生在我家呆了三四天以后,突然那天清早,他说他有急事,要走。父亲和我自然又要强留他几日,平先生就说,昨晚他接到了洞庭的消息,说洞庭湖底黑鱼妖作乱,伤了洞庭归位的龙族,将它们驱出了洞庭湖,让它们无处可归。他得赶紧赶过去,除掉黑鱼妖,不然时间拖得太长了,它若污染了整个洞庭湖水,那整个龙族就危险了,还会危及到人类,引起环境破坏崩溃。
  

    我不明白,就请平先生开示。平先生想了一会,就开口告诉我,他说生命在于循环,循环中断,生命就死亡,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是这样。每一个个体的小生命是一个小循环,而同一个境界上,同一个生命圈内,所有同等的小生命,又能够相互联接起来,形成一个大的循环,从而组建成一个更庞大的生命体。而建立这个循环的因素,就是脉。脉无处不在,只是凡人肉眼看不到,也触及不到。

 

    比如说我们人体有脉络,中医治病主要就是通过通脉来治好病的。脉不通,循环就不顺畅,那么身体就会出现相应的病征。只有通过草药、针灸等,通好了那条脉,病才能好。还有点穴,其实就是封脉,脉被封了,人就会出现相应的问题,解穴,就是重新通脉。
  

    人体的穴位,其实就是人体脉络交错联通的关键结点,也可称作窍。不同的穴位,主着不同的脉路,也就主着人体不同的功能。而脉又是看不见的,脉不是血管,人叉开五指,其实,五指的指尖间都是有脉直接相联的,但人看不到,也碰不到,而脉循环又可以通过血液的循环与博动,来表征出来。因为一切都是相关联的,相影响的,所以一般中医说的号脉,其实他号的是血管不是脉。

 

  人身体内有脉,这构成了人体生命的小循环,而人与人之间,又有人脉相联通着,这就是缘。缘有许多种,有血缘、姻缘、善缘、恶缘,都是由人脉在联系着人与人,起着作用。同一个祖先生下来的后代,他们都有一根祖脉像树干、树丫一样的联接着,越往远处,脉越细,联系就越小。而父母与子女间,也是脉在联系着,这叫血缘。与朋友、仇人、熟识的人之间,也有脉在错宗复杂的联系着。只是有的脉粗,有的脉细,有的肪输送着善的信息,有的输送着恶的信息,这也就是人所说的,缘深、缘浅、善缘、孽缘。
  

    没有缘的人,不会相逢。哪怕人海之中,匆匆地擦肩而过,那也是需要一段缘的。平先生说,他其实与我们家有一段很深的缘份,尤其是与我之间,所以他才这么几次找到我们家。因为一般世外人与凡人是不能在一起生活接触的,这是不允许的,除非有特别的使命和缘份,而他和我们之间,就是因为这个。


  平先生说,我们生活的这个大自然也是一样,他其实也是一个庞大的生命,是一个神灵,只是人不知道。人有五脏、血液、血管等,自然界有湖泊、海洋、江河、山川,气息,这些也是自然的生命循环器官。人有脉,自然也有脉,他有水脉、龙脉等等,这些也构成了他的生命循环。自然是一个大循环,甚至我们人类、各种生物,都是他循环的一部分,都与自然是有脉相联的,都是属于自然这个神灵身体的一部分。
  

    古人一直在讲,天人合一,就是指打开人体的百窍,百窍就是生命与自然的脉的联接点,联接人与自然的脉络,让人体接受自然的信息,感应大自然,与自然相沟通,最后回归自然,回归神的怀抱,从而认清自己,找回真我。只是现代人被污染了,他们的百窍已被自我和后天的欲望和物质享受封住了,断绝了与自然的联接,所以与自然越来越背离,与道越来越背离,也越来越找不到真我了,最后完完全全迷失了。


  现代的人类迷失了,迷失的人类是最可怕的,如果他们找不到回归的路,自然界就没有他们容身的地方,哪里也不能收留他们,最后会被毁灭掉。那时就会有天灾、人祸和各种灾难,甚至世界末日。这是神灵对人的惩罚,其实神是很慈悲的,他们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子民,就像不会伤害自己身体一样,他们一直在给人类回归的机会。只是人类迷失得太深了,完全抛弃了他们的神,背他们而去,再也不可能走回来了。就像身上的污泥一样,虽然它黏在身上,但它不属于身体,所以就得除掉它,不然它会污染了整个身体。
  

    平先生送给了我一句话,“凡人遇物境为己境,觉者化己境为物境”,平先生解释说,凡人总是被周围环境所困、所扰、所喜、所悲,所烦,七情六欲,苦不堪言,这就是凡人。而觉悟者,不为眼前所困,所迷,他能打通身灵,与自然相合一,相感应,他行使着自然的力量,将自己化境为自然。


  平先生说,这个洞庭是中国水脉的聚结地,就像人体的一个重要穴位一样,对整个中国的水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洞庭被污染了,那就影响到整个中国的环境,因为水脉是循环相通的。所以一直由龙族把守着,确保他的清净,和各路水脉的畅通。
  

    说了半天,我总算明白了平先生的意思,同时更加震惊,知道了许多从未知道的东西。

 

 

第三节

2011-7-31

  

    大家好,让大家久等了。谢谢你们!有一些人问我能不能把文章转好,谢谢大家,希望将文章转发顶起来,让更多有缘人看到。这也是我发文章的目的。再次谢谢!
  
  有人跟我说,他是修行中人,怕我这样,把平先生暴露出来,对他不好,会影响到他,谢谢您的提醒,你是善意,很感谢。
  

    我最初写这个文章,并要把他发出来时,就肯定是通过同意的,我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谢谢您!
  

    我之所以要发出来,也是机缘吧。我邮箱:gui.01.yuan@gmail.com
  
  有问题或有什么话,不方便跟贴留言,可发邮件我。有时间时,我会看,但不一定所有邮件都会回,得看是什么邮件。也不一定马上就回,得看缘份,但所有信我必须会认真看完,除了无理取闹的。谢谢。

 

  另外我说一下,什么是邪教,正教。能教人向善、回归真我的,就是正教;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或直接教人向恶,争名夺利的,就是邪教。这个我就不点名了。自己明辩。但不要在这贴子里辩,可能会封贴,我想这是我们大家很多人不愿看到的。就暂回避一下当今该回避的吧,但正邪是极难分清的,你得有一双慧眼:比如基督教,在历史上很长时间,被定为邪教,一直被当时最强盛的帝国政府--罗马政府所否认,在迫害他,灭他。但正的东西才能入人心,神也不允许他败下来,几百年后,他就成了国教,这是基督教的劫难,但凡太正的东西出世,都有劫难,不然不能建下他的威德来,不能让人信服,敬重!
  
  而有些则是,道貌岸然,揭开画皮后,龌龊不堪。好了,就说这么多,不能再说,我的意思是,请大家在慧眼明辩之前,万不可乱说,也不要再在这贴中讨论这些了,为了建立更好的环境,不被封贴,谢谢大家了!

 

    8.独臂神医

   

    与大部分男孩儿一样,我那个年龄对探险之类的是非常向往的,无所畏惧。听说平先生要去除黑鱼妖,而平先生又说与我有极大的缘份,那时又正值暑假,想着平先生小时带着我四处抓地龙的事,我就作了个大胆的决定,要跟随平先生去游历一番,长长见识,看他怎样除掉黑鱼妖。我想着到时肯定像神话故事中写的一样,翻江倒海,惊心动迫,边想边激动不已,更坚定了我的信心。
  

    父亲听了我的话后一惊,平先生样子倒是异常平静,像是早知道了一样。只是对我说,云游是很苦的,风餐露宿,饱一顿饿一顿的,而且还有危险。
  

    我已下定了决心,觉得丢了命也不怕,想着平先生不带我去,我就死缠着,不放他走。平先生停了一会,又回过头看着父亲,对我说,你年龄还小,要跟我去,那你得先通过你父亲的同意才行,得你父亲作决定。
  

    我又看着父亲,父亲后来告诉我,其实他也是很想去的,只是他没有说出来。我父亲对子女的自立看得很重,他觉得男人就该四处闯闯,见见世面。再加上他觉得将我交给平先生很放心,就慢慢点头同意了,他对平先生说,暑假结束前,得将我送回来,我还得上学。
  

    平先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同意了。我高兴极了,急忙收拾了几件衣服,牙膏,刷子,背在包里,父亲塞给了我一叠钱,他平时是很少给我零花钱的,他说路上小心,得紧跟着平先生,不得乱来,开学前记得一定得回来。我点了点头,父亲让我们从后门快走,说不能让我妈知道,不然我是去不了的。
  

    就这样,我出了家门,生平第一次出远门,异常激动。


  跟着平先生走了三天多以后,我们来到了湖北省的西南部。
  

    我们中、下午最热的时候不赶路,睡觉,等太阳落山后,我们就上路。晚上赶路,一直赶到上午太阳出来后,我们就找个阴凉的地方继续睡觉。平先生说黑夜没人,赶的路能比白天要快得多,我只觉得跟着平先生,脚下生风,再加上很兴奋,一点也不觉得累。
  

    我们都睡在野外,睡觉时,平先生都是双腿盘坐,双目微闭,静静地坐在一边,一动也不动。吃饭的时候,平先生会拿着饭钵,去找人家化缘,化来后就让我吃饱,他自己却不吃。后来我不好意思先吃了,定得让平先生吃。平先生摇了摇头,说他一般是不吃的,只是几次到了我家,怕让我们误会,才吃我们家的饭。
  

    平先生说,缘不能乱化,如果随便乱化,化得太多了,就会把自己拴起来,到时不好解脱。
  

    我听了后,就很难过,我觉得平先生是为了照顾我,让我吃饱,而为我化的缘,给平先生添麻烦了。
  

    平先生很和谒地笑了,他说他与我们是天注定的缘,是有使命的,所以就没有关系,他为我化的缘也是天定的,天能化缘,也就能解缘。平先生说其实这次能带我出来见识一下,也是早就定下来的缘,不然我还来不了。我大悟。


  一路上,在我的不断寻问下,平先生还告诉了我很多事情,他说这条黑鱼妖,有些来头,已修了四千多年了。它一直在湖底静修,因为洞庭湖是水脉的聚集地,精华所在,所以这黑鱼得到了水脉的灵气,修成了水神甲,刀枪不入,伤不了它。
  

    本来它一直躲在湖底静修,也不怎么惹事,所以就与它互不侵犯。最近几年,天象异常,这黑鱼妖,也不本份了起来,它自恃自己修得差不多了,无人能敌,便开始主动侵犯龙族,妄想接管洞庭湖。现在竟然伤了龙族,霸占了洞庭,所以不得不除掉它,不然让它污染了水脉,那就完了。
  

    平先生说,这黑鱼妖的来头比较大,有水神甲护身,所以现在还治不了它,得找个东西协助他。
  

    我问是什么东西,平先生说这个东西不在六道中,名叫蜮(我根据记忆,然后造出来的名词,大概就是一种怪物吧),是至污之物,只有它才能伤得了这黑鱼妖。
  

    我很好奇,就接着问蜮到底是什么东西。平先生就说,蜮是一种极其凶猛的低灵生物。它不在六道中,平时喜欢趴在地狱之底,以地狱里那些至污的东西为食。平先生说世上有些人偶然间,在特定的时刻,特定的环境中作了极污之事,这蜮就能附到他身上,操控他。他说十几年前,他云游时,就碰到过一个这样偶然被蜮附身的人。但他无法将蜮从这人体内打出来,所以现在得先去找独臂神医帮忙。

 

  我很好奇,又问,这独臂神医是不是只有一只手?平先生笑了,说这个独臂不是指人的这个手臂,而是指圣手。平先生说,圣手在真体上,圣手神医也是在历代单传着,像扁鹊、华佗等,就是圣手神医的历代传人。以前都是有两只手臂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圣手传到唐末的时候,出了点事故,最后只剩下一只手臂了。所以以后所传的都是独臂神医了。平先生说圣手神医与先天道自来有些渊源,医原本是先天道下面的一个分支。他认识前一代独臂神医,也就是现在这个神医的师父,现在他不在了,就得找现在这个神医了,他知道他住哪。
  

    我们第四天赶到了一个靠近土家人住的地方,在一座山里面,我们找到了独臂神医。这神医是一个老头,留着很长的白胡子,他在山间依山搭了一个石屋,在山上开了几块地,种了一些菜,供自己吃。见到平先生,神医很吃惊,他打量了我,又眯着眼看着平先生,看了半天,然后拍着巴掌大笑着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模样。


    平先生也笑了,就说今天有事来求他帮忙。神医赶忙客气了一番,说不敢当,有事尽请吩咐之类的。这个老神医在平先生面前一直以晚辈自称,还称平先生为师伯,非常恭敬。
  
  我们在神医那里歇了一天,赶了四天的路了,倒下后,才觉得累了,混身疲软。神医用自己菜园种的菜来招待我们,我好好饱餐了一顿。神医炒出的菜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非常香,吃后很有精神,疲累尽消,胃里很舒服,暖暖的。神医说他在菜里面放了一些草药,给我们消消疲劳。边歇息的时候,神医就边主动跟我们聊了起来,他说他早就不治病了,偶尔才出手,没钱的时候,他就去卖狗皮膏药,换点生活用品,然后就回山种菜,不下去了。

 

    听他们聊天我才知道,神医在七十多年前见过平先生,时隔了七十多年,他竟还能认得。神医说再过多少年,这最后一只圣手也要失传了,他是最后一代圣手了,他走后,圣手就再不能传下去了,已经不行了,不能用了。神医叹着气,说现在是中医的大劫,看来中医很难走过这一劫了,世界被庸医搞得不像样子,人也越来越不信中医了。
  

    神医还说,现在西洋人的医学兴起,这东西是人类搞出来的,境界在人类这一层,就很易被人接受,大家都在接受它。而中医,是上古时神传给人的。他的境界是很高的,一般凡人,慧根不够,就了悟不了,所以历代都出很多庸医,所以也让很多人产生了误解。尤其到了现代,人迷失了,更接受不了高境界的中医了,所以中医的气数也差不多尽了。
  

    神医还向我比喻说,就是人上学一样,得从一年级上起,然后再二年级,三年级……再大学。如果给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孩,告诉他大学的知识,他就接受不了,而且还吓坏了,从此以后就排斥了,厌学,最后一看到上学就反感,一味地反对了。这也是中医堕落的原因,所以这些年来他也不想再治病了,凭他一人之力太渺小了,这也是天定的劫数,他也改变不了什么。神医越说越伤感,听得我也很难过
  

    我安慰神医说,其实我是非常相信中医的。神医笑了起来,说平先生的徒弟如果都不信中医,那中医早就该绝种了,说着大笑。平先生赶紧严肃地说,他不是我师父,还说他远远不够格做我师父,只是与我有缘,这一世带着使命来与我化缘的。神医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再问什么了。

 

    9.盅惑

   

    晚上时,我们就开始出发了,我们一行三人,一路南下。神医很开朗,喜欢说话,我们就边聊边走,崎岖的山道竟然走得很轻松。我猜想神医他至少有九十岁以上了,但他身板却非常硬朗,步伐比年青人还有力。
  

    一路上,神医聊到了治虫。我问是不是蛔虫,神医大笑了起来,说这个虫可不是蛔虫之类的寄生虫,这个可利害去了。他说比如现在平先生要去治的蜮,就是属于虫。
  

    他说,现在治虫早就失传了,他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会治虫的医生了。神医说,这个虫去医院检查不出来,就是把人杀了,把肚子剖开,翻遍了,也翻不出什么虫来,得用特殊的方法治,才能把虫现出原形,打出来。


  神医说,他四十多年前当过游医,那会还很乱,很多地方在打仗,土匪也不少。他当时治过一个盅,那是一个跑生意的人,他兼营盗墓的勾当,在靠近湘西那边,他盗一个墓时,从地底下挖出一个坛子来,坛子封得很紧,他以为得到了宝贝,就把坛子给撬开了。撬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看到黑影一闪,从坛口窜出来,似乎又有东西从他鼻息中游进去。从那以后他就得了怪病,病起来时疼得满地打滚,五脏六腑就像被百爪抓挠一样,感觉五脏俱裂,死又死不了,痛苦异常。去医院查时,什么也查不出来,说没有病。刚好被神医碰见了,神医说他天眼开了,能看,他就看到那人肚内有一条大虫在扭动。便上前去问,果然是有问题。神医便给他配了药,让他服下,两个时辰后,那人就吐出了一个血团,用棍子拨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卷成一团的大蜈蚣,足有一尺多长,混身红色的。神医说这蜈蚣太罕见了,当时就把它抓了,留着入药。
  

    边说神医就边翻开他带来的药囊,摸了半天,果真摸出了一条红色的蜈蚣干,真是一尺多长,我惊得合不上嘴,太吓人了。神医说这可真是天意,因为这次去治虫得用上这个蜈蚣干,不然还治不了。


  说着神医见平先生一直不语,就跟平先生说,他听他师傅说过“三年种盅,百年种惑”,他只见过这个盅,但还没见过惑,他问平先生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个惑是什么回事。
  

    我一听是新奇的东西,就来精神了,就缠着平先生说来听听。平先生被我缠着没法,就给我讲了,他说他几十年前治过一个惑。他说盅大部分是湘西人种的,而惑基本是广西那边的。种盅一般只要三年就可以,比较容易,而惑至少得百年左右,一般三代人,才能种出一个惑来,而且弄不好很容易就种死了,所以非常罕见。平先生说,盅是属于虫类,而惑是兽类,属于凶灵,是他管辖的范围。
  

    平先生就讲起了几十年前,他治惑的事。他说广西的一个山镇边,接二连三的死人,而且死不见血,死前没有任何征兆,倒地便死,死时脸上都显着惊恐痛苦的表情,双目圆睁。上面就派来了人来查,里面的几十个人,赶到镇上没两天,也全部死光了,而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死的。平先生说他一看过之后,就知道是凶灵干的,但不确定是什么种类,就跑去打探。听那里的人说,他们山头上有一个土匪王,手下也没几个强盗,但没人敢惹他,他们经常下山,大模大样在镇上抢夺东西财物,凡是与他作过对,扯过皮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些死的人,基本上都是与他有过节的。

 

  平先生听过之后,就知道八九分了,他就夜行山上,去找那个强盗王。见到那强盗王时,看他是个凡人,平先生不忍心伤他,就好言劝他不要再作恶,弃恶从善。没想到没说两句那人就烦了,放出了惑,要杀平先生。平先生就放了两条龙,龙与惑斗了起来,惑怕龙,见斗不过就逃,龙就绕着树林追它。那惑的速度极快,绕了山转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它抓住。平先生说他杀了那只惑,取出了它的心。
  

    神医马上说,听他师傅说,这惑的心可是世上最利害的迷魂药,能封百窍,迷住万物心。平先生点了点头,说看来上天真是早就已安排好了,这次除黑鱼妖,非得用上这颗惑心才行。只有这颗惑心才能治服蜮,让它乖乖听从命令,
  

    这些事情,真是听得我口登目呆,一路上竟记不起赶路的劳累了。
  

    神医有了种奇怪的药丸,我们饿了后,服上一颗,一天就不用吃饭,肚里饱饱的。神医跟我说,这药丸治饿,但不能多吃,尤其像我这么瘦的,吃多了就更瘦了,还得多吃饭。
  

    不知不觉中,我们赶了两天两夜,第三个晚上我们赶到了湖南,好像位置是在张家界这一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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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不善之类,越来越多了。我想说一句:我心是向善的,崇善的,我也是想教人想善的。但善良是让人尊敬的,不是让人欺负的!善良不是懦弱!如果善良没有一个环境来保护、呵护他,而是让他受尽欺辱,那么就把这个恶灭掉,把这个环境扭一个头来!
  

    我向善,但我绝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的主!正告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要躲躲避避地发什么东西过来,恐吓、威胁我?我看穿生死的那会,你还在穿开裆裤吧。我向善,不正的东西,你不惹我,我不管你,你惹到了我,我就把你扭过来!

 

    人都说老道狠!我们修道的,讲善,但不作这些假慈假悲,猫哭耗子的事!我们单传的这些门派,师父对徒弟是狠!有些甚至狠得残忍,但徒弟从不会怪过师父,内心从没有半点怨言,因为我们心里明了!因为我们知道,不狠,就会毁了自己,毁于一旦!
  
  送大家一句话:德而威,善而尊。德有他威严的一面,而善良是用来尊敬的。如果善良只是用来被欺凌的,那不是真正的善。是懦弱!善良得有维护善良的环境,没有这个环境,那么就一起冷眼正对这些败类,创造这个环境。
  
  每个人都不要怨这个社会怎么堕落,怎么坏,让自己过得怎么痛苦,人人都在怨着这个社会,人人却又都在使劲将它推向堕落的更深渊!!不要抱怨苍蝇很讨厌,如果不扔下狗屎,怎么能滋生出苍蝇。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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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2011-8-01

 

  10.猪人

   

    半夜时,我们赶到了平先生十几年前见到的那个被蜮附了身的人那里。但由于已是半夜,人都睡了,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哪里,怎么样了,于是我们便找了个地方睡一觉,准备等到天明再去打听。
  

    这时,平先生对神医说,剩下的就是要与凡人打交道了,他说他不便过多地与人打交道,他有不可言明的难处。所以得神医出面了,得麻烦神医了。说着平先生向神医行了礼,神医赶忙摆着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太阳出山后,神医开始向那老乡打听情况,那老乡一听神医的描述,马上就明白了,他说你们是来找猪人的啊,他指着另外一个村子,说那村子有一个大猪栏,猪人就在猪栏边上的粪池里,走过去就能看到他,但不要刺激他,他会咬人,力气特别大,几个壮丁都治不了他。
  

    我们沿着他们指的路走到了猪栏那里,看到一个院墙围着的,里面有两大排猪栏,栏里都养着猪。猪栏边上是一条臭水沟,猪的屎尿都往沟里排,下面堆积了厚厚的猪粪,水是黑的,臭气熏天。
  

    我们正在寻找着,突然臭水沟中冒起了泡,一个东西从沟里的猪粪中钻了出来,腾起了一阵恶臭。我赶紧捂着鼻子,一看,吓了一跳,那从猪粪中钻出来的是一个人!


  他头发长长的,粘成一块,没穿衣服,身上厚厚的垃圾,从头到脚,像癣一样。他一边盯着我们,一边哼哼地叫着,鼻孔在往外冒着泡,时时地喷出一丝猪粪来。
  

    我只感到胸口一阵阵地发堵,我捂着胸口直想吐,世上竟有这样的怪物!他家人怎么就不管他!
  

    我们在找猪人的消息,马上就在村里传开了。他们听说三个外地人大老远来找猪人,而且我们样子又有一点怪,所以不一会儿他们就三三两两地赶过来,围在我们边上看稀奇,想知道我们究竟要干什么。
  

    神医就向他们打探,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村人就说开了,他们说猪人不是他们村的,原本是周边村的,他老妈在二十来年前破封建四旧的时候,是个积极分子。那时搞什么不爱红妆爱武妆,他老妈就是这个时候的特类,干起活来比男人还凶,是个带头兵,她整天什么事不干,专门带着几个青年四处砸庙,砸菩萨。听说他们从庙中砸来了不少金银宝物,就干得更起劲了。后来她怀了孕也不停下来,继续带人扛着锄头砸庙,在砸的时候,她用蛮了劲,结果就在庙里生了。生产的时候流了一地的血,把菩萨都弄脏了,被人抬回家后就死了,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裂着嘴,样子很怕人。生下的儿子就是这样了,不吃正经东西,专在泥屎地里打滚,也不学走路,不会说话,只会乱叫,还咬人,力气特别大。他的的家人都被他咬得不成样子,后来他老爸就把他扔到了山上不再管他,他就顺着臭味一路寻到了这里,就赖在这里不走了,饿了就爬进猪栏抢猪食吃,吃完就爬进粪坑里泡着。在这里呆了几年了,搞得村里人都不安宁。
  

    后来村里组织年轻人将他拖起来,扔到了深山里,但不出两天,他又跑回来了,怎么也赶不走,而且他好歹也算是一个人,打死了又要偿命,隔壁村的,也不忍心打死他,没办法,就让他一直这样呆着。

 

  神医仔细观摩了一番猪人后,悄悄地对着平先生说,这个虫有点棘手,现在带来的药,看来药力可能还不够,太低估它了,怕到时如果一下打不出,再打就打不了了。
  

    平先生就问,那还差什么药。神医叹着气说,还差一门点睛之药,但这药太不好弄了。平先生就问是哪种,神医说是沉香屑或龙涎香,他说这两种是世上最名贵的香物,古时一般都是帝王家才有,百姓哪得见。
  

    平先生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应自然,上天早就安排好了,我们只管去做,肯定是有办法的。神医忙点了点头说,那就先找当地的一些年纪大的人家问一问,或许老一辈的见识过,知道哪有。
  

    于是神医就让村民带路回村,让他们带见村中年纪最大的老人。一个小伙说他外公应该是村里最大的,八十八岁了,就跟着小伙去见了他外公。
  

    那老人八十多岁,身体弯得像一张弓,牙也掉光了。他说话方言口音很重,口齿还很不清,我们都听不懂,年青人就帮着翻译。他瘪着嘴说,龙涎香不知道,但沉香木他知道,还见过,他说民国二十几年的时候,外村请木匠造娘娘菩萨,他去看,造好后,就把一把沉香屑和经文塞到娘娘的肚子里,让和尚开光。他说现在这菩萨还在,在五里地外有个叫插花娘娘庙的,里面供的插花娘娘就是当年的这菩萨。


  11.狐妖

   

    一说到插花娘娘,村民就说开了,他们很多人都去拜过,说特灵,大老远地方的人,都跑去拜。神医问了路后,就问平先生,插花娘娘是哪一路菩萨,说他没听过。
  

    平先生摇了摇头,也说没听过,得去看看。神医就说,这类事他不懂,怕不知道礼数得罪了菩萨,还是得平先生去做。他说他就留在村中给村民义务治下病,拢下人心,不然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做事,等会把猪人从粪堆里拉出来,还得村民帮忙。
  

    平先生点了点头,我就要跟平先生一起去。找了个把小时后,我们终于找到了插花娘娘庙。远远的还没到庙,平先生就站住了,他说看到庙里一股很重的妖气,看来里面供的不是正经菩萨。

   

    庙就在庄稼地中间,不算大,我们沿地中间的一条小路走了进去。平先生不让我进庙,说里面不干净,让我在庙外候着。过了十来分钟后,平先生就从庙里出来了,他什么也没说,拉着我便往回走。


  我一路问平先生,问了半天,平先生才告诉我,说庙里的那个插花娘娘是个狐妖。我吓了一跳,就问怎么办。平先生说,这个狐妖有点棘手,它有一窝徒子徒孙,还有一大帮黄鼠狼和蛇妖同门,而且它们中还有一些附上了人体,非常麻烦。平先生说,如果只是除只狐妖,对他来说是件小事,但这么多妖孽一起来,就很麻烦,而且最关键是,它们还附了人体,控制着人类,更不好惹了。
  

    我的好奇劲又上来了,就问平先生,动物修练成精和附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先生说,他已经跟我说过了脉,生物体中都有脉,我点了点头,说记得。
  

    平先生又说,脉是宇宙三界中生命循环的关键因素,都靠脉来相联沟通。他说有一些特殊的脉起初是不通的,是没有联接上的,得要靠后天来打通,修练也就是这样。
  

    他说这些特殊的脉一旦打通,这个生命就会产生超自然力量,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特异功能。比如人要开始修练前,就必须得先将任、督二脉打通,不然修不了。通脉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身体的百窍都打开,从而与自然、宇宙相沟通,接收宇宙的信息,与之达成一性,从而修成真我。当一些特殊的脉打通后,就能在某种程度上与自然宇宙沟通上,从而能够接受了某些宇宙间的能力,也就是具有了超能力。
  

    平先生说,动物没有人心,在自然中产生,没有被人类污染,所以它们能与自然更贴近,更容易沟通上,所以更容易修练。只要一得到灵气,就能成妖。平先生说这个所谓的灵气,就是指动物在偶然间,无知的情况下,打通了自己的脉,从而慢慢具有了超能力,形成了意识,因此时日久了以后,就成了妖,附在人身上,就是附体。
  

    平先生说,人修行时,可打坐通脉,动物也是一样,它们在以某种特殊姿势长期的蛰伏、静息中,不知不觉地也打通了自己的某些特殊脉,从而就得了灵气。他说这个插花娘娘,就是因为当时做成后,没有达到真正开光的效果,所以神就不管。再加上现在人拜菩萨不是为了诚心修行,向善,而是为了治病、消灾、求财、求子,起的心是不纯的,是不好的,所以把菩萨污染了,这妖就能附在菩萨上,从而祸害人。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时我年少无所畏惧,我就拍着胸脯对平先生说,我不怕这狐狸,给我个斧头,我现在就去把那菩萨给劈了。平先生一惊,他马上严肃地对我说,年轻人说话做事得三思,万不可妄言、妄行,随口的一句话都能惊动神仙,要背后果的。我低着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平先生将我送到了神医那,他让神医好好照顾下我,让我别乱跑,他说他去山里一下,去找狐妖商量,晚上会回来。
  

    我不想给平先生添麻烦,就答应了,没跟着去。
  

    神医在村民家中摆了张大桌子,他手拿一根银针,就用这根针来给村民治病,而且都是各种疑难杂症,久治不愈的。他把我拉到边上坐着,让我别乱跑。


  门口围了一大帮人,他们都有说有笑的,在看稀奇,有的在排着等神医治病。

 

  下午时分,突然一个老太婆张牙舞爪地跑到了门口,只见她边哭边跳,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她跑到门口就一下子躺在地上打滚,边哭边大嚷着,说什么要死人了,要死好多人,要出大事了之类的吓人话!
  

    我们好奇地盯着她看,神医问村人是怎么回事。村人说这个老太婆是附近村的神婆,有神跟着她,平时给她烧香送点钱,你问她一些事情,她都能告诉你,还比较灵验。
  

    神医斜眼看了她一下,说了一句,不是正经东西。

   

    村人都围着那神婆,把她拉起来,问她怎么了,要出什么事。那神婆见人都围着她,听她的,就用眼睛四处瞄着,看到了神医和我,就指着我们,然后又在瞄着,四处看,但没看到,我猜她应该是在找平先生。
  

    她看半天没看到后,就指着我们问,还有一个同伴呢?我们没理她。她就又跳起来了,边跳边拍着退哭,后来听到村人翻译说,她说她刚刚接到神灵的消息说,我们是一群糟天打雷的祸害,天要杀我们,我们逃到哪,天就要用雷打到哪。现在逃到他们村里,会给他们所有人带来灾难,天会连他们所有人都会一齐劈死。
  

    还好,村民们都被她逗笑了,没人信她。除了两个老太婆信她的,远远地躲在边上,害怕地盯着我们。因为神医给村民们治好了不少神奇的病,确实是针到病除,有两个几十年的老病当场就好了,村民有目共睹,病人感激不已,有的当场就哭了,要给神医下跪。
  

    而且神医很健谈,他正气幽默,与村民们关系很融洽,治病也不肯收钱,连送来的小礼物,都一概不收,所以村民们都很敬他。


  那老太婆看到了没人理她,她楞了半天,又突然跳起来,哭叫着,冲上来,死死抓着神医,要把他往外拖,边拖,还边用嘴来咬神医,用脚踢。村民们愤怒了,尤其是受了神医恩的村民家人,他们将神婆扯开,把她拖得远远的,让她滚回去,不准上这村来。
  

    神婆被拖得远远地坐在地上楞住了,她楞了半天,又指着所有村民哭叫着,说让他们就等着报应吧!报应晚上就到!边说边大哭,绕着村子跑着,边跑边喊,像疯子一样。
  

    我的心情被这神婆弄坏了,很压仰,就低着头不说话。神医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位置上坐着,仍是开朗地笑着说,有些人不必理会,他们不配。说着他又拿起针来,继续治病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与村民们有说有笑。

 

  傍晚时,平先生回来了。他把我们拉在一边,问是不是有什么人来捣乱。神医就把神婆子的事说了,平先生点了点头。我就缠着平先生问是怎么回事。
  

    平先生说,他找了狐妖,狐妖要与他斗法,它们找了一大帮徒子徒孙,还有黄、蛇,摆阵要跟他斗。平先生说不愿意去惹它们,就化了身,回了昆仑去请天雷。
  

    我问是不是请雷来劈死这些妖怪,平先生点了点头。他说如果顺了天意,今晚就能降雷劈死妖孽,如果天意不成,那就只得另寻它法。
  

    晚上平先生让我们在村民家借宿,他说他得上山引天雷。
  

    大概晚上十点多时,天空突然开始放雷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近,而这几天又一直是大睛天。我知道这肯定是平先生求雷成功了,看来这次是顺天而行,事必成!
  

    村人惊慌了起来,他们白天听了神婆的话,现在天雷真的来了,而且这么响,他们就害怕了,在村中那几个老太婆的带引下,赶到了我们借宿的这一家门口。
  

    神医就拉着我手,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村民们。村民也不敢开口,他们受过神医的恩。最后那两个老太婆开口了,她们指着我们说,让我们做做好事,赶紧离开他们村子,不能连累了他们被雷劈。有人带头,其它村民也跟着起哄了起来。神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就拉着我的手,拉我到了村外,有几个村民还偷偷地跟在后面,看我们是不是确实离开了。
  

    神医带着我,去了山上,我们一路慢慢走,本来天黑看不见,但雷电给我们照了路。我们走了一个来小时,找了个树下靠着休息。


  我担心起来,我说我们不在了,平先生找不到我们怎么办?神医摸摸我的头,笑了笑,他说可能我们找不到他,但他能找到我们。
  

    雷响到半夜就停了。我们一起靠着树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睡醒了,睁开眼,发现神医早醒了,我靠在他身上,他怕弄醒我就一直没动身。
  

    我们起身后,我又着急地问神医,平先生呢,他怎么还没来找我们,是不是他去了村里?
  

    正说着,就听到后面有声响,发现一个人从不远处树后拐过来,是平先生。我很高兴。平先生说他晚上就回来了,看到了我们,但我们睡着了,就没有惊醒我们。
  

    我问平先生狐妖它们怎么样了?平先生说狐妖已被劈死了,还有一窝蛇、黄也被劈了,而且他半夜已经去庙里将沉香屑拿到了。
  

    我们很高兴,但又犯愁了。神医说村民们信了白天神婆的话,把我们当妖怪,赶了出来,现在肯定不让我们进村,事不好办。
  

    平先生说,那就等吧,我们不能干扰了人。等他们明白的时候,再去,这也是天意吧。


  我们就又在山中焦急地呆了一天一夜,期间有不少村民上山,看到了我们,他们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害怕我们,偷偷地避着。第三天中午时,一群村民,用竹杠绑着个椅子,朝我们走来。走到跟前,他们就朝我们单腿跪下,然后就拜,说那天晚上错怪了我们,胡听了神婆的话,恩将仇报,对不住我们。现在他们上山来赎罪,把我们再抬回村里,希望我们能原谅他们。
  
  神医抹着胡子笑了,他牵起拜罪的人,拍拍他们的肩膀说,误会能解开就好,不必这样兴师动众的,我们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说得村人更不好意思了。
  
  然后他们又拉着我们坐他们的“轿子”回去。我们拒绝了,说一起走就好,边走边聊,不必这样。就这样,我们一群人就回村去了。


  回村的路上,神医问村民们这两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村民就说开了,他们说,那晚雷电时,先是神婆,她突然就口吐白沫,说她的末日倒了,还向天磕头,说不要劈她,然后就直翻白眼,倒在地上,她家人就把她抢着往医院送。
  

    第二天,几里地的外村传来了消息,他们说他们村外边有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晚上被雷劈断了,树心是空的,树里面有一条胳膊粗的大蛇,被雷劈死了。而且今天早上,隔壁村人去山上打猎,不到中午就跑回来了,他们拖回了一窝老狐狸。他们说在山中闻到焦臭,就顺着味道找过去,看到一个烧焦的狐狸窝,里面掏出了一窝狐狸,都死了,有的被烧的碳黑,就寻想肯定是被那晚雷劈死的。而他们这山头,以前都没见过狐狸,真是奇怪。
  

    他们还说,昨天晚上那神婆村里也传出了消息,说那神婆送到医院后就傻了,变得半身不遂,歪在床上,一会笑一会哭,嘴里流着口水,乱说着鬼话,谁也不知在说什么。


  他们晚上就一起商量,觉得是错怪我们了。因为我们一直好好的,没被雷劈到,而这些东西却被雷劈了,所以觉得错怪我们了,并说我们一定是什么神人。然后又与我们问长问短的,神医笑而不答。

 

    ***** ***** ***** *****

   

    写了一首小诗,赠给大家,互勉,希望能在人世沉沦,无漄苦海之中,恪守您心灵的最后一块圣地,永保清纯、安宁……
  
  我睡在惊涛骇浪的舟上
  风雨飘摇
  我头枕着莲花
  梦见阳光
  和神灵
  即使明天
  船翻帆折,地覆天翻
  我也会用心
  静静享用这最后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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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2011-8-02

 

    我再申明一下:很多闲得无聊的人士,来找我说是同门。说来探讨他的佛法。我不是信佛教的。我也没有同门。我在入道之时,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要妄言,说话前,心必诚,不诚勿语。我只是以自身之小感悟,站在宇宙之中很小的一个基点上,探讨对自然的认知。来告诉人,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只是神话,不必迷信,也不用较真。各人心明即可。

  

    12.蜮

   

    回到村后,村中聚集了更多人,神医就跟村民们说,今天有个事,得让大家帮个忙。
  

    村民们一听神医开口要帮忙,就个个拍着胸脯说,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一定尽力。神医就把想让村民们帮忙把猪人捆起来,给他治病的事说了出来。
  

    村民们有些怕猪人,又嫌他脏,本来很不乐意,就议论纷纷地。但神医帮了他们这么多忙,他们又愧对我们,而且这猪人这些年一直在骚扰他们村,他们早就想除掉他,就一商量同意了。
  

    他们招了二十多个壮丁,拿着绳子木棒,浩浩荡荡地向村头走去。
  

    我们跟着去,平先生对神医说,蜮不能够在平地上打出来,打出来后,它会马上化身逃掉,而且不能用手去抓,不然它就会伤掉真体,那可就真是真正的残废了。神医就问得在哪里治?平先生说,他已在山里找了块水脉灵地,并在晚上布好了九龙阵,到时得捆到九龙阵里打出来,那样它就逃不了,神医点了点头。


  村民先围成一圈,将猪人的臭沟包围起来,个个手拿大棒候着,然后把绳子套了个活结,用杆子撑着往猪人身上套。
  

    那猪人从粪堆中立起来,朝两边村人大叫着,叫声像个怪物一样。套了好多次,终于把他套住了,然后村人猛拉绳子,他们把绳子的别一头绕在一棵大树上,一齐将猪人往上拉。那猪人怪叫着,用嘴去咬绳子,但人多力大,不一会就将猪人拖了出来。
  

    那可真是恶臭难忍,拖上来后,村人都与他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然后一个年纪大点中年人在指挥,说将它绕在树上,他们就一起使劲扯着绕过树的绳子,将猪人往树边拖,拖到树边后,就将绳子使劲地绕着,把猪人死死地捆住了。
  

    看着猪人在那使劲地嚎叫挣扎,大家都松了口气。最后神医又指挥着他们,跟着平先生,将猪人抬进了山里。他们又将猪人手脚捆好,从树上解开,用竹杠挑着,跟着往山上走。走了好长时间,终于到了山中间的一块平地上,平先生让他们把猪人放在中间。

  

    神医便用左手从药兜里抓着药,一味一味地抓,估摸着量。看着神医动作比较慢,我就过来说帮神医配药。神医一把挡着我,笑了起来,他说经我手抓出来的药那可不灵。他又瞧了瞧自己的左手说,他也只有左手抓的药才灵,右手抓出来的也不那么灵。我笑了,终于明天了所说的独臂神医是怎么回事了。
  

    神医配好了药,然后和着平先生拿回来的沉香屑,搓成了几个药丸子,神医让众人将药丸塞进猪人口中,但塞了几次,都被他吐出来。后来众人就想了个法,将药丸包在猪粪球里,让人把猪人嘴撬开,一把塞了进去,那猪人嚎叫着,将药连粪球都吃了下去。
  

    吃下去不到十分钟,那猪人就发起狂来,见他两眼睁得滚圆,通红通红的满是血丝,嘴里不住地嚎叫着,声音异常尖利,估计方圆好几里的人都听得见。约摸一个小时后,猪人不叫了,神医让众人将猪人翻个边,让他面朝下,架起来。不一会,那猪人嘴里就开始不断往外吐东西,吐出一团团黑黑的东西,黏黏的,臭气熏天,地上吐出了一大摊,众人都捂着鼻子,恶心不已。最后黑东西吐完后,猪人又哇地一口,吐出一团血来,只见血堆中一个东西在扭动着。

 

    神医忙对平先生说,打出来了。平先生赶紧跑过去,用陶坛子,将血堆中的那东西扣了进去,然后迅速封好了坛盖。那东西在血中,看不清样子,但模样有一尺多长,没有脚,体形像很粗的黄鳝。
  

    这时猪人也安静了,神医让人解开他绳子,说治好了。众人起先还是有点怕,后来看到他确实安静了,像傻子一样呆呆地,不吭也不动,就把他放了下来。猪人被放下来后,就对众人傻笑着,不跑也不吭声,很温驯。神医说,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傻子,他只能将他治成这样了,没办法把他治成正常人。
  

    众人点了点头,说真是太神了,能治成这样就是万幸了,真是神,以后他不会再惊人害人了。众人一商量,就说先将他在池塘中洗干净,然后一起将他送到他原来的家中,让他家人去照顾他。
  

    众人又问吐出来的那东西是什么,神医就笑着说,是蛔虫,脏东西吃得太多了,所以蛔虫就长得这么大,变成了怪物,众人若有所悟地点着头。见没什么事了,热闹也看够了,众人就三三两两的回去了,他们拉着神医和我们,跟他们一块下山去吃中饭。平先生示意神医先去,说他还有点事,随后到,神医点了点头。我执意不肯下去,要留下来跟平先生一起走,因为我知道将有新奇的东西看。


    ***** ***** ***** *****
  

    我再留一下联系方式吧,但言必诚,非诚勿言,邮箱:gui.01.yuan@gmail.com 另我也没有同门,不要妄言,我也跟佛教扯不上关系,谢谢!

  

    文中说过,宇宙是一道相通的,只要是正道,都能相通。所以在认知上的某些东西,一些人说与他的门派相近,或与他信的一样。一会儿道,一会儿佛,一会儿奇门。我哪都不是。我亦没有同门。不会跟你们探讨你们一门的东西,我只是在谈对自然的感悟……

 

    ***** ***** ***** *****
  

    13.龟脉

   

    等众人都走后,平先生就拿出他刚才装怪物的坛子,放在地上。我问平先生做什么,平先生说,这蜮是极污之物,得用世上最纯净的水,龟脉之水来给它洗净,不然放进洞庭湖后,会污染湖水。而且还要给它服下惑心,不然它不听命令,得用龟脉水泡它,让它把肚子中的脏物全部吐出来,吐尽,然后用惑心化水泡它个三天三夜,就成了。
  

    我明白了,又问,这龟脉水到底是什么,我从没听说过。平先生说,龟脉是埋在地底十几米深以下的水脉,它自成一系,能够自我循环,净化,不被外界污染,所以水纯净无比,是人间最纯净的水。因为龟脉的入口处,一般都会有老乌龟守着,有时一只,有时好多只,一般都是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老龟,所以称作龟脉。


  我吃惊不小,问平先生,这些乌龟都是在地下十几米深处活着?平先生点了点头,说而且是在旱地里,地上周边没有水流,也没有出口,就是完全深埋在地下。这世界太神奇了,不知道的东西可真多。我说我在奇闻的书上曾看到过,一些地方在地下挖出了活乌龟,就在旱地里,有的是盖房子打墙基时挖出的,一直不知道真假,现在平先生说的这个更神奇了。
  

    平先生说,乌龟还不算什么,地下还有怪物,只是人不知道,也看不到它们,奇怪的东西多着去了。
  
  平先生拿着另一个坛子,坛用黄泥封着,上面还写了一些奇怪的字。平先生将坛子开了封,边开边说,这真是上天的特意安排,一切事情水到渠成。
  

    他说这个龟脉水本是极难找的世间罕物,他十多年前刚好路过某地,那地方旱,吃水困难,村人就在挖井。但这地方地表水脉断了,根本挖不出水,得挖十多米深才出水。村人挖了十多米深后,竟挖出了只大乌龟,脸盘那么大,这事就传开了。我刚好路过,就赶紧趁水脉没有被污染,取了满满一坛水,留了下来。


  平先生说着就启开坛子,将水倒进了装怪物的坛子里,然后封上,将怪物泡在里面。泡了大概半个小时,平先生就打开坛子,将泡过的脏水倒进另一个坛子里。只见倒进去完全透明的水,现在倒出来都是漆黑的,而且发着恶臭。平先生说,这水不能倒地上,不然会污染地下水,得拿回昆仑山销毁。
  

    我们就这样泡了一下午,说来真是奇怪,平先生装龟脉水的那个坛子与装怪物的坛子一般大,但是那坛子的水却倒不完,倒出来一坛,又一坛,一连倒了十来坛,那水还没倒完,而装脏水的坛子也是一样,装了十来坛也不满。
  

    等泡到十多坛的时候,水就清了。平先生说可以了,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红色布包,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了一颗黑色的东西,用手一握,竟然化作了水。我猜想这应该是惑心。他把化的水放进装蜮的坛子中,将蜮泡着,然后就封上坛子,在边上闭着眼坐着。这时天已黑了,老神医和两个村民赶上了山来,他们见我们一直不回去,就上来看看。


  平先生就收拾好坛子,与他们一起下山了。
  

    走到村中后,村民们竟然在村中摆起了几桌洒席,他们要请我们吃饭。这让平先生很尴尬,他推辞着,竟被村民七手八脚强行拉上了桌。
  

    吃过饭后,已到了晚上了,村民还不散,围着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我和平先生都不答话,只神医和他们谈笑着。平先生突然对我说,让我告诉神医该走了,此去洞庭得三天,到了洞庭后就刚好万事俱备了。
  

    我点了点头,就悄悄拉着神医凑在他耳边,将平先生的意思转达了他。神医听后点点头,便与众人告辞要走,众人自然都围过来要强留。
  

    神医就与他们周旋推托着,这神医还真是很善言,不多久,就与他们说通了,村民答应我们走了,一直将我们送到村外几里地,还用灯火照着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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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同门,不要再搞一些什么与我同门的东西来。我一直都是个人静修,攀同门,你可能还不佩。
  
  我也只是说神话,不必太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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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龙之归
  

    我们趁着夜,一路往东,朝洞庭赶去。

   

    一路上,我又缠着平先生给我讲关于龙的事。平先生就又告诉了我一些,他说:“昆仑,龙脉之所归;洞庭,水脉之所聚”,这洞庭是中原水脉的聚结地,而昆仑则是龙脉的源地。他说在昆仑有一个很大的龙的故乡,叫龙归,也是龙墓地。
  

    龙到了一定的寿命以后,都会回到昆仑的龙归,在那里度过它们最后的生命,慢慢死去,这里是龙墓。而很多新生的小龙,也是在这个地方生出来的。它们在这里出生,然后离开,最后再回归这里。
  

    平先生说,他静修的地方就在龙之归,他一直看守着那里,保持着那里的安宁。他说那里是龙最后一块静息的地方,不能让谁打扰了它们。
  
   以后的事情,我想大家也应该都能猜到了,平先生除了黑鱼妖。这个过程我就不多说了,多说无益,就简单带过。
  

    到了洞庭后,平先生先摆下了龙阵,封住了黑鱼妖所有的退路,然后放蜮,与黑鱼妖大战。最后一起将黑鱼妖斩杀了,沉入湖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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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文章,已影响到我的清修生活了,我想可能是天意该到此吧。只能说这些了。
  

    我与平先生,关于这一世有关现实经历的文章,就更新到此了,以后不再更新。还剩下最后两章,至十五章结束。谢谢大家。也不用再问。


    另外我说一些话吧:很多东西,你得自己用智慧去思考,辨别。不要别人说个什么,就信个什么,即使他是你的偶像,是强势,是权威,是你最相信的,他们都不一定是真的!你的脑袋不是帽子,是用来思考的。
  

    同样不得迷信我,我说过我只是在讲神话。辨别一个事物是对是错,得最少从两个方面来了解。如果少了一个方面,你的了解就是不正确的。就像是金鱼一样,你再怎么游,你都只是游在鱼缸里,不要以为鱼缸就是世界,可怜虫,世界大着呢!在了解一个事物真相前,不可妄下定论。妄言,妄行,是要负后果的。不管你信不信,世界从不会以人的思想为准,不是你信了他就存在,不信就不存在。不管蚂蚁信不信世上有人,人都存在着。
  

    我说过了,善良是用来尊敬的,不是用来欺凌,不然就是懦弱!道是用来教人向善归真的,同时他还有伐无道的使命,不然道无存。损人利己的人,是坏人。而损人不利己的人,就坏到了很高的程度了。
  

    有些东西,我忠告你一句,不要为了一点小利益,连灵魂都卖了!地狱之门,就是为你而开,再不回头,已成定局,等待你的只有悔恨与痛苦,只是阳寿未尽!我不是吓你,也不需要诅咒你,你还不值。我只是说一个理。有些人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无神论,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背地里又偷偷摸摸去算命,磕头。我告诉你,你头磕破了,菩萨都不愿看你。走个夜路吓得跟鬼似的。临死时,这种人会吓得连灯都不敢关,惶恐不可终日。这种人最可怜。你既然不信鬼,你吓个什么?
  

    现在已比较严重地干扰我的生活了,我也不愿说出来,好自为之,就凭你们还动不了我。我不愿谁来打扰我。我对名头不稀罕,你们若当个宝,那你只管捡去。我说过了,不正的东西你不影响我,我还不愿理你,我过我的清静。你一旦惹上了我,卯上了我,那我就得把你扭过来,纵使天翻地覆。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想借我的口来说什么?恐吓、利诱?呵呵,也太不把我看在眼里了。正的东西,就让你们如此恐慌?本来我也不想管,既然这样,那今天我就来说句公道说吧:
  

    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们,xx功,根本就不是邪的,某某某些势力,也压根就不是正的。自己去填空吧。自己去思考!就说这么多了!下面是最后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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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法则

   

    平先生说,太极生出了两仪以后,便开始阴阳相生,生出了一层层的空间和境界,无穷尽,而这些空间境界的时间也都不一样。拿个钟表来比如,分钟动一格,秒钟要动整整六十格,多一格不行少一格不行,宇宙的运行,天体的运行,所有时空境界的运行,都如此一样,是极有规律的,乱了不行,乱一点就会解构重组。这规律也就是由法则所决定的。根据这些规律法则,一些大概的事情可以推算出来,就像天象的变化一样,上面动了一点,下面就要大动一番,而且动多了一点不行,动少了一点也不行,所以古时许多先知可以预言几千年后的历史。当然我说得很简单,真正宇宙的运行即其规律,是极其繁杂玄奥的,不可能是这么简单,只是便于理解,而根据我自己的体悟,打的小小比方而已,而且也不那么确切,不要扣字眼,神会即可。
  

    平先生说过这样的话,“人迷失得连自己都认不出了,还哪来的智慧认识自然?”
  

    平先生还说,超脱肉体去看世界,一切都是法则,一切都是道,道道相通。
  

    所以但凡正道都是相通的,这也是许多人,说我文中所言与他们门派相似,与他们所信一致。误我为同门,我跟你们任何人都不会是同门,我所知也很少,不要误会,谢谢。


  也是说一切都是道,一切也都得符合道,这样才能相通。而人类现代的科学,也是得符合人类的这最低最低最低一层的道,不然它还成不了。但由于是最低的一层道,所以如果陷在其中,迷着出不来,以此为最真,那就永远也无法超越人类这种最低的境界,永远都只能做最可怜的生命。
  

    我现在就根据平先生断断续续的一些解释,以及我自己所体悟的,结合现代人类的知识,来尽能力在某种程度上解说一下世界的结构吧。
  

    人类的共性就是以眼见为真,说“眼见为实”,其它什么也不信。平先生说,用人的眼睛看世界,真假就像阴阳鱼一样,变幻莫测。
  

    人的肉眼其实很可怜,只是能看到红外线与紫外线之间的那么一点极其狭小的七种可见光的小工具而已。各种线人都看不见,超过红外与紫外频率的一切电磁波人也看不见。你能否认这些东西的存在吗?你否认不了。而且人眼小的看不见,大的看不全,远的看不清,近的连自己什么样也看不见。我们骂青光眼白内障的人是瞎子,在神的眼里,人就是瞎子。瞎子总不能以为世界就是一遍黑暗吧,那岂不太悲惨?
  

    我想起一个成语叫“瞎子摸太阳”,就是你跟瞎子讲太阳,你讲不清楚,他也摸不着。所以我们得学会用心眼看世界。


  人类现在认识到,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分子构成的,分子又是由原子构成的,原子又是由原子核与电子,原子核下面分下去还有无数。那么构成的最小的一种微粒是什么,人类现在还不知道。
  

    当世界上第一个人提出一切东西都是由分子构成的时,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反对他。而且肯定很多人认为他是神精病,玄乎乎的。因为从来都没人看见过分子,后来科学仪器能证实,看见了分子后,人类接受了,全部相信。后来又有人提出分子由原子构成,也同样没人相信,直到再证实。爱因斯坦当初提出相对论时,根本没人相信他,因为压根没人听得懂,而且一大堆当时的学术权威骂他神经病。所以说人类不能以眼见为实,不能妄言妄语妄信,得以悟道为真。


  我现在打个比方吧,这样很容易理解:就以电脑的结构与世界的结构来类比吧,当然这比喻肯定不恰当,因为相差十万八千里,电脑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而极其玄妙庞杂的世界,根本不可能是简单的电脑能比得了的。所以我只是类比,能简单神会即可。因为道是相通的,而电脑也是符合了人类最低一层的道,所以某些地方可以类比。我不是学电脑的,如果以下对电脑结构认识有些小错误,就不要扣字眼了。一些人不要又觉得终于抓住了一个什么Bug,就兴奋不已。其实真正的Bug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懂事。
  

    由于电脑里面世界也很丰富,能设计、办公、上网、游戏等等,现在年青人都喜欢游戏,就以电脑游戏为例。学过电脑结构知识的人知道,人要与电脑沟通就得通过电脑语言,得将你的指令转变成电脑语言,它才能识别,才能起作用,与你沟通。不然你搞翻了天,砸了电脑,它也没反应。所以说哪个境界的生命,得符合哪个境界的道和法则,不符合,你进入不了这个境界,也触及不了这境界中的一切,即使他就在你的面前。


    电脑最最基础的语言其实就是二进制语言,就是电流的通与断,即0和1这两个数字来表示,0表示断了,1表示通了。然后通过0与1,进行各种不同的组合,形成了无数,庞杂的各种不同语言指令,代表不同的意思,这就是电脑最基础的语言信息。大家知道,电脑还有编程和各种其它语言,有低级语言,高级言语等。C++是低级语言,它就像是英语单词一样,就是将各种字母通过组合,形成有意思的各种英语单词。然后还有高级语言,比如C语言,B语言等,它们就像是英语语法一样,是将各种已组合好的英语单词,通过一定法则,即通过语法,来组建成各种完整的意思。
  

    游戏就是通过这些语言,一级级地编出来的。最后形成一个广阔复杂的游戏虚拟世界,所以吸引了许多人。而且游戏中也有许多法则,游戏规矩,玩游戏的人肯定知道。这些游戏规矩就相当于是我们这个人类世界的法则吧。注意,这里说的法则可不是人间的法律,法律是人定的,可有可无可修可改,而法则是有生俱来的,自然定下的,就是人说的客观事实,改不了。那么这游戏的编程者就相当于是定下这法则的大自然神灵了,这只是便于理解,太抬举人了。
  

    而C语言、B语言等高级语言,相当于什么呢?这些就相当于组成我们这个世界的各种粒子和组合结构,比如分子、原子,等等的组合。那C++等基础语言相当于什么呢?就相当于是组成其它高层空间境界的高层粒子结构,这些人触及不了,也不会相信,因为他与你的语言结构不同,语言层次不一样,不是同一种语言。这只是类比,其实那些粒子比我们这粒子的能量高了不知多少,打个比方,就像分子与原子一样,分子的能量很小,我们化学反应其实就是分子的重新组合。它顶多就是发点光发点热,没什么能量。而原子的能量就大,想分裂原子,得用更高能的粒子来撞击才行,比如用中子撞击原子,可以让它分裂,而原子链锁分裂,那能量对人来说就太大了,就是原子弹爆炸了。
  

    这只是比方,不要胡想,更不要同比,比不了,比想像得复杂无数倍。而这最最基础的语言,0与1又相当于什么呢?这个就相当于太极的境界以下的基础元素,阴与阳吧。道家是说阴阳相生构成了世界,但那只是在太极以下,太极以上还有无极,无极以上还有许多。这些我们不得而知,凭我的这小小智慧也理解不到,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瞎想为好。


  上面,只是凭我个人的小小感悟,打的不恰当的小小比方,不想说明什么。能神会的就神会,不能领会的,同样是讲神话故事,不要当真。
  
  平先生说,盘古劈开混沌,用以分开天地;人悟了真道,方可分辨真伪。愿人人都能识知自我,也不要将我所说的,当作什么真理。多去了解,不能偏信,在对一事物,没有接触它之前,没有从两方面去完全了解它之前,万不可对它乱下结论,甚至批判,记住我的话,乱说话,是要负后果的,珍惜自己的语言。


  与平先生些世的经历,就整理这么多。就也是天意吧,可能是我说得太多了。另外这么些年来,平先生一直与我讲述着一个发生在另外高层时空的,玄乎又玄的故事,与现实扯不上一点关系,所以大可不必究真,全当是神话。也是发生在很久远以前,与现在更扯不上关系。更不必究真。关于这故事的讲述,也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出现在我梦中,有时是平先生亲口与我讲述,但讲着讲着,我闭上眼,脑子中就出来了画面,而且是立体的,像是在看立体电影。经过这么多年来接受的断断续续的信息,终于凑出了完整的情节,知晓了因果原委,一切了悟。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不一定会整理出来,所以不一定得等着。得看天意。我也没叫谁来看。

 

    故事很漫长,而且我还是凡人,要过凡世生活,养家糊口,我手头还有其它事情得完成,不是天天给你们整理故事的,我只是想让世界多一份真,少一些无道。所以也只能是尽力。
    

  同时感谢很多朋友,这么久来一直尽力的地持,名字我就不一一点了。您们心里头知道。我也都知道。
  

    衷心地祝福您们。我的祝福很重要,会给您带来美好。谢谢您。

 

  我希望,停止后,嘴也干净一些,不为别人,是为你自己。什么都不得乱骂,因为你看不到真相。好好再看看我说过的话,什么事情三思而行,从双方都了解清楚了,再下论。不要做井底之蛙。将我的话也重看几遍,领悟了再说话。为自己负责!谢谢。

 

    就此结束。

 

    原帖链接:http://www.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1/713753.shtml

 


    编辑/整理:彩虹

 

 

    篇后语:

 

    文中的“平先生”,是继《启示者:地球“异次元战士”——佩伭》之后经由网络见识的另一类“异人”。

   

    转载此文的目的主要是想说明“异人”存在于中华大地的事实,尽管他们有着非常特殊的使命、传承与存在方式。认识这一点,有利于华夏民族后人搞清自身生命的渊源、空间次元性存在的现实和大宇宙生命一体化的真相。进而领悟到“自然”处理问题的方式——那不是绝大多数人熟悉的西方线性思维模式,而是五行生克制化的整体运动。换个角度说,其“源代码”又是简单、朴素的,甚至可以回归到2、1、0……内中的“情”与“理”是需要我们充分领略和品味的。

 

    实际上秘密或知识早已储存于人体中,对拥有“主权存有”(灵魂)的人来说,解开自我生命密码就能打开大自然赋予人的“智库”。至于文中涉及的修行理念和表述,那是受时代、个体局限的,需要个体运用智慧去把握,并且那是无法人与人之间互相替代的。反正不管怎样,真理不是贴上哪家标签就属于哪家的,真理有其自为的存在界域——那与任何出自狭小的人格立足点或组织、教派立场的判断无关。

 

    彩虹 2011年9月8日

 

 

 

附:昆仑山隐藏了什么秘密

——摘自庞晓峰《听雷:我在091诡案组的十年》

 

昆仑山的豢龙人——“平先生”(一)
 

     地球已经存在46亿年了,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只有几千年。而我,只活了70年,却可以称自己是老同志了,呵呵。今天是公元2008年9月1日,很值得纪念的日子,今天我可以正式退休了。扯的有点远了。

 

    简单介绍下我自己吧,本人姓刘,名思远,我38年9月1日生人,53年参加工作,一直到现在退休。呵呵又说远了,也许您觉得的我是个神经不太好的老头,来这里给大家开忆苦思甜会了。呵呵,我只是来给大家讲故事的。耐心看才是好同志。

 

    还是说点大家感兴趣的事吧,很少有闲,这一退了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先说说我的工作单位吧,我工作的单位全称呢,叫做“中国第091气象研究所”当然,这个只是对外的称呼,而我们内部的称呼则只有代号091所,怎么样,很神秘吧?

 

    表面上呢,我们是搞气象的,全国流动,只有总部在北京郊区,其实我们是受国防部直接领导一只特别的部队,而我们的职责呢就是负责调查全国范围的各种超自然现象和事件,以及探索我们未知的领域。呵呵,也不用太惊讶,其实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有和我们性质一样的部门,比如驻扎在美国51区美国特别危机处理小组(你见过几百人的小组吗??这个就是了),驻扎在俄罗斯通古斯附近的前KGB第17,18监视部队(现在换名了应该叫俄罗斯联邦内务部第18情报组),等等很多。

 

    先声明,即使是这样的机构,我们大部分工作人员也是很普通的正常人,并不像电影中的秘密部队,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当然这样的部队里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也是不能一个都没有的。我退休了,退出了这个社会的主流舞台,然而正是我有了这样的空闲,你们才能有机会听我说,听我讲,很多过去发生的你们所不知道的故事,下面你们所看到的是可以解秘的档案,至于机密的,我是不会讲的,当然你们也不会知道的。

 

    也许我不该讲,也许听了我的故事你们会睡不好觉,但是我想还是说出来吧,希望大家在享受生活的时候,还记得我们的国家还有这样的一群特殊的工作者,至少让我那些曾经牺牲的同志,能在大家的心里留下个小小的印记。

 

    前期就先介绍到这里吧,具体的我会在故事里面慢慢跟大家交代。

    

    “一会儿马上给上级发报,把这方圆百里列为军事禁区。在我们的科学技术进步到一定程度前,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再踏进这里。而且即使我们的任务完成得比较成功,也绝对不能再从这里深入昆仑半步了。那片温泉,就是我们任务的终点。我们这些人,谁也不能再从那里继续搜索!切记!你们必须用生命保证完成任务!”

 

    “是!”我和大张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们把时间转到1961年12月。

 

    1961年12月,我们接到了上级指示,马上进驻昆仑山外围一个叫武家村的地方,而且是和几支部队一起。说实话,我们所接受的任务,虽然大部分都是当时科学难以解释的事件,不过,不论是危险程度还是规模都不会太大。一般都是几个小组配合调查行动,说不上轻松,倒也不会紧张到哪里去。然而这次却是一个例外,我们竟然需要与当地驻军以及公安一起行动,规模对于我们来讲是空前的。看来这次不同以往,我们即将面对的是难以言喻的麻烦。

 

    带队的是雷总,雷天鸣总指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中等身材,相貌还算英俊,只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他话语不多,却言出必行,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冰冷气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亲自点名,把我从一个地方部队的医院调到了这个特别机构。我到091的那年,才十九岁,而我的身份,也由一个军区医院普通的生物化验员变成了全国最机密部门里的一员,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一直以来,我都很想问问这个有些不近人情的老头,到底为什么选我,只是迫于这个人太过严肃,所以没敢张口。这个男人对我来讲,实在是有太多秘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总觉得,他能感受到我的思维。他在我身边,始终对我造成一种压迫感。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我的确在内心深处对这个人心存畏惧。这就是我们091行动组第七组的总指挥。

  

    与我一车的除了这位雷总指挥,还有其他几个同事,他们分别是:保卫员张国栋,医学化验员王浩,历史研究员田芮。

 

    透过车尾的缝隙,可以看到一支解放军部队正跟随着我们。昏暗的车灯不知道能照到后面什么地方,在黑暗的车厢内,大家都默不作声,任由大卡车来回颠簸着。可能大家心里也都跟我一样紧张。逐渐地,我感觉哨卡多了起来,我们的车走走停停,还好我们091是特别部门,哨卡的解放军战士并没有对我们进行烦琐的检查与盘问,而是一路放行。至于后面的部队,就没有我们这样的待遇了,第一个哨卡的战士就开始了对他们的仔细盘查,他们的车队早就被我们甩得没了踪影。

 

    不知道奔波了多久,我们才到达目的地,大家终于下得车来,在一片林间空地里,与一支先我们到达的解放军防化部队挨着。大批身穿防化服、头戴防毒面具、全副武装的部队在树林中警戒。这支防化部队的装备看来是绝对精良,他们的武器我见过,全部都是手持56式自动步枪。这样的自动步枪当时并没有列装,我们这种特殊部门的人也只是见过几次,而他们竟然全员装备,看来这支防化部队的来头也不小。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灰蒙蒙的天空伴随着零星的雪花,树林间似乎都被一层白雾所笼罩。各个兄弟部队的战友早就开始了紧张的忙碌,星星点点的行军灯布满了整个树林。前进的路已经被封锁了,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其实很多兄弟部队的人不知道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我们是这支庞大队伍中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北方的冬夜,无风无月,两辆卡车从高墙外驶进,大门迅速在它身后关上了。剩下的只是一盏暗淡的灯,高高的墙壁外一块孤零零的门牌:中国第091气象研究所。

 

    这里就是091的总部。它像黑洞一样深邃,永远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抬到地下5层解剖室,通知7组其他人集合!”雷总吩咐着。

 

    “是。”几名工人打扮的青年从卡车后面抬出一个棺材状的铁柜,如此巨大的保温柜,最合适的用处就是运送尸体。

 

    地下5层,走廊上灯光昏暗,而解剖室里面的手术灯却十分明亮。

 

    雷总面色阴沉,我们低头不语。

 

    “物无所不有,人无所不为。唉,打开吧,都看看,昆仑山的战友为我们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露出一张黑灰的人脸——也不知道死了多久——眉心以及左侧太阳穴处有明显的弹孔。

 

    “全部掀开。”雷总说道。

 

    哗的一下,整张白布被掀到了地下。如果让我用个恰当的比喻来形容我当时看到的东西,那么就是"人形螳螂"。

 

    毫无疑问,这具尸体的脸以及颈部是人类的,但是整个身体似乎全部都是昆虫组织。尤其是双臂,跟螳螂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许多。整个躯干全部都被一层类似蝗虫胸部的生物组织覆盖,腿似乎还是人的,但是肌肉突起。我想这个东西如果活着的话,应当具备相当敏捷的能力。

 

    “当当当”,雷总拿手指头敲着尸体的手臂,也就是那螳螂爪。“这东西比钢还坚硬,而且锋利无比,普通手枪根本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部队用56穿甲弹才在近距离将它击毙。就是这么个东西,杀了二十三个村民,十一名解放军战士!你们必须给我搞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它是什么来历!我这一辈子,就不相信天底下真的有妖魔鬼怪!”

 

    雷总把手术台拍得震山响。

 

    “小田!”雷总说道,“有什么想法?从你开始讲。”

 

    小田就是我们组的历史研究员,东北姑娘。与正统的历史学家不同,正史野史似乎都在她的研究范畴,各地的民间传说以及神话故事她几乎都有涉猎。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工作中必需的。

 

    小田心里似乎还没有什么准备:“是。这个……昆仑山脉全长2500余公里,宽130~200公里,平均海拔5500~6000米,西窄东宽,总面积达50多万平方公里,自古都被认为是中华龙脉所在。相传昆仑山乃天帝'下都',仙主是西王母,山中各类天神仙子、奇珍异兽层出不穷,自古受人崇拜。相传远古时天帝经常在'下都'大宴群仙,每到此时,千里昆仑金光冲天,又称光都昆仑!

 

    “历史上昆仑传说一直都是比较正面的,并没有听说出过什么邪魔外道。我现在所能回忆起来的也只有这么多,其他情况,我还得再查资料。”小田的汇报告一段落。

 

    “嗯……”雷总似乎若有所思,“王浩,到你了。你有什么意见?”

 

    王浩是我们的医学研究员,法医专业,他的工作就是对那些不明生物从医学角度进行分析。

 

    王浩扶着他那瓶子底一般厚的大眼镜片,拿着镊子仔细地检查着这个怪物:“不大像缝合的啊?”他看来看去,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个,从医学角度上不能解释。”

 

    “不能解释就假设,最假的假设!”雷总显然很不满意王浩的回答。

 

    “领导,如果非让我说个假设的话,那么我只能说这个家伙是……天生就这样。”王浩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唉……”雷总掐着太阳穴,“张国栋、刘思远留下,其他人先回去,都好好想想。门口有我带回来的事件详细报告,你们看看。明天其他工作全部暂停,全面调查这个!注意,报告是绝密的!”

 

    雷总摆摆手:“去吧。”

 

    大家都退了出去,解剖室只剩我们3个人。

  

    “大张,有感觉吗?”雷总问道,语气缓和了不少。

 

    大张,全名张国栋,北京土著,又高又黑,爱说脏话,比我大1岁。由于年龄相近,又谈得来,所以我们两个关系不错。

 

    这个人比较特别,不得不承认,大张和雷总关系不一般。传闻大张当年是北京郊区一小混子,后来擅闯皇陵,幸亏被路过的雷总发现救出。不知道大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成为雷总的手下了。好在大张人还不错,除了嘴臭点,上上下下打点得都很好,时间久了也就没人说什么闲话了。我一直很好奇他俩的关系,但是大张竟然以机密来搪塞我。机密就是机密,我也不好问什么。

 

    大张摇了摇头:“头儿,我对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感觉。”

 

    “小刘,说说你的意见。”

 

    “不是感染导致的吧?”我小心地检查着那怪物的尸体。

 

    雷总说:“应该不是,被它弄伤的人目前没有任何的感染症状。”

 

    “突然变态?”我说,“不过这样的几率应该是零。虽然昆虫会从一只爬虫一夜间化茧成蝶,我们称这个过程为变态,但是人怎么也不会和昆虫一样啊,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命。而且这个东西身上似乎还有很多人类的器官。”

 

    “这样,小刘,你靠近点,把手放到它身上,闭上眼睛,看看有什么感觉。”雷总吩咐道。

 

    真是奇怪的命令。虽然我不太情愿,但是军人必须得服从命令。

 

    我把手触在冰冷的尸体上,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冰冷的,黑暗的,毫无生气的,等等……还有什么?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了,说说,什么感受?”雷总打断了我。

 

    “这个……这个……”我一脸沮丧。

 

    “男人顶天立地,知无不言,有什么不好说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雷总继续逼问。

 

    “说不上来,如果能打个比方的话,我倒觉得它像食堂的老李。”我几乎不太敢相信我说出的话。

 

    雷总忽然眼前一亮:“很好,继续说,为什么是食堂老李?”

 

    “这个……那感觉就好像我和它曾经是一个单位的,没什么交情,只是认识而已……”我说得战战兢兢,“只能这么比喻了。这样的感觉应该叫似曾相识吧?”

 

    雷总突然和大张对了一下眼神,他俩似乎知道了什么秘密。

 

    “啪”的一声,雷总把他的54手枪拍在了桌子上:“刘思远,你自从进了091,是不是一直在琢磨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当时我吓得出了一头冷汗,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起过啊。”

 

    在经过瞬间的思想斗争后,勇气还是战胜了恐惧:“是的,雷总,您身上的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难以理解,所以我就日夜思索您身上的秘密。比如说,有时候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您能侵入我的思维,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却私下乱想呢?”雷总继续逼问我。

 

    “这个……这个……”我语塞了。是啊,我为什么不亲自问雷总呢?迫于他的地位?迫于他的威严?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拦着我?我真说不上来。

 

    “也许我们是该探讨交流一下了。”雷总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这样,我们再做个实验,你现在试着过来拿起我这把手枪。”

 

    这算什么实验?我纳闷了,这个有什么难度?

 

    昂首挺胸,我正准备走到五步之外拿起雷总那支54,蓦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然后又发现,雷总的眼睛变得通红,他身上那种威严和压迫感呈现在我的面前,而且重了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跪在了雷总面前。我想动,却动不了,我想喊,却喊不出,而可怕的是我的意识也正在逐渐模糊。我绝望地瞟了大张一眼,希望他能过来拉我一把,而他却抱着手,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意识彻底地消失了……

 

    梦,虚幻而又那么接近我们的生活……朦胧中,我眼前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我化为万军之中的一名小卒,高高点将台上,一员大将剑指苍天,空中乌云密布,滚雷不断,而台下,旌旗招展,群情振奋!

 

    那不是雷总吗?那高高在上的将军不就是雷总吗?我奋力地冲开人群,准备到更近的地方看个究竟,却被一个高大的人拦了下来,是大张!他眼睛竟然也是红红的,似乎从来都不认识我,他拎着我,把我重重地扔到了地上。我茫然地抬起了头,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一声惊雷,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已经回到了宿舍,而大张那孙子竟然在含着凉水喷我的脸。

 

    “干吗呢,孙子?”我忽地一下坐了起来,拿手擦着脸上的水。

 

    “我说刘领导,这都下午两点了,雷头让我来请你。我他妈怎么摇你都摇不起来,只好给你上点手段了。”大张还是那副小痞子嘴脸。

 

    “我说哥们儿,昨天那是什么情况?你和雷总唱的是哪出啊?”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大张摇摇头道:“唱的哪一出,我也搞不明白啊。其实,我和雷总最近是有些想法要跟你讨论讨论的,昨天领导也想试探试探你,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晕菜'了。领导说还是时机成熟点再探讨吧。”

 

    “哥们儿,你就告诉我一点点吧,你想憋死我啊。”我不太死心,这样的事情,换了谁不得想方设法搞个明白啊。

 

    “刘子,咱俩关系最好,多了我也不方便说,因为我和雷总也没弄明白什么,不过话还是有一句的。”大张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

 

    “快说,你是我大爷行吗?”我迫不及待。

 

    “你想想你自己,学术不拔尖,技术不出众,身体素质更是一般般,也不是首长领导的亲戚,为什么雷总偏偏会在万军之中把你提拔到这个国家最机密的部门里来呢?而我更不用说了,当年只是个小混子,为什么雷总钦点咱俩当他忠实的革命战友啊,肯定有他的原因。"大张又开始没正经了,"行了,兄弟,头儿刚才说了,叫你放下包袱,安心工作,争取更快更好地完成世界人民大革命的历史使命。抓紧吧,刘爷,3点准时开会。你是不是叫老雷头亲自过来请你啊?”

 

    “得,得,别扯了,有这么个历史使命吗?走吧。”我一脸无奈。

 

    回想一下还是很奇怪,当初为什么雷总会亲自点名把我从地方部队的医院调到091来呢?我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调到这个特殊的单位,享受着特殊的待遇,处理着特殊的事情,只是我这个人却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会议室在一楼,宽敞明亮,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里是某个大学的讲堂。

 

    我和大张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雷总却还没到。

 

    “刘子,听说你昨天晚上'晕菜'了,你那胆子咋那么小啊?没事了吧?”

 

    说话的是小田,东北姑娘就是大嗓门儿。看来大张那小子今天又没少埋汰我。

 

    “来,大家欢迎我们091的英雄,刘干事。”大张也没闲着。

 

    其他人还真跟着鼓开了掌。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说:“没事没事,只是跌了一下,不影响革命工作。”我尴尬地解释着。

 

    “咳!”那熟悉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雷总到了。刚才还喧闹的屋子马上安静了下来。

 

    雷总背着手,站到我们面前,和以前一样,毫无表情。

 

    “都说说吧,如果没有很重大的发现,就尽量简单明了。王浩先说。”

 

    “今天早晨,我们对尸体进行了详细的解剖分析,结论如下:

 

    1.尸体身高1米7左右,男性,脑部为正常人体组织。可以确定,该生物具有和人同样的智慧与行为。

 

    2.手臂组织外貌与螳螂几乎一样,只是大了许多。质地坚硬,而且相当锋利,带有倒钩,内部肌肉组织发达,力量出众。

 

    3.心脏、肝脏以及肺部等其他组织功能基本与人类相同,只是皮肤被类似昆虫外壳的组织取代,硬度不如手臂。

 

    4.从胃里残留的食物来看,该生物死前所吃的大部分都是蔬菜与谷类,部分是熟的。他的生活习性应该和人类是一样的。

 

    5.腿部肌肉类似人类的,只是肌肉极其发达,任何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强度。

 

    6.血液与人类相同。

 

    7.从类似昆虫组织与类似人类组织的集合部分来看,可以确认,如果该生物存活的话,应该能继续演化。至于最后变为什么形态,还不能描述。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先期假想结论为人类突变而来。”

 

    王浩说完,扶着眼镜,看着资料,似乎有太多太多谜还没有解开。

 

    雷总依然没有表情:“小田,到你了。”

 

    “报告首长,昨天我已经说过,历史上昆仑传说一直都是比较正面的,并没有听说过什么邪魔外道。但是今天一早我查了几份民间的野史,以及一些所谓旁门左道之书,却有些不同的发现。这些书籍似乎也对昆仑十分崇拜,但是他们对昆仑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小田顿了顿:“有很多旁门左道之书均有相似的记载:西王母,昆仑之主,人面蛇身,乃天下众魔之长,万妖之母。曾生万妖对抗于天,终被天雷所焚,其精血遂化于莽莽昆仑,每当天地异象,必有其妖子复活。

 

    “同样是对于昆仑的理解,为什么会产生不同的结论?我还没有想明白。”

 

    “地质方面的报告呢?”雷总就是这个样子,像个上足了发条的钟表,时刻不停。

 

    “报告首长,根据昨天的军方报告,我调查了一下事发当地的地理环境。该地处于昆仑山北麓,属于昆仑山脉外围,1951年曾有火山爆发,并伴有泥石流。其他并无什么奇特之处。”赵晓飞回答得简单明了。

 

    “哦。”雷总抱着手,闭着眼睛,似乎思索着什么。

 

    “你们信鬼神吗?”雷总突然问了一句。

 

    我们不知道雷总为什么会这么问,所以一片沉默。

 

    “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雷总缓缓说道,“我不信鬼神!地球已经存在46亿年了,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只有几千年,而这几千年当中,有明确史料可查的,却少之又少。我们的文明大部分都存在于我们的神话与传说中,与这浩瀚的宇宙和不尽的时间相比,我们甚至连一粒尘埃都不及。但恰恰是我们这些尘埃构筑了无比灿烂的文明。

 

    “但是,我们对于宇宙,对于时间,对于天空,对于大地,对于海洋,对于这千奇百怪的生命,甚至对我们自己,却仍然没有根本的了解。大江东去,千帆过尽,历史留给我们的几乎仍是一片空白。我只相信有暂时不能解释的事情,但不相信有永远不能解释的事情。即便存在鬼神,我们也要把他挖出来,也要用我们人类的语言来诠释其奥秘,为子孙后代留下我们真正的文明足迹!这就是我们091存在的意义了。”

 

    雷总闭上了眼睛,手指掐着眉心。他似乎很累,但看来必须得去趟昆仑山,会会这些“鬼神”了……

 

    峰外多峰峰不存,岭外有岭岭难寻。

 

    地大势高无险阻,到处川原一线平。

 

    目极雪线连天际,望中牛马漫逡巡。

 

    漠漠荒野人迹少,间有水草便是客。

 

    粒粒砂石是何物,辨别留待勘探群。

  

    我车日行三百里,七天驰骋不曾停。

 

    昆仑魄力何伟大,不以丘壑博盛名。

 

    驱遣江河东入海,控制五岳断山横。

 

    当年陈毅副总理路过昆仑曾经感慨万千,千里昆仑层层叠叠,雪压着云,云连着雪。我们一行二十多人站在山外,遥望昆仑的时候,也欷?不已。

 

    1961年12月,091一行22人,进驻昆仑山西北侧的武家村。武家村很小,全部为汉人。据说村民祖上全是当年的戍边武士,民风淳朴粗犷。

 

    我们驻扎下来后,便开始了紧张的进山准备工作。

 

    时值寒冬,北风阴冷刺骨,日夜不停,我们的帐篷也被吹得飘摇不止,调查工作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开始的。

 

    当地的公安领导和驻军领导,以及经历过螳螂人袭击事件的几个村民与我们聚在一起,讨论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10月,秋末进山打猎的最后时限,各家青壮年基本都有进山打猎的。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大部分进山的村民都带着猎物回到了武家村。眼看到11月了,竟然还有几个人未归,这几个人的家人就开始着急。往年到了这个时限,进山的猎人不管是不是有收获,应该全部归来才对。而今仍有未归者,估计是碰上什么意外了。

 

    于是,当地公安、驻军以及村里的民兵便联合进山搜索,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直到有一天,几个村民被形似螳螂的怪物袭击。

 

    在驻军、公安与村民的联手努力下,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后,才击毙了那只怪物,也就是现在还在我们091保存的那只人形螳螂。

 

    透风的帐篷,昏暗的行军灯下,十几个人围成了一圈,开始分析当时的情况。

 

    雷总喝了口热茶问道:“武村长,失踪的那几个人最后找到了没有?”

 

    “至今也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唉。”说话的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裹着大袄,低着头,似乎还沉浸在悲痛当中。

 

    “哦,那么最近山上可有什么异常吗?”雷总又问。

 

    “没有,一直都是那样,和往年一样。”武村长仍然摇头。

 

    “老伙计,你说说有什么发现?”雷总又问当地驻军的首长郝团长。显然,他们曾经很熟悉。

 

    郝团长是山东人,虎背熊腰,加上冬天穿得多,那身材更显得与众不同。

 

    郝团长瞪着牛眼,愤愤地说:“妈了个巴子的,俺在这里牺牲了11个孩子,除了毙了那个王八蛋,屁也没查出来。老雷,你一定得查个明白啊,我以后告老还乡,怎么也得给这些孩子的爹妈一个交代啊!”

 

    铁骨铮铮的汉子眼里竟然含着泪花。

 

    “人之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这些孩子定当化做这巍巍昆仑的傲石苍松,佑我中华。别太难过了。”雷总拍了拍郝团长的肩膀说。

  

    沉默了一会儿,雷总又问:“周局长,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啊?”

 

    周局长是当地公安局的领导,也是四十多岁,两眼放着精光,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雷总,我们就找到了失踪者的几件衣服,其他一无所获。惭愧啊。”看来周局那边的线索也是寥寥。

 

    “嗯,几件?能详细说说吗?”雷总继续问。

 

    “山那边的大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几眼温泉。那温泉很奇怪,去年我带地质勘探队进去,也从没见那边有温泉,似乎是刚刚冒出来的。"周局思索着说,"就在那温泉边,有4个人的衣服在那里,边上有猎枪和生火的用具。我想武家村失踪的人可能就是在那附近消失的。可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连衣服也顾不上穿就消失了,我现在也想不明白啊。”

 

    “哦,这个线索很重要。去那边得走多长时间?”雷总又问。

 

    “一天一夜。现在是12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大雪封山,要是去的话,就不知道需要多久了。”周局长又道。

 

    “武村长,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雷总说着拿出一张模拟画像来,递到了武村长面前。

 

    武村长看着画像,手竟然发起了抖,激动地说:“这不是陈家老三吗?正是失踪的人里面的一个!你们找到他了?”

 

    “啊!”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56冲锋枪那熟悉的闷响便散了开来……

 

    掏枪,没有犹豫,军人的特征在这个时候表现了出来。我和大张护着身后的领导和村民,一人举着一把54手枪。而身后的雷总、郝团长,还有周局长也是一人举着一把54。

 

    帐篷外已经乱了套,手电光芒乱射,随车的探照灯也四处搜索,56冲锋枪和54手枪的声音已经混成一团。我们091的保卫干事,郝团长的警卫班,还有周局长带来的几个民警,也纷纷从其他帐篷里赶了过来。在外面警卫的同志仍在向远处树林里疯狂射击。

 

    “什么情况?”郝团长大声喊。

 

    “团长,华子不行了,你快来看看!”一个解放军战士带着哭腔向郝团长报告。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几个战士扶着一个瘦小的身体。拿手电一照,一张稚嫩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天,鼻子嘴里汩汩地冒着血,而他的左半边身子,竟然硬生生地被削了去。

 

    “团长,那家伙又来了!”旁边一个警卫的哨兵向郝团长喊道,“跑林子里面去了!”

 

    爱兵如子,在那个年代并不是一句空话。“你妈了个巴子的!”郝团长把脑袋上的棉军帽朝地下重重地一摔,“给我上!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得活剥他!”说完,郝团长走到一个战士旁边,一把拿过了他手里的机枪,朝林子里边扫边走。机枪的火焰映着郝团长那张近乎疯狂的脸,这一刻,郝团长更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父亲。

  

    雷总注视着树林,我和大张紧紧地贴在他的左右。“看我的手枪,就是那棵树,快!大张,探照灯!”雷总突然说道。

 

    大张迅速跑到了附近一辆带探照灯的吉普车上,把车上的战士拽到一边,操起探照灯顺着雷总指的方向照了过去。

 

    一只巨大而狰狞的人形螳螂顿时显现在探照灯下,它似乎并不介意这密集的枪声,正在津津有味地舔着自己的手刀。

 

    “在那儿呢,老郝!”雷总大声喊道。

 

    喊声未落,枪芒已至,曳光弹密密麻麻地扫了过去,“当当当!”声音如同子弹打在了厚厚的钢板上一样。那家伙似乎受了伤,“吱”的一声,忽地跳进了树林深处。

 

    “给我追!”郝团长终于找到了目标,大声下着命令。

 

    “这样的时间和地形对我们太不利了,别追了!你还想让更多的人去死吗?”雷总大声地喊着,“它受伤了,跑不远!天亮再搜查!”

 

    郝团长哪里肯依,依旧吆喝着战士向前搜索。

 

    “老郝,执行命令!”雷总似乎动了怒。

 

    “老雷,兄弟们生死与共这么多年了,今天就是毛主席来了,我也得去剥了那王八羔子!我不能让我的战士死得不明不白!”郝团长也较了劲。

 

    “混蛋!”雷总语音不重,却透人心骨。他跨步走到郝团长身边,一下就把体壮如牛的郝团长按在了地上,胳膊肘顶着郝团长的脸。

 

    雷总盯着郝团长说道:“怎么了,老伙计?不相信我这个老哥哥了吗?我向你保证,明天就给你个结果。相信我!”

 

    郝团长瞪着牛眼,另一只手大力地砸着地面,非常不甘心地大喊:“老雷,放开我!放开我!这是我的事,你他妈的少管我。我必须去!”他那野兽般的咆哮声响彻山峦。

 

    我们这些当部下的,还有周局长,这会儿全木木地站在一边。那边的麻烦还没解决,这边两个老头竟然打了起来。这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郝团长才恢复了理智:“放开我,伙计,我相信你。”

 

    雷总见他清醒了,便赶忙把他扶起来,随后招呼我们:“岗哨加倍,注意警戒。周局长,还麻烦你多带几个人进村警戒,另外把民兵也动员起来。”

 

    两个领导背着手,缓缓地向帐篷走去,我和大张紧紧地在后面跟着。

 

    “几年不见,你这个冲动的毛病还是没改啊。不过当年打小日本的时候牺牲了那么多兄弟,也没见你这样过,怎么越老越不理智了?”雷总轻声道。

 

    “唉,当年咱俩跟着老领导,都还年轻,一心只想杀敌报国,没时间想那么多啊。如今不一样了,在和平年代带着这么多娃娃在这里戍卫,那感觉更像当爹啊。哪个娃娃有点头疼脑热的都惦记啊,何况牺牲了呢?我是不是老了,变娘儿们了?”郝团长摇着大脑袋说道。

  

    “嗯,年岁不饶人,节令不饶天啊,我们都快老了。燃尽最后一滴蜡,站好最后一班岗,到去幽冥之时,也能给牺牲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了……”

 

    我身后那片黑郁郁的树林,以及那层层叠叠的昆仑山脉,像一个黑色的传说。寒风似乎更加刺骨了。明天,在那群山当中,谁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挨到了第二天清晨。雷总指示,昨天晚上经过和老村长谈话,已经基本确认,现在091的人形螳螂尸体为武家村村民陈三连所化。另外,还强调此事为绝密,不能向091以外的任何人透露。

 

    第二天天气不错,我们跟雷总出了帐篷一看,好嘛,今天的武家村与其说是一个村庄,不如说是个堡垒。部队上的侦察兵,防化兵,甚至还有炮兵都在村周围集结;周局长也调动了几十号年轻民警;武家村更是老少爷们儿齐上阵,冲锋枪,步枪,猎枪,有什么拿什么,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妇女拎着砍刀也出来了,那阵势好像要把整个昆仑山给掀了。

 

    郝团长似乎早就按捺不住了,掐着腰在场子上走来走去,看见我们出来,便立刻大步上前:"我说老雷,咱什么时候出发啊?都准备好了!"

 

    雷总皱着眉头,看着这大队人马:“这是干什么?搞演习啊?”

 

    郝团长有点纳闷:“啥演习啊,咱这不是搜山抓怪物吗?”

 

    “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就大张旗鼓地进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看那边还有妇女和孩子,这么多男人在这里,还轮不到他们上。”雷总似乎有点无奈。

 

    “也是,妇女和孩子去是不太合适。只是昨天那东西太危险了,把部队拉上去吧?”郝团长也明白过来了。

 

    雷总胸有成竹:“不必叫这么多人,你叫上十几个枪法好的,跟我去林子里搜搜便明了了。”

 

    “村民都散了吧。民兵、民警和你的部下们轮流警戒吧,现在还不是进山的时候。”雷总又吩咐道。

 

    我从后面悄悄地问大张:“雷总怎么这么轻松啊?”

 

    大张对着我耳语:“那孙子死了,你没感觉到吗?”

 

    “哪个孙子啊?”我一脸无知。

 

    “白痴啊你?就是那大螳螂!我他妈真怀疑当年老头选你的时候是不是看走眼了!”大张不阴不阳地说。

 

    “我操,我能感觉得到吗?你当我是福尔摩斯再世啊?”我有点愤怒。

 

    说话间,郝团长把那边安排好了,带过来二十多个战士。排头的两个端着机枪,后面的全部是56冲锋枪。

 

    雷总看来对郝团长带的人比较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保持距离,搜索前进,注意警戒。”

 

    话音一落,大家紧张了起来,都端起了枪,缓步走进了树林。

  

    太阳高挂,冬天的树也光秃秃的,树林虽密,能见度却还好。

 

    走了大概200米,雷总突然叫我们站住,指着远处一个黑影说:“那个就是了,包抄过去,不要靠太近!”

 

    我们迅速围了上去。果然那人形螳螂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全身通绿,脑袋也被削了一块去。显然我们部队射手的枪法还不错,螳螂的手刀上更是斑斑点点,有几颗子弹还嵌进了外壳里。如果说091那只螳螂只是进化到一半的话,那么这只就属于基本进化完毕的了,除了腿部还没有完全被昆虫躯壳覆盖过来之外,其他已经与一只昆虫没什么分别了,就是没翅膀和屁股。

 

    雷总招了招手,大张会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张撑开56的军刺,挑了挑那怪物,果然死挺了,就冲雷总点了点头。

 

    接着后面的同志跟了上来,盖上白布,还有几个人朝我们的驻地跑去,毫无疑问,去拿保温柜去了。

 

    郝团长还没看明白呢,就给盖上了,不太乐意:“我说老雷,你091纵然是天大的机密,也得让我看个明白吧。还有,你知道它死了,昨天晚上怎么不让我来收尸,非等到今天早上?”

 

    雷总微笑着道:“老伙计,我就是感觉好点而已,以前你也知道的。昨天晚上这家伙并没死,是重伤,只是后半夜我才感觉到它死了的。你也别急着看了,不是看过一只了吗?咱下午就进山,运气好还能得个活的!”

 

    郝团长有些无奈,对着雷总伸伸大拇指:“你牛!”

 

    过了一会儿,其他组员把那尸体装进了保温柜,带了回去。我想,不到明天晚上,它就该到我们091了吧。

 

    “小刘,昨天晚上你感觉到它死了吗?”雷总突然问我。

 

    我愕然道:“没有。”

 

    “我们就是和雷打交道的人,它危险华丽,却转瞬即逝,用心感受,才能抓住它的踪迹。"雷总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准备准备,下午进山……”

 

    中午时分,我们准备妥当。目前所有疑点全部指向了那几个村民的失踪地点:山中温泉。鉴于进山不可预知的危险性,我们决定分开行动。原本计划我们7组的集体进山,剩余的8组在山外继续研究。周局长带着两个武家村的民兵做向导,另外郝团长也带着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战士跟我同行。由于路途较远,地形复杂,补给困难,直升机也不适合在高原行动,所以组织大规模进山搜索的计划被放弃了。再加上我们目标明确,所以总共只去了二十几个人。

 

    蜿蜒的山路,黑郁郁的树林,寒光闪闪的军刺,一张张肃穆的面庞,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周局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两个民兵紧随其后。紧接着就是雷总、我、大张、小田,队伍依次排开。郝团长扛了挺机枪在最后压阵。

  

    “周局长,你估计得什么时候能到?”雷总发问。

 

    “不好说啊,雷总,看这天气,今天晚上估计得下雪喽。要是快的话,明天晌午差不多吧。”

 

    “哦。”雷总应了下。“小田你过来。”他朝后招了招手,把小田喊到他身边。

 

    “小田,你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小田眨了眨眼:“领导,发现倒是有,可是都太玄乎了。而且线索很乱,也不知道该怎么理头绪。”

 

    “找重点说吧。”

 

    “嗯。”小田答应着,“领导,我当年看过一本民间流传的奇书,这个事情我也给您汇报过。您还记得吗?”

 

    “《太平要术开篇卷》?”雷总问。

 

    “嗯,那本书应该是明代的临摹本,但是里面的内容晦涩难懂。根据目前理解的内容,这本书主要是描写古代神魔大战的。其中多次提及昆仑山、西王母等传说。要说和咱这事情扯上关系的,实在不多。不过里面有这么一段描述,似乎挺有意思的。”小田回忆着说。

 

    “大概意思是这样的,西王母人面蛇身,身长数十余里。手下万万妖魔镇守昆仑,皆为西王母之子。其属下有魔军八帅,统领昆仑四面八方。千万妖兵则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部。书中对群怪体系的描述还比较详细,与我们古代传说中的妖怪类似,值得推敲的有这么一段:'赤莲力神,扎于昆仑外围的防卫之神,乃有道之人化炼而成,力大无比,敢犯仙境者,皆被赤莲所食。绿稚剑神,神剑一体,为昆仑巡山之神,日夜于昆仑内游走,无知冒犯者,皆被绿稚所斩。'当然,还有数以百计的其他的各路神怪,还要具体分类,以上两个只是昆仑传说中比较低级的妖怪。”

 

    “很好,继续说。”雷总似乎在想着什么。

 

    “领导,既然我们的工作基本都是从假设开始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分析,”小田继续说,“首先,我们假设这里的怪物为'绿稚剑神'——不管从传说中,还是现实形态中,都很符合——这样来说,昆仑山脉在远古时候似乎就是这类生物的聚集之地了。当然,这样分析是很勉强的,这边的怪物是失踪村民所变化,并不是天然生成的。难不成远古时代有人人为地把人改造成这样?而整个昆仑就是这样一个巨大的工厂?”

 

    小田吐了吐舌头:“要是真的可麻烦了。下位小神就如此了得,那上面那些大神恶鬼还不个个有翻江倒海之能啊?”

 

    “行了,姐姐,这就够吓人了,你能说点不玄乎的吗?”大张接上话了。

 

    “滚犊子,我向领导汇报有你啥事!”小田白了大张一眼。

 

    雷总看他俩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呵呵,昆仑不愧是华夏龙脉所在,连空气都这么令人沉醉。自从我进了昆仑以来,对这片神秘之地倍感亲切,更有游子归家之感。”雷总把头转向我,“小刘,你有这感觉吗?”

  

    我正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冷不丁雷总问我这么一句,还真有点蒙。心想:老头子还挺有意境,我哪有这份闲心感受游子归家之情啊?再说我家要住这么个地儿,我还不早早喂了妖魔鬼怪了?

 

    “没有,领导。”我回答得倒也干脆。

 

    雷总拍了拍我胸前挂的钢枪:“用心感受一下,试试。”

 

    领导说了,岂能不从?我索性闭上眼睛,扶着大张,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咱也感受感受这昆仑仙境。

 

    风声,兽鸣,还有那不太清晰的溪流声在我耳边回荡,这一切还真有点似曾相识。

 

    “怎么着啊,刘子,哥哥我就这么像根文明棍啊?”

 

    大张似乎对被我扶着不太满意,我连忙睁眼:“怎么啦?我扶你是信任你,看你那德行。”

 

    “得,你还是别信任我了。我他妈一个人干俩人的活,还再牵上一口子,拿哥哥当骡子使唤呢?”

 

    我一看,好家伙,大张把小田的那身行头也扛身上了。而小田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队伍后面,跟王浩在聊着什么。

 

    “行啊,哥们儿,真是张大善人啊。"我阴阳怪气地说,"你自愿当骡子的吧?闪一边,我找领导说两句……”

 

    天已经快黑了,经过几位领导合计,我们就在一条小溪边扎下了营地。在生火做饭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

 

    在这寒冷的冬天,在昆仑山内,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是件很惬意的事情。那两个民兵同志还找了点蘑菇之类的东西,给大家熬了锅热汤。除了警戒的战士,其他人围坐一圈,边喝汤边讨论案情,但始终没有什么头绪。沉默伴随着恐惧,逐渐又袭上了大家的心头。

 

    “老伙计,来段山东快书吧。有些年没听了,都快忘记了。”雷总见大家情绪不高,便想出了新的主意。

 

    郝团长瞪着大牛眼:“好!今天咱就在后生们面前献献丑!”样子一点也不含糊。

 

    “当哩个当,当哩个当,

 

    当哩个当哩个当哩个当!

 

    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

 

    那武松学拳到过少林寺,功夫练到八年上……”

 

    郝团长看着五大三粗,说起山东快书来还真不赖。就是那狗熊样的身材和那大牛眼,伴随着那有点笨拙的动作,实在有点好笑。

 

    “……武松打死一只虎,留下美名天下扬!"郝团长一气说完,冲大家敬了个礼,连声说"献丑,献丑,哈哈……”

 

    “好!”下面一片叫好声。

 

    “你们091的同志是不是也得出个节目啊?”郝团长一说,战士们都跟着起哄。

 

    “呵呵,”雷总笑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他这么会心地笑,“小田,来首《歌唱祖国》吧。”

 

    “是!”小田并不怯场,站起来给大家敬了个礼。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

 

    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也许是受到气氛感染,大家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好!鼓掌!”歌声还没落下,郝团长便带头鼓掌,“哈哈,真不孬。我说老雷,你091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一个个文武双全啊,哈哈……”

 

    苦中作乐的含义就是如此了,在那样恶劣危险的环境下,没有人抱怨,没有人畏缩,所有的人都有一颗同样火热的心。

 

    短暂的欢乐时光结束后,雷总安排我们休息,轮哨。我和大张还有几个同志,被安排到最后一哨,凌晨4点起来接岗。

 

    一夜无事。凌晨4点,我和大张准时溜出了那还算温暖的帐篷。

 

    雪似乎还没有停,但不是很大,地面上薄薄积了一层。我俩先给其他同哨的战士分发了香烟,然后便抄着枪围着营地转悠。

 

    “我说哥们儿,这地方真够冷的。”我的牙根哆嗦着。

 

    “谁他妈说不是呢,早知道这差使这么苦,我还真不如在北京郊区待着呢。进个工厂,当个工人,上班下班,多他妈惬意啊。”大张应和着。

 

    “今天领导叫我感受感受这昆仑,你还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儿游子归家的感觉。头儿是不是学过催眠之类的东西啊,他不说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他一说就什么感觉都有了。"我想了想,接着说,"话又说回来了,怎么他没让你感受感受啊?”

 

    “感受啥?打一进山我就跟老头子说了,这地方怎么感觉跟我老家一样?真他妈邪门,哥哥我可是打娘胎里出来头一回来这里。”大张也有点哆嗦。

 

    “难不成咱俩是妖怪托生的?没听说我家祖上有什么得道之人啊,呵呵。”

 

    “你还别说,还真他妈有可能,说不定咱祖上和老雷家是邻居呢,是跟着他家从这鬼地方逃荒出来的。打我第一眼瞧见老雷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认识他,你也一样。最烦的就是,我要动点花花心眼子,老雷他竟然也能感觉出来。来这儿之前我还想捎两瓶二锅头呢,竟然被他给翻出来了,邪门啊!”

 

    “嘘……”大张突然对我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前面的树林,那边似乎有个黑影在动。

 

    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习惯,我“哗啦”一声拉上了枪栓,冲着那黑影就要射击。

 

    “别开枪。”树林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雷总!真不知道领导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我和大张赶紧跑过去。

  

    “我说领导,这大半夜的,您出来视察工作得说一声吧?吓得我和刘子都哆嗦了。”大张扶着雷总,雷总没理会大张,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周围。

 

    “跑了。”雷总悄声说,“从一进山,我就觉得有东西盯着我们,刚才感觉更强烈了。我出来一看,果然有只螳螂在我们营地周围转悠,刚才你们一拉枪栓,那家伙立刻就消失了,一点也感觉不到了。看来这些家伙心灵是有感应的,很知道枪的厉害,我感觉是跑远了。”

 

    “什么情况?”另一边放哨的战士听见声音,也赶了过来。

 

    “没事,一切正常!”雷总对他们挥了挥手。

 

    “哦,是雷总啊。”那边应了声,各自散去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聊聊。"雷总对我们两个说,"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想法,其实很多我也想搞明白,但是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领导,您就说说吧,说到哪儿算哪儿。我这儿一直纳闷呢。”我接道。

 

    “来,这边,我们坐在这里,也全当给同志们放哨了。”雷总招呼我们在稍远点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下。

 

    “从我小时候说起吧,尽量简单点。我出生在广西,是个孤儿,被我养父母在山里拾了回来。从很小的时候,我的感觉就特别灵敏,半夜里村口人家的狗叫,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红军闹革命了,因为我的感觉灵敏,所以救了大家很多次。有很多事情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也许就是第六感觉吧。

 

    “而且,我的体质似乎和普通人有所不同,一旦我集中精神,我的眼睛就会发红。我问过医生,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很好的解释,只说可能是血液过度集中于头部导致,但真是这样的情况吗?如果这样解释的话,那么我眼睛变红的时候,动物竟然不敢靠近我,那就没办法解释了。记得我小时候和几个朋友上山割猪草,碰到过一群狼,那是我印象中第一次眼睛变红。那群狼竟然被我吓跑了,这实在是不可理解。到现在也是,部队上的军犬跟我出任务,我只要一眼红,军犬马上就胆小得跟老鼠一样。有的战士不信邪,非要把军犬拉到我身边来,结果那军犬死活一步都不走,最后竟然挣开战士跑了,而我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军犬的恐惧。

 

    “这还不是最奇妙的,最奇妙的是我碰到大张以后。我第一次见大张就感觉这个人和我太熟悉了,我甚至集中精神就能感觉出他的思想,虽然不那么清晰。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思维。

 

    “再就是你,小刘。当年091到云南围剿了一批装神弄鬼的地主恶霸,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是牺牲了好多同志,上面便派我到地方部队补充人员,我走了好多部队,始终没有很好的人选,直到有一天我在练兵场上看到了你。我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点名把你带走了,也许你奇怪,我也同样奇怪。可是我的感觉告诉我,你就是我的部下。虽然你对我的触动远不如大张,但是你在我眼里,与那上万的战士相比实在是亲近了许多。前几天在091地下室的那次实验,也印证了我的想法。如果我把精神集中到最强,同时让你心神不宁的情况下,我就有可能控制你的行为!我这种能力似乎只能对你们两个人用,而且很勉强。我上了年纪后,每次集中精神都会很累。其实上次你晕倒之后,我也晕倒了。

 

    ”还有个例外,就是对于我们刚刚接触的这种奇妙生物我竟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看来只能先说到这里了,来客人了。”正说到紧要的时候,雷总突然紧张了起来。

 

    雷总站了起来,大踏步朝树林走去。他举着手,但是手里并没有枪。而他的眼睛又变得通红了,那种威压感又一次充斥了他的全身。

 

    我和大张立刻举起枪,紧紧地跟在雷总身后。

 

    “看看我们的客人吧!”雷总似乎说话很吃力。

 

    话音未落,“啪嗒”一个黑影从树上掉了下来。

 

    手电一照,好嘛!正是一只活生生的人形螳螂。

 

    只见它全身通绿,腿跪在地上,手刀也贴着地面,只是挺着脖子,两只大颚对着雷总一张一合,似乎正在和眼前这个人较劲。正当我们庆幸它被控制了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雷总吃力的话语:“快……开枪……”

 

    “突突突”,就在我们开枪的一瞬间,那人形螳螂也摆脱了雷总的束缚,“吱”的一声,竟然展开翅膀飞了起来!

 

    “突突突”,我和大张顺着手电光一直不停地向人形螳螂出没的方向倾泻子弹。不过那东西似乎太灵活了,而且还生出了翅膀,天也黑。你能想象在半夜三更拿枪打一只活蹦乱跳的蚂蚱的感觉吗?

 

    “吱吱”,那怪物在空中又叫了两声,忽地一下朝深山中蹿去,接着天上落下几片破碎的昆虫翅膀似的东西,看来它是受伤了。

 

    我和大张刚要追,却发现雷总昏倒了,身子已经趴在了雪地里。

 

    后面营地里的同志更是被枪声惊醒了,纷纷抄起枪赶了过来。

 

    大张背着昏迷不醒的雷总,而我则端着枪寸步不离。紧张,恐惧,各种不好的情绪冲击着我的神经。说实话,跟雷总出任务,就是天塌了,还有雷总给你顶着。如今这个顶天的人竟然昏了,而且那不知名的敌人还在四周窥视着你,那感觉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第一个从营地里赶过来的是郝团长,看到雷总昏倒了,更是紧张,一把把雷总从大张背上抱了下来,他瞪着大眼,扯着大嗓门:“医务兵!医务兵!抓紧过来!”

 

    王浩赶忙过来,摸了摸雷总的鼻息,又掐了掐脉搏,接着便开始了紧张的抢救。

 

    郝团长则过来冲着我和大张大声吼了起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他这么大年纪了能值哨吗?也不知道把他劝回去,真是混蛋!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俩好看!是不是又来了只死蚂蚱?赶紧带着人去追!愣着看什么?”

 

    “老郝,别喊了,不怪他们俩,”雷总缓了过来,“我没事,天黑不要追。赶紧,把周局长叫来……”

 

    “有什么指示,雷总?我在这儿呢。”周局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周局长,到山中温泉还要走多长时间?”雷总闭着眼睛问。

  

    “要是快的话,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了。”周局长赶紧回答。

 

    雷总吃力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赶紧准备,六点准时出发。速度要快,绝对不能耽搁时间了。”

 

    “大张,小刘,把我抬帐篷里去,我还有点事情给你们说……”

 

    在雷总的帐篷里,他把其他人招呼了出去,只留下我们两个。

 

    “这次,我本以为我能完全控制住那怪物,没想到却比我想象中难得多。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家伙不管是身体还是思想,都比前两个成熟得多,而且仍在成长。还有,大山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不明的东西在帮助那怪物摆脱我的束缚。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能压迫我。”雷总喝了口热水,继续道,“很麻烦,给你们两个布置个任务。这次事情的古怪肯定是出在温泉那里了,但是泉水是不可能有生命和意识的,你们要注意那里周围的环境。到达地点后,肯定还会发生其他不可想象的事情,如果我们不能完成任务,你们两个务必要把那周围炸毁。至于炸什么,我说不上来,到时候你们肯定会有发现。”

 

    “还有,一会儿马上给上级发报,把这方圆百里列为军事禁区。在我们的科学技术进步到一定程度前,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再踏进这里。而且即使我们的任务完成得比较成功,也绝对不能再从这里深入昆仑半步了。那片温泉,就是我们任务的终点。我们这些人,谁也不能再从那里继续搜索!切记!你们必须用生命保证完成任务!”

 

    “是!”我和大张坚定地点了点头……

 

    “出发!”随着郝团长一声令下,我们开始了继续跋涉。

 

    我和大张想扶着雷总,却被他拒绝了。一夜之间,才发现我们这个有点不近人情的领导,似乎苍老了许多,也和善了许多。

 

    雪,一直没有停,这一会儿又大了,风也起来了,前进的道路更加艰难。

 

    直到中午时分,我们终于到了那传说的山中温泉。

 

    温泉处在一个小高崖边上,池子不是很大,分散在几十平方米的地方,冒着腾腾的热气。而在池边生着一棵参天大树,也不晓得是什么品种,树上还垂着很多藤条。这树粗得惊人,我估计要环抱它至少也得5个人吧。

 

    我们小心翼翼地围了过去,仔细地在周围搜索着。

 

    雷总背着手,在附近看了又看,转了又转,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这是棵什么树啊?”雷总问周局长,“有点蹊跷。”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雷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树,不过似乎有点奇怪……”

 

    “嗯?这是什么?”雷总似乎有所发现,赶忙招呼我们过去。

 

    我们过去把那东西上面的雪打了下来,发现竟然是一个水缸大小的卵壳,质地坚硬,上面还破了个洞,很显然曾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孵化出来。

  

    “都注意一下,看看周围还有这种东西吗?”雷总吩咐我们。

 

    果然,一会儿又陆续发现了两枚卵壳。

 

    我们把三枚卵壳拖到一起,雷总在边上抱着手,死死盯着这几个东西,王浩在那里忙活着取样。

 

    “难道那螳螂是从这里孵出来的?”我问大张。

 

    大张看了我一眼:“应该是吧。我他妈腿肚子有点转筋,今儿个心情特别不爽。”

 

    就在我们各自搜索的时候,周局长那边又有了惊人的发现。

 

    周局长和两位带路的民兵正围着一枚卵壳,与以前那三枚不同,这枚竟然是完整的。

 

    “怎么找到的?这里刚刚还没有呢。”雷总问。

 

    “树上掉下来的。”周局长指了指上面说,“刚刚发生的。”

 

    而这时候,那卵壳竟然破裂了……

 

    “后退,举枪!”雷总吩咐我们。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周围一切都停止了,只有寒风夹杂着雪花不断地打在我们身上。

 

    “啪”,卵壳破开的地方伸出一个人头——没错,是人的头——头上尽是些像蛋清一样的黏液,正在努力地向外挣扎。

 

    我们都举着枪,现在只要有任何不妙的情况发生,眼前这个东西会立刻变成蜂窝。

 

    “哎,那不是武柱子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队的民兵说话了。

 

    “我看像!”另一个似乎很高兴,“太好了,还活着呢!”

 

    还没等雷总说什么,两个人竟然直接跑了过去。

 

    一个民兵扒着卵壳,“柱子啊,挺住!这就把你拉出来。”而另一个,正扒着那人的肩膀,想把那人拽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的眼睛睁开了,眼神很呆滞。他打量着周围,嘴还一动一动的,似乎想说什么。

 

    我远远地看着,那人身子出来一半了,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人类身体。

 

    “别拽了!赶紧跑!”就在这个时候,雷总突然喊了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就在这一瞬间,两个民兵已经被分成四块了。

 

    那东西从卵壳里出来,全身赤裸,身上带着黏液,冒着热气。怎么描述呢?基本还是个人,只是前臂已经化为手刀了。

 

    只见它龇着牙,“吱吱吱”地低吼着,冲着我们就过来了。

 

    “开枪!”命令还没落下,那家伙竟然一跃跳进了我们的队伍里,起手一刀,便把钱凯的脑袋削去了一半,紧接着左手手刀硬生生地插进了一个小战士的身体里。两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有留下半句话。

 

    “老钱!”我大声喊。

 

    而在这时,那大树上面的蔓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我们的队伍,瞬间拽起了两个战士。“啊!”随着战士那短促的叫声,他们的身体迅速地消失在了树顶那黑暗中。

 

    我们在瞬间就在这近乎完美的伏击中混乱了。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事和战友在瞬间牺牲,那一刻,愤怒赶走了恐惧。“我操你大爷!”大张冲着那怪物就是一梭子。

  

    跳跃,挪移,眼前这个怪物虽然样子还没进化好,但灵活程度实在是比它的前辈高出了许多,一瞬间,便蹿到树林中不见了。

 

    而郝团长那边更是各类枪械全部招呼到大树上。

 

    雷总站在我和大张中间:“冷静!冷静!顺着我的手感觉它的气息,我能控制它一瞬间,注意看!”

 

    “就是现在!”雷总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开枪!”

 

    果然,在雷总手指的方向,那个人,不,应该说那只怪物已经从树上掉了下来!

 

    “突突突!”我和大张的子弹刹那间便到了。

 

    雷总似乎真的只能控制它一瞬间,在我们子弹过去的时候,它已经挣脱了雷总的束缚,身子向后跃起。幸运的是,有几颗子弹还是打到了它的腿上。

 

    虽然那怪物一条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但是仍然昂着身子向我们移动。嘴里还“吱吱吱”地叫唤着,声音凄厉无比。

 

    “杀!”雷总命令。

 

    “突突突”,“突突突”,郝团长机枪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过来,那怪物身上的血顷刻间喷出来。“吱吱吱——”那怪物狰狞着继续向我们前进,我和大张手里的家伙也是一刻没停,直至把它半身打得快散了架,它才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身后留下了一大摊血迹。

 

    奇怪的是,当怪物死后,老树也平静了,它的藤蔓没有再下来拉人。

 

    “树上,树上!”郝团长大声喊。

 

    原来,刚才混乱中竟然又有几个同志被大树的藤蔓缠了上去。

 

    雷总抬头看,树上挂着七八个卵,被拽上去的人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被藤蔓树上分泌出来的液体包成卵形。形成时间稍微短点的卵里,还能看到人在挣扎。

 

    “快,把大树炸了!”雷总命令。

 

    “那上面的人怎么办?”郝团长不乐意了,“掉下来不都摔死啊?”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把树炸毁,一会儿再救人。那卵壳很结实,摔不死。”雷总对郝团长道,“快,不然来不及了。”

 

    我和大张还有两个战士,迅速把雷管埋在老树周围。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怪树应声而倒。更为奇怪的是,大树倒下后,那树身竟然像玻璃瓶子摔到地上一样七零八碎。从那破碎的树身上流出了大量乳白色的液体,还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清香。而树上的藤蔓更像蹬了腿的蚂蚱,一根根抽搐不止。

 

    大家都赶忙去救被缠成卵状的人,可惜一个人也没救下来。拿刀剥开外皮,发现他们竟然和卵生长在一起了。那卵壳上伸出的树根状的纤维全部长进他们身体里,而人都面目狰狞地死去了,似乎他们已经和这树连成一体了。

 

    “唉……”郝团长心疼得直跺脚,“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则默默地清理着死去战友的尸体。几十分钟前大家还有说有笑,如今已是阴阳两隔了。

  

    善后工作正在进行。

 

    小田在一棵树边记录着什么,但是她并没有注意,她身后,一只进化完全的人形螳螂正悄悄地向她伸出锋利的手刀……

 

    郝团长当时正在小田身边,在那人形螳螂就要接近小田的一瞬间,郝团长发现了。他疾步上前,用力地推了小田一把:“快闪开!”

 

    可能是力量过猛了,小田被推出了好远,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就在那一瞬间,郝团长的左胳膊也被那最后一只人形螳螂砍了下来,疼得他哇哇大叫!

 

    好在他胸前斜挎着机枪,郝团长强忍着剧痛,右手抄着机枪顶住那螳螂的胸口便射,子弹都结结实实地打到了螳螂的胸前!

 

    “吱——”那怪物低吼着,似乎非常疼。“扑”的一声,一只手刀硬生生地穿过了郝团长的胸膛。

 

    “我操你姥姥!”郝团长怒目圆睁,右手扣着扳机的手指一直不放。

 

    说时迟,那时快,可能是人形螳螂被打怒了,它竟然张开了翅膀,举着郝团长,朝温泉边上的大石头撞过去。“咣”的一声,它的手刀竟然插进了岩石缝里,再也动弹不了了。

 

    郝团长手里的机枪一刻没停,直到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此时人形螳螂的胸口已经被打穿了,一时间,鲜血夹杂着那螳螂的碎片,从天空中飘散了下来。

 

    正当我们要去把郝团长的遗体弄下来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那怪树根部发生了塌陷,轰隆一声,整个温泉附近的地面竟然全部陷进了地底下。

 

    我望着岩石上的郝团长,他和生前一样,瞪着大牛眼,只是脖子歪到了一边,和那人形螳螂交叉在一起,伴随着这漫天的风雪被埋进了地下。

 

    这个时候,那昆仑山的更深处,隐约间传来了一声低闷的吼声。谁也说不上,那是什么声音……

 

    昆仑山那黑色的身影就如同黑暗中的巨人在窥视我们。在雷总的坚决命令下,我们的调查就只能进行到这里。然而,这只是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开始……

 

    三天后,在当地的烈士陵园,我们091一行19人,站在烈士墓前。

 

    雷总背着手,看着几个战士在为郝团长以及我们这次任务中牺牲的同志的墓地填土。

 

    小田已经泪如雨下了。

 

    “小田,你们给郝团长和其他牺牲的战友们唱支歌吧,不要继续哭了。唱个激昂一点的,让他们安心上路……”

 

    小田轻轻唱起: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

 

    很多年后,当这首《歌唱祖国》再次回响在北京鸟巢上空的时候,我不禁老泪纵横……

 

    昆仑山6112事件报告

 

    首先确定6112任务是失败的,人员损失非常大,采集的数据量相当少,以下报告仅仅做为猜测,很多疑点并不能找到相应的科学解释。

 

    6112事件收集标本2件

 

    1号样本为先期驻地部队收集

 

    2号样本为进昆仑山前在当地武家村由091与当地驻军共同收集

 

    样本暂时命名为绿稚

 

    通过分析可以确认

 

    绿稚均为武家村失踪村民所变异而成,并不是受到某种病毒感染所产生

 

    其中绿稚1号并未变异完全,头部以及胸部分和腿部组织大部分为人类组织,仅仅是手臂部分为螳螂手刀类组织,无毒性,即使这样,在其初期袭击村民及驻军时仍然对我们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该生物似乎并不存在还作为人类时的记忆,可以称为一个冷酷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人性与怜悯,估计脑部组织受到伤害,丧失做为人类的本能。

 

    绿稚2号变异较为完整,基本形态以与螳螂相同,更赋敏捷与攻击性,由于组织工作做的比较好,所以绿稚2号并没有对人类造成很大损失。

 

    通过两者比较,1号样本体内食物基本为人类形态时所残留,而2号样本胃部残留物则是类似乳液的营养性组织,其成分与山中巨树体内提取的液体成分相同。

 

    另外还接触过3号4号绿稚,其中3号属于完全变异的品种,已经生出类似蝗虫翅膀似的生物组织,可以飞行,智力,力量以及敏捷性明显高于其他绿稚,知道躲避枪击,知道偷袭目标,各个绿稚之间似乎有情报交流共享功能,极端危险.

 

    4号为最后生成,奇怪的是身体组织除了手完其他并没有变异,但是杀戮本能非常强烈。只能理解为并未生产完全的半成品状态,巨树受到威胁时勉强出击。

 

    综合其特性为眼部组织进化非常完善,类似于苍蝇眼部结构,夜间视力非常突出,几乎不受时间与环境限制,手刀非常锋利与坚固,虽为生物组织,强度却与钢铁强度相当,普通武器在面对其的时候基本无法发挥效果,胸部组织不如手部组织坚硬,一般步枪和机枪可以对其造成有效创伤。前期主要靠腿部肌肉来实现跳跃与移动,进化完成时可生出翅膀,其机动能力与敏捷能力进一步加强。其存在的根本目的可以断定就是杀戮目标。

 

    另山中大树分析结果(以下结果,均为猜测,由于所采集样品稀少,并不能做具体全面分析)

 

    并不是植物,而是一种生物体,能够绑架人类,然后通过根状营养线对人体进行再度进化,应该具有相当的智力,本身更像一个活动的生物兵器基地,能够完成从生产到补给的各个环节,在我们对其进行摧毁后,其根部部分竟然缩进地下,目前不知道其本提具体状态,猜测这一巨树只是一个巨大生命体的很小一部分,类似章鱼触角,理论上讲其本体在地下深处,只是通过各处探出的树状肢体,完成生物武器的生成。

 

    由于人员和设备原因,不能进一步对大树地下结构进行进一步探察,只能先到此告一段落。

 

    最后结论

 

    6312事件为严重的不明生物袭击人类事件,主要袭击者为人类所变异生成,变异者非常具备杀戮生物的本能,敏捷,聪明,冷酷,定义级别为非常危险,而且山中应该还存在更巨大的不明生物,由于现今科学水平还远达不到能够合理解释其具体运做过程,建议封锁整个武家村周围山脉,待到以后时机成熟时再做进一步研究。

 

    通过5903事件和6112事件,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两类生命绝对不是天然或者偶然形成,其形态都可以在古书中找到相应的描述,可以假设为在远古时代,中国确实存在着某一群体,负责开发和完成生物兵器,具体是什么人或者生命,具体完成到什么样的规模和程度,没有更进一步的结论,而且每年中国都会发生其他类似怪物袭击人类的事件,我们更有理由相信一切判断的真实性和科学性,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重点向生物兵器开发研究方面挪移,争取早日解开古代生物兵器的迷团。

 

    091所7组

 

    总指挥:雷天鸣

 

    生物化验员:刘思远

 

    医学化验员:王浩

 

    张燃

 

    环境化验员:赵晓飞

 

    魏大海(牺牲)

 

    历史研究员:田芮

 

    保卫员:张国栋

 

    钱凯(牺牲)

 

    谢中强

 

    1962年1月

 

(第一部分完,作者 庞晓峰)

 

 

《听雷:我在091诡案组的十年》 全集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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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整理: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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