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爱你(一)(2008-05-25 21:36:22)
序。
我叫明晓晓,15岁的我,朱唇皓齿,眉清目秀,匆匆略过豆蔻年华的我有着并不出众的面容,但也娇好到不失英气。我是个彻头彻底的乖孩子,至少我安分守己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我看着眼前和当时的我同岁的女孩子时,依然这样觉得。可是我挥霍掉许多年的青春,我以为可以一直如初般的的单纯,不经世事,但岁月的蹉跎,时光任荏苒间,物还是物,人却已非。然后我轻轻的揉抚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碎碎披散下来的头发,就像当初被别人揉抚一样的程度,笑笑着问她,“孩子,你,十五岁了吧。”她眨着眼睛,睫毛上的淡紫色衬饰着肆虐的银白眼影,精灵古怪的看着我,却也掩不住她眼底最最纯净的一汪湖水,平静无波澜。
生日快乐。
“晓晓,你十五岁了,嗯?”妈妈端了大碗的长寿面来,盛着刚刚好的卤汁和配菜,花花绿绿的叫人垂涎欲滴。我吃得很开心,然后看着妈妈一头的汗水,用纸巾替她擦干,欣欣然的笑。是啊。这个初春,我明晓晓,十五岁啦。
我常常侧过身子去看镜子里和我有着相同眉眼的身体,长到了少女最最尴尬的时候,妈妈总是抱怨,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衣服总会很挑剔。买的小了,怕被人笑着是在装嫩,或者某天就会发育的突飞猛进起来,还来不及炫耀什么就已经在换季时显得紧绷,而我恰恰讨厌这样被束缚的感觉,尤其是在衣服,会让人更加的憋闷。又或者买了超龄的衣服而被学校拒之门外,因为在那些被潮流挡在新世纪门外的校领导们看来,初三的孩子们假如在衣着上有点滴的改变,都会被认为是不务正业而遭到非议,亦或被强行归类于效仿社会闲散人员行列而被放弃管教。我讨厌他们这样以部分代替整体的偏见先生偏见太太的语气姿态,只是纵然我叛逆,也敌不过寄身校园的宿命,只有作罢。安分的穿我肥大的校服,,有着深蓝袖管和校名的白色运动衣。于是,这也更加衬出了我白皙的皮肤,和娇小的身形。
然而这一年,也是我初中学习的最后一年了。
事实上,我是个很用功的孩子,记忆里是从未跌出年级20名外的。在很多人看来,我十个很有潜力的学生,一定可以不负众望的出人头地。
于是,我考上了理想中的学校,也是真正转折我人生的地方。我要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花园路的初识。
6月,骄阳似火。中考完的第三天,我们在学校食堂里每个人买了一瓶一块钱的可乐,扬了脖子“咕咚咕咚”的三两口就见了瓶底。然后把玻璃瓶子敲得本就不大的食堂里一片叮叮当当。终于要离开了,我放肆着,度过最后的时光。接着起身,尽力用最大的步子踱出食堂,跨过学校斑驳的大门,就这样,没再回头。而对那些来来往往的朋友,亦或不相识的路人甲乙丙丁,彼此怀揣着渐渐远去的回忆,没来得及道别,一句再见就这样被哽咽在可乐涌过的咽喉里,随着碳酸和胃液的化学反应消散在空气中,被我们当作二氧化碳,吸进,又呼出。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的报名表上添了花园路中学,甚至把表格倒扣着递给老师,不等她给我任何建议就飞一般的奔出了教室。
两个月后,如我所愿,我驻足在花园路的街道上,隔着几米的小路眺望。假日的校园,只是零星的有毕业班学生抱着大摞的复习资料穿梭在教室,走廊,操场。想到两年后我也会像他们一样麻木的念书,考试,就变得莫名的伤感起来,但更吸引我的,也许是那间幽深的校园生活,才让心里得到一丝宽慰。
是的,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当我再次侧过脸去看镜子时,我已经有了小女人般凹凸有致的身材,亭亭玉立。而我依然穿宽大的T恤,背肩带长到屁股的背包,披散着碎碎的头发,不拘小节的路过这个城市如火如荼的八月,简简单单的过活着每一天。即将入秋时,我已经换了淡紫色印着花园路中学拼音字样的校服,安静的坐在三楼高一8班的第二排位子上,靠窗,可以看见学校斜对面的=小而不失典雅的中心花园,即便是燥热时会被知了腻烦的嘶鸣打扰也不改始终如一日的祥和美好。而另一边,则是纸醉金迷的商业街,人声鼎沸间,我栖身于这座城市最最繁华地段享受文化气息的日益熏陶。
围绕着校园的,是环形的花园路,据说这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路。当我将信将疑的置身于其中时,才发现,果真如此。也许是由于它特殊的环岛形状,我沿着花园路一号的门牌一直走,数到了十三号时就戛然而止,不是我不会数数,而是再迈一步,或者是回到花园路一号,又或者是繁荣的商业步行街,便换了路名。就像,我面对这个早已画好的圆圈。即使深知每个弧度的自然扭曲。也无法了解下一笔的蜿蜒。
关于花园路。
花园路一号。这是一家中国建设银行,有着夜间依然通明的白色门牌与深蓝色中英文对照,这让我时常想起许久不曾穿起的初中校服。一旁的ATM机被一个大大的广告牌围住,少有人烟光顾。事实上,这家银行本来就在神秘的欧式建筑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偶有保全人员全副武装着来押运存款,我大抵会以为它是已经关了门的。
与之行成对比的,是花园路二号的一家私房菜馆,招牌上简单的撰写着“上海人家”的字样。菜馆的老板是纯正的上海人,夫妇二人只身闯荡这座小城,为了理想为了生活为了爱情。我每天都会路过这家菜馆,有时买上一碗招牌馄饨,听他们用略微生硬的普通话讲述他们骄傲而又冲动的过往。一遍,两遍。。。直到我能够完全转述他们的话,甚至连句读都不差分毫,也不会觉得厌烦。
斑驳的花园路三号。一户住家。年迈的老夫妻恩爱如初,只是经历着时间的冲刷而布满了慈祥的皱纹。他们会在我去学校的路上悄悄的对我微笑,或者在我驻足间轻柔我的头发,像曾经的姥姥姥爷一样,只是斯人已逝,唯唯只有触景生情,叫我甚是怀念。他们在门前栽了很多丁香花,所以每次我经过门前时总要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享受这花香的顷刻洗礼。
花园路四号。。。
未完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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