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立在香港各地铁站自动扶梯旁的一块安全提示标版,上面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吗?
估计各位都能看出七八分吧?
但也可能还是会有点儿问题——如果你对广东话完全陌生的话。
那句“缩脚仔,企定定,着重安全最抵赞”如果用带北方味儿的普通话来说,大概是“收脚丫,站稳啦,注意安全最应夸”这么个意思。显然,提示板的语言带着几分童谣意味,相信是港铁公司希望用一种亲切感来加强安全告示朗朗上口的宣传效果。
不过,这么两句简单的词语,却说明了广东话和普通话有着相当大的区别。比如“企定定”的“企”字,在广东话里面直截了当是“站立”的意思,除了类似书面表述之外,日常口语中更在大量使用;而普通话却不是这样,我们通常只是在说“企业”、“企图”等词汇的时候才会提起这个字;当然,爱炒股票的朋友会经常听到股评人说这只股“企稳”了,那只股“没企稳”等等,这时候的“企”才纯粹是站立的意思。但讲普通话的股评人为什么不直接说“站稳”而要说“企稳”呢?是不是相关表述受到广东话,或者准确地说是受到了香港语言的影响?
我想一定是的。
所谓“香港语言”(或者叫“香港话”?),杰米乐客相信应该是指以广东白话(即标准广州话)为基础,辅之丰富的外来语(主要为英语)语汇而形成的一种特殊地域性方言,与香港百年来特定的历史缘由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换一句话讲,正是那段历史,使得“港式粤语”(实际上还有“港式英语”呢)变成了中西文化在这里水乳交融的活生生例证,而这样独具特色的“香港语言文化”在相当长的一个历史阶段内还会继续存在,甚至会对“大陆语言文化”产生鲜明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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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年开年之际,香港演艺界人士在九龙荃新广场以悠扬的粤曲祝福春归中华大地。

大陆改革开放许多年来,“香港语言文化”通过五花八门的演绎形式早已流传成风,这方面的影响谁能漠视?
如果朋友们不相信杰米乐客的谗言,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再举个例子就能让你心服口服。
我的例子再通俗不过了——今天你在中国大陆的任何地方出门说句“打的”或者说坐“大巴”、“中巴”、“小巴”,没人会听不懂吧?而我们原来称为出租车的“的士”和叫公共汽车的“巴士”正是港式粤语南风北渐最浅显的结果呢。
朋友们说不是吧?所谓“的士”原来是TAXI,“巴士”则是BUS,那都是从英文引进的外来词嘛。
朋友们错了。这两个外来词恰恰不是直接来自英文而是来自粤语。为什么?因为我们大陆音译外来语自有自己的习惯,一般都会按普通话音韵来理解和标注相关词汇的外语发音,比如TAXI一定会叫“泰克西”、BUS则非叫“巴斯”不可。现在约定俗成叫“的士”、“巴士”,则是香港人先用广东话音译之后才会写出这样奇离古怪的字眼儿来呀!
再说个例子吧,朋友们在某个内地城市上街去“屈臣氏”超市买一包“曲奇饼”,再顺道吃一餐“麦当劳”是很轻松平常的事情对吧?谁知道所谓“屈臣氏”品牌是来自英文的Watson's,“曲奇饼”的原文是Cookie,而“麦当劳”的英文叫Mcdonald's,按照我们大陆的音译习惯,应该说“哎,哥们儿,咱们溜一趟‘瓦特逊超市’来两包‘库起饼干儿’,完了再去吃个‘麦克唐纳夹肉面包’怎么样?”但你要用香港话读出Watson's、Cookie和Mcdonald's,那就一定是“屈臣氏”(粤语音wa'sensi)、“曲奇”(粤语音ko:ki)和“麦当劳”(粤语音ma'donlo:)才对了。问题是这些港式英文词汇用与粤语近音的汉字记录下来,经传入大陆咱们再用普通话读出来,结果就真是莫名其妙了。特别那个“屈臣氏”,我原来不懂粤语的时候,把脑子想疯了也想不通为什么Watson's会叫“屈臣氏”!
这样的例子可以说不胜枚举,你有能耐把这么多年来由广东话或者香港话演变而成的标准汉语词汇编辑起来,说不定都够出一本小册子了呢!

香港人闹元宵那是地道的中国色彩。

而维多利亚港的圣诞灯饰,已成为举世闻名的都市胜景。
杰米乐客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跑香港,加起来总不止几百次了吧。总体感觉,香港不同于任何内地城市,绝对是个“华洋混杂”的地方,说的雅致一点叫“中西合璧”。可能正因为香港有着特殊的近现代发展环境,使其养成了一种兼收并蓄的多元性格,他们崇尚法治精神,却又恪守遗风民俗。其他不说,单就今天的“语言文化”话题,就还可以举出另一个有趣现象——
各位知道香港一百多年殖民地历史上有过许多英国总督,较早的有梅含理、金文泰、杨慕琦、罗富国之类,近一些的有葛量洪、戴鳞趾、卫奕信、彭定康等人,如果不明内里,初看他们的名字你会以为这不都中国人吗?杰米乐客觉得这里也流露出了香港人独具特色的语言文化意蕴。
如果按照大陆的习惯,我们来抽查一下其中后面几位总督应该叫什么:首先葛量洪先生本名为Alexander
Grantham,他应该是“压力山大.格兰顿”才对;戴鳞趾勋爵原称David
Trench,当然是“大卫.特伦奇”了;而卫奕信先生叫David Clive
Wilson,我们必须称其为“戴维.克里夫.威尔逊”他才像个外国人嘛;至于最后一位“麻烦制造者”彭定康先生,本名为Christopher
Francis Patten,中国人如果叫他“克里斯托夫.法兰西斯.怕疼”才是他应有的本色呢。

维港的摩天大厦前面,一艘中国式帆船正悠游驶过。

香港会展中心临海广场上的金紫荆雕塑前,永远都汇集了来自大陆的游客。
来自大陆的游客都爱汇聚于此,人们心怀喜悦,为美丽的东方之珠回归祖国怀抱而激动得热泪盈眶;香港同胞一直以来也对“血浓于水”的祖训念念不忘,记得原先看过两组数据,说解改革开放的许多年中实际进入大陆的“外资”,以及大陆受灾地区获得的境外慈善捐款,主要都是来自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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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会展中心前面乍抬头,发现一只鹰在屋顶往复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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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展中心通往湾仔地铁站的天桥一侧,人们看到某音乐网站的这样一幅广告牌。
我一看扑哧一笑——那种幽默搞笑、那种独具特色的“港式语言文化”唷!
(广告词的大意是“有活儿不用干,老板拿我也没辙!”寓意听音乐听到忘记了一切。)
可惜旁边许许多多经过的大陆游客看不懂,就只能够视而不见了。
这真是一件闹心的事儿。中国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方言土语这么纷繁复杂,如果遇到关键时刻,因为说话口音有别、声调不同,或者表达方式迥异而不能顺畅沟通,即使好心好意,都可能会变成一件骂骂咧咧的麻烦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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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又不能命令香港同胞齐刷刷地都来说普通话,您甭说,那还真的挺难。
您看,像刘德华、郭富城等等那样才华出众的演艺名角学语言应该没问题吧?可出道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国语都还磕磕巴巴的让人听得心惊胆战,他容易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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