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小屋

老家在春雨的另一边
是朦胧的雨雾抹不去的记忆

在这下雨的季节
老家北房顶的瓦棱也应该滴着雨水
声音应该很动听
老家那高高的榆钱树上应该挂着
三月绿色的清香,雨水
将香味收集在泥土里,吝啬地从不拿出
只待二伯赶着耕牛从犁尖翻出

呵!老家,你在那里?
我翻阅了长长的过去
我来到了童年捉迷藏的包谷地
我找到了小院里装着新鲜猪草的箩筐
我回忆村前那曾经的两排粗大的杨树
在夏天里专注的倾听知了的鸣奏
我忘不了田间瓜棚里那红瓤黑籽的西瓜的鲜脆
也曾体验夏日太阳下在小溪里裸泳的爽快

不是, 都不是
都不仅是这些
老家呵! 是小院里父亲种下的那棵泡桐下
的一片阴凉
老家呵!  是母亲慈祥的目光和
她那因病而蹒跚的行走

当我一路哭喊着沿着曲折的路追随老家
他却一脸漠然
他已经老了。所有的努力都未曾还原他的记忆
他只记得站着干枯包谷杆子的土地里
那些彩色的废塑料袋旗帜一样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