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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目送》而忆起

(2013-10-14 14:04:56)
标签:

若愚读书会

子威

龙应台

目送

杂谈

分类: 心情日记

  最早听到龙应台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真的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是很早。觉得这是一个很大气的男人的名字,后来得知此名竟属一女子,惊!

 

  后来得知,此女笔锋犀利,针砭时弊直入腠理,一个学英美文学批评的女子成了推动社会说真话的能量来源,一把把野火文字烧的多少人心惊胆战,又有多少人拍手称快,拍案叫绝,再惊!

 

  这样一个有着“龙卷风”外号的利剑一般的女子,竟也可细腻如丝?一个眼神、一封电邮、一声鸟鸣……甚至一条千足虫,都可带来无尽的思索与感触。当翻开《目送》后,大惊!

 

  其实,拿到这本书后,随手一翻,先看到的是《火警》。

 

  邻居,现在不过是毗邻而居,除了房屋的相邻之外,几无交往。别说邻居何人,甚至连是否住人都已不知。

  

  想起年少时,我们一家在平房住了十多年,所谓对门,其实中间也不过就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想说句话都不用开窗,稍提起点儿音量就足够了。

 

  小时的我,个性和现在似乎没多大的不同,喜欢窝在家里看书、画画,但耳边萦绕不绝的其他孩子的呼叫与疯喊声,在一周里,总是会有一两次令如此好静、好独处的我也无法自持的跑出去加入到他们的行列,然后带着一身半干的汗和淡腥味的泥土回家。

 

  那时的邻居,似乎更像是不同姓的一家人。

 

  一直都记得,斜对门是一家屠户,每当屠宰后,他们家的大叔总是会切小块肉若干,烀熟后用一只破了沿儿的大碗盛着,然后左手端碗右手持箸,站在自家院门口喊上一声“小野孩儿们,过来吃肉”。

 

  其实哪里用他喊,之前院里传出的猪临死前的惨叫声,早已是一道召集令。孩子们恐惧那叫声,所以不敢靠的太近,但也不过就是在十步左右等待。待得此话,便拥过来,他就耐心的用带着油腻的筷子夹起肉,一块块的送到一个个孩子的口中,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那时候我总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杀猪不眨眼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温暖的笑容?

 

  现在,“每一个货柜门都是关闭的”……

 

  都说高楼大厦隔断了人们的心,可是,你主动打开自己的心了吗?

 

  翻回到点题之文《目送》,瞬间令我嗅到了《背影》般的气息,却又更进一步。

 

  虽然未必达意,却回想到了当年父母送我去大学的情景。

 

  记得一到寝室,父母便忙着要给我铺上被褥,浑不顾寝室里先到室友的目光。我却是把这目光看得真切,便没多少好气儿的挤开父亲,自己动手整理完毕。可母亲却紧接着一边念叨着“这儿没铺平,睡觉会硌到”,一边上手将床铺打理到了她认为最舒适、最理想的状态才停下。由于对母亲一贯的敬爱,所以我没法儿让自己如对父亲般的将她也挤开,此刻在室友已开始有点儿嘲讽的目光中,我觉得如万针刺体。于是,这平时对于我来说无比温暖的行为,竟已成为了一份折磨……

 

  接着,另一室友小康也与父母进了门。当年的小康是一个与陌生人一说话便会脸红的羞涩男孩儿。其实他是很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但他的父母一如我父母一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竟然连洗漱用具和拖鞋都替他摆放妥当后才罢手。

 

  因着小康父母的行为,先到室友的目光便转移了,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继而开始有点儿暗暗地同情起面容窘迫、敢怒而不敢言的小康来:觉得这父母真是让孩子丢脸!又不禁皱着眉怨着自己的父母刚刚也让我如此这般的丢了脸……

 

  父母离开学校准备赶往火车站的时间在一点点的临近,我竟巴不得时钟走得再快一点儿!一为快一点儿开始盼望已久的自由生活,二为快一点儿摆脱这令我蒙羞的老两口——谁知道他们如果再多呆下去,还会做出哪些让我脸红至踵的事来。

 

  校门口的街上,父母的身影渐行渐远。母亲不时的回头与我挥手告别,父亲让我极其意外的突然也回过头来对着我摆了摆手,然后迅速的又将头转了回去。

 

  他的眼圈红了?是的,他的眼圈红了!

 

  怎么可能?这个从小以来只会以打骂的方式来管教我的父亲,这个我考了第二名回家也会不满我的粗心而对我厉声训斥一番的父亲,他的眼圈竟然红了?竟然因为接下来将有几个月的时间见不到我而和母亲一样的,伤心的眼圈红了?

 

  那一瞬间,我差点儿要跑过去抱住他们……

 

  可我终究没有挪动自己的步子,而且,这个瞬间很快的,就被埋藏在了记忆中一个偏僻的角落,再难想起。

读完了《目送》,这个片段突然回到了眼前!放下书本,给母亲发去一条短信:妈,这条信息想感谢你和爸,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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