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发现脚下这条路居然十分养眼,翠绿的树苗夹着宽阔的沥青路面,笔直笔直地延伸向前,消失在天际。
回过头来,敦煌市区已经隐隐约约,似乎并不存在,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过来。
寺庙就在正对面,一看横匾,字迹圆润,竟然是朴初先生所题。庙门口,照样停满了各色旅行社大巴,熙熙攘攘的游客喧闹无比,团客确实好象喜欢大呼小叫,好象生怕会走丢似的。
一贯不喜欢导游,但事先没有做功课,所以还是厚着脸皮蹭了一下。仔细一听,这庙还大有来头,好象是西游记里面所写的小雷音寺。原来唐僧被吞进的雷音寺坐落在敦煌,感觉有点意外。总觉得应该离印度不远了。
庙里人声鼎沸,这里的地接好象都是庙里的僧人所兼,这些僧人大都面目可憎,很不喜欢这样,感觉太世俗了。不过能叫人心安的出家人已经较为罕见了。我心里暗地里说道,我要是出家了,就决不如此,可惜没有佛缘,仍然在红尘打滚。
庙子不大,不过该有的大都有了,后面还预留了一些空地,估计还要大兴土木。我照常拜了拜了观音菩萨和佛祖,其他菩萨、罗汉什么的则一一作揖。希望菩萨不要介意我的敷衍。
从后门出去,有片不小的果林,准备进去走走,却有一大黑狗“狗视耽耽”,令人毛骨悚然,怅然离去。重新折返庙子,发现在一个角落,坐了许多当地的大爷、大娘,,每个人都在树阴下喜笑颜开地絮叨,阳光从树叶中班驳地撒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但声音较轻,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转过角门,看见几个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正在默默地雕刻庙里的石像、石碑。原来那石像石碑上精心繁琐的花纹,是由画匠先画出来再拓上去,然后雕匠门依据纹路一一铭刻。仔细看了一会,正在雕刻飞天的两个小伙子似乎不是汉人,问了几句,都只是憨憨地笑笑,不置可否。这边的匠人和川西的差不多,一般都没有怎么上过学,学了手艺就在各地庙子里流转起来,一天一天过去,一年一年下来,然后取妻生子,也许有的都有好几辈子了。就像敦煌的月牙泉一样,静静地在群沙的怀抱中躺了几千年……
回来山门,人声依旧,因一时内急,在院子里穿梭起来,发现小小的院落里,还种了不少花果,仔细一看,明日黄花、杏花、李花三三两两,一时不知何故想起瓜田李下,便仍然从大门晃了出去。出去后,不能免俗,留影一张,便拾步向月牙泉走去,身后不时响起“麻烦您让让,我要照相了,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