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第1107篇•画家陈逸飞

(2014-06-05 14:11:51)
标签:

陈逸飞

油画

博物馆

上海

杂谈

分类: 2014年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了一阵子。天热得很,我汗流浃背的,逸飞仍西服革履一副老派的上海男人作风。进入他的工作室,满壁都是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作品,逸飞说,这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四十年代的服装,结果是服装五花八门,有点儿群魔乱舞的意思,大家都很尽兴。我拉着逸飞照相留念,摁下快门的一瞬间,我不知对逸飞说了什么,他笑得翻了天。每当我看见这张照片时,都在猜想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什么。 这些都是往事了,往事如烟。逸飞走那年他五十九岁,我五十,今年我也五十九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九年?他请我吃的鲥鱼似乎还没有翻动,还闪着幽幽的光。 逸飞说,只有鲥鱼是不去鳞的,鳞有油,蒸着吃很香的,桔皮切丝与花椒装于鱼腹,用食盐,红酒糟腌渍两小时后蒸,其它你都看得见,无非火腿片,姜丝,这鱼《金瓶梅》中多有提及,咱没西门庆的眼福,可有西门庆的口福,说完就大笑不已。我跟着也笑了,我笑的不是眼福口福,是逸飞那一点儿也不像画家的性格,透明而不遮掩。 2014.6.3 1985年哈默赠送给邓小平的礼物:陈逸飞油画《故乡的回忆—双桥》 陈逸飞作品《大提琴》,现于观复博物馆展览 1999年观复博物馆举办《海上怀旧展》 我过去对画家的认知只停留在他的作品之上,看画家作画的环境并不多,我原以为画家和作家一样,完成一个作品再创作下一个作品,可画家还真跟作家不一样,画家的脑子是片状的,作家的脑子是线状的。作家绝不可能同时写几篇小说,可画家可以同时画几张画。那天我对自己曾经的职业感慨万分,深感技不如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四十年代的服装,结果是服装五花八门,有点儿群魔乱舞的意思,大家都很尽兴。我拉着逸飞照相留念,摁下快门的一瞬间,我不知对逸飞说了什么,他笑得翻了天。每当我看见这张照片时,都在猜想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什么。 这些都是往事了,往事如烟。逸飞走那年他五十九岁,我五十,今年我也五十九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九年?他请我吃的鲥鱼似乎还没有翻动,还闪着幽幽的光。 逸飞说,只有鲥鱼是不去鳞的,鳞有油,蒸着吃很香的,桔皮切丝与花椒装于鱼腹,用食盐,红酒糟腌渍两小时后蒸,其它你都看得见,无非火腿片,姜丝,这鱼《金瓶梅》中多有提及,咱没西门庆的眼福,可有西门庆的口福,说完就大笑不已。我跟着也笑了,我笑的不是眼福口福,是逸飞那一点儿也不像画家的性格,透明而不遮掩。 2014.6.3 1985年哈默赠送给邓小平的礼物:陈逸飞油画《故乡的回忆—双桥》 陈逸飞作品《大提琴》,现于观复博物馆展览 1999年观复博物馆举办《海上怀旧展》 上世纪末,上海收藏市场特别活跃,在没有拍卖出现以前,上海买到好东西的机率比北京大,因而我常去上海,大街小巷地溜达。上海人极愿意做生意,斤斤计较,不像北方大爷们吃了上顿没下顿时仍牛得不行。在上海我总感到如鱼得水,东西可挑选的余地大,所以三天两头去上海淘宝。时间长了,有一天忽然我对上海民国家具开了窍,原因是看见一套十几件装的民国家具当年订货的单子,上面的价钱吸引了我,那时购买这套家具居然要三十两黄金!

了一阵子。天热得很,我汗流浃背的,逸飞仍西服革履一副老派的上海男人作风。进入他的工作室,满壁都是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作品,逸飞说,这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我过去对画家的认知只停留在他的作品之上,看画家作画的环境并不多,我原以为画家和作家一样,完成一个作品再创作下一个作品,可画家还真跟作家不一样,画家的脑子是片状的,作家的脑子是线状的。作家绝不可能同时写几篇小说,可画家可以同时画几张画。那天我对自己曾经的职业感慨万分,深感技不如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上世纪末,上海收藏市场特别活跃,在没有拍卖出现以前,上海买到好东西的机率比北京大,因而我常去上海,大街小巷地溜达。上海人极愿意做生意,斤斤计较,不像北方大爷们吃了上顿没下顿时仍牛得不行。在上海我总感到如鱼得水,东西可挑选的余地大,所以三天两头去上海淘宝。时间长了,有一天忽然我对上海民国家具开了窍,原因是看见一套十几件装的民国家具当年订货的单子,上面的价钱吸引了我,那时购买这套家具居然要三十两黄金! 这一好奇让我开始购买上海民国风格的家具以及其它物品,谁知东西越买越多,越多就越不知做什么好,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我对逸飞说,我要在北京搞一个海上怀旧展,展出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风貌,弄好了请他来剪彩。 我是个说了就做的人,我把当时手中的上海民国家具统计了一下,找了场地,又设计又施工折腾了仨月,然后去印请柬,请柬上我别出心裁地印了一行上海话:阿拉请侬来白相。我自以为得意的这句设计把我自己整惨了,展览开幕那天,谁来谁问我这句话的意思。我本以为这句最为普通的上海话对北京人喜感十足,可北京人生是没人领情,害得我跟每个人解释,“阿拉”是我,“白相”是玩,上海话,意为“我请你来玩”。 逸飞慢悠悠地到来时正赶上我跟朋友解释这句上海话,我还让逸飞用上海话说一遍,逸飞说完笑得口腔内尽收眼底。他对我说,可惜上海没人做这事,让北京人做了,上海人惭愧啊!那天,我要求来宾尽可能穿三这一好奇让我开始购买上海民国风格的家具以及其它物品,谁知东西越买越多,越多就越不知做什么好,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我对逸飞说,我要在北京搞一个海上怀旧展,展出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风貌,弄好了请他来剪彩。

我是个说了就做的人,我把当时手中的上海民国家具统计了一下,找了场地,又设计又施工折腾了仨月,然后去印请柬,请柬上我别出心裁地印了一行上海话:阿拉请侬来白相。我自以为得意的这句设计把我自己整惨了,展览开幕那天,谁来谁问我这句话的意思。我本以为这句最为普通的上海话对北京人喜感十足,可北京人生是没人领情,害得我跟每个人解释,“阿拉”是我,“白相”是玩,上海话,意为“我请你来玩”。

逸飞慢悠悠地到来时正赶上我跟朋友解释这句上海话,我还让逸飞用上海话说一遍,逸飞说完笑得口腔内尽收眼底。他对我说,可惜上海没人做这事,让北京人做了,上海人惭愧啊!那天,我要求来宾尽可能穿三四十年代的服装,结果是服装五花八门,有点儿群魔乱舞的意思,大家都很尽兴。我拉着逸飞照相留念,摁下快门的一瞬间,我不知对逸飞说了什么,他笑得翻了天。每当我看见这张照片时,都在猜想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什么。

四十年代的服装,结果是服装五花八门,有点儿群魔乱舞的意思,大家都很尽兴。我拉着逸飞照相留念,摁下快门的一瞬间,我不知对逸飞说了什么,他笑得翻了天。每当我看见这张照片时,都在猜想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什么。 这些都是往事了,往事如烟。逸飞走那年他五十九岁,我五十,今年我也五十九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九年?他请我吃的鲥鱼似乎还没有翻动,还闪着幽幽的光。 逸飞说,只有鲥鱼是不去鳞的,鳞有油,蒸着吃很香的,桔皮切丝与花椒装于鱼腹,用食盐,红酒糟腌渍两小时后蒸,其它你都看得见,无非火腿片,姜丝,这鱼《金瓶梅》中多有提及,咱没西门庆的眼福,可有西门庆的口福,说完就大笑不已。我跟着也笑了,我笑的不是眼福口福,是逸飞那一点儿也不像画家的性格,透明而不遮掩。 2014.6.3 1985年哈默赠送给邓小平的礼物:陈逸飞油画《故乡的回忆—双桥》 陈逸飞作品《大提琴》,现于观复博物馆展览 1999年观复博物馆举办《海上怀旧展》 这些都是往事了,往事如烟。逸飞走那年他五十九岁,我五十,今年我也五十九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九年?他请我吃的鲥鱼似乎还没有翻动,还闪着幽幽的光。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逸飞说,只有鲥鱼是不去鳞的,鳞有油,蒸着吃很香的,桔皮切丝与花椒装于鱼腹,用食盐,红酒糟腌渍两小时后蒸,其它你都看得见,无非火腿片,姜丝,这鱼《金瓶梅》中多有提及,咱没西门庆的眼福,可有西门庆的口福,说完就大笑不已。我跟着也笑了,我笑的不是眼福口福,是逸飞那一点儿也不像画家的性格,透明而不遮掩。

                                                                                         2014.6.3

四十年代的服装,结果是服装五花八门,有点儿群魔乱舞的意思,大家都很尽兴。我拉着逸飞照相留念,摁下快门的一瞬间,我不知对逸飞说了什么,他笑得翻了天。每当我看见这张照片时,都在猜想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什么。 这些都是往事了,往事如烟。逸飞走那年他五十九岁,我五十,今年我也五十九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九年?他请我吃的鲥鱼似乎还没有翻动,还闪着幽幽的光。 逸飞说,只有鲥鱼是不去鳞的,鳞有油,蒸着吃很香的,桔皮切丝与花椒装于鱼腹,用食盐,红酒糟腌渍两小时后蒸,其它你都看得见,无非火腿片,姜丝,这鱼《金瓶梅》中多有提及,咱没西门庆的眼福,可有西门庆的口福,说完就大笑不已。我跟着也笑了,我笑的不是眼福口福,是逸飞那一点儿也不像画家的性格,透明而不遮掩。 2014.6.3 1985年哈默赠送给邓小平的礼物:陈逸飞油画《故乡的回忆—双桥》 陈逸飞作品《大提琴》,现于观复博物馆展览 1999年观复博物馆举办《海上怀旧展》

了一阵子。天热得很,我汗流浃背的,逸飞仍西服革履一副老派的上海男人作风。进入他的工作室,满壁都是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作品,逸飞说,这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我过去对画家的认知只停留在他的作品之上,看画家作画的环境并不多,我原以为画家和作家一样,完成一个作品再创作下一个作品,可画家还真跟作家不一样,画家的脑子是片状的,作家的脑子是线状的。作家绝不可能同时写几篇小说,可画家可以同时画几张画。那天我对自己曾经的职业感慨万分,深感技不如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上世纪末,上海收藏市场特别活跃,在没有拍卖出现以前,上海买到好东西的机率比北京大,因而我常去上海,大街小巷地溜达。上海人极愿意做生意,斤斤计较,不像北方大爷们吃了上顿没下顿时仍牛得不行。在上海我总感到如鱼得水,东西可挑选的余地大,所以三天两头去上海淘宝。时间长了,有一天忽然我对上海民国家具开了窍,原因是看见一套十几件装的民国家具当年订货的单子,上面的价钱吸引了我,那时购买这套家具居然要三十两黄金! 这一好奇让我开始购买上海民国风格的家具以及其它物品,谁知东西越买越多,越多就越不知做什么好,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我对逸飞说,我要在北京搞一个海上怀旧展,展出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风貌,弄好了请他来剪彩。 我是个说了就做的人,我把当时手中的上海民国家具统计了一下,找了场地,又设计又施工折腾了仨月,然后去印请柬,请柬上我别出心裁地印了一行上海话:阿拉请侬来白相。我自以为得意的这句设计把我自己整惨了,展览开幕那天,谁来谁问我这句话的意思。我本以为这句最为普通的上海话对北京人喜感十足,可北京人生是没人领情,害得我跟每个人解释,“阿拉”是我,“白相”是玩,上海话,意为“我请你来玩”。 逸飞慢悠悠地到来时正赶上我跟朋友解释这句上海话,我还让逸飞用上海话说一遍,逸飞说完笑得口腔内尽收眼底。他对我说,可惜上海没人做这事,让北京人做了,上海人惭愧啊!那天,我要求来宾尽可能穿三第1107篇•画家陈逸飞
了一阵子。天热得很,我汗流浃背的,逸飞仍西服革履一副老派的上海男人作风。进入他的工作室,满壁都是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作品,逸飞说,这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我过去对画家的认知只停留在他的作品之上,看画家作画的环境并不多,我原以为画家和作家一样,完成一个作品再创作下一个作品,可画家还真跟作家不一样,画家的脑子是片状的,作家的脑子是线状的。作家绝不可能同时写几篇小说,可画家可以同时画几张画。那天我对自己曾经的职业感慨万分,深感技不如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上世纪末,上海收藏市场特别活跃,在没有拍卖出现以前,上海买到好东西的机率比北京大,因而我常去上海,大街小巷地溜达。上海人极愿意做生意,斤斤计较,不像北方大爷们吃了上顿没下顿时仍牛得不行。在上海我总感到如鱼得水,东西可挑选的余地大,所以三天两头去上海淘宝。时间长了,有一天忽然我对上海民国家具开了窍,原因是看见一套十几件装的民国家具当年订货的单子,上面的价钱吸引了我,那时购买这套家具居然要三十两黄金! 这一好奇让我开始购买上海民国风格的家具以及其它物品,谁知东西越买越多,越多就越不知做什么好,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我对逸飞说,我要在北京搞一个海上怀旧展,展出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风貌,弄好了请他来剪彩。 我是个说了就做的人,我把当时手中的上海民国家具统计了一下,找了场地,又设计又施工折腾了仨月,然后去印请柬,请柬上我别出心裁地印了一行上海话:阿拉请侬来白相。我自以为得意的这句设计把我自己整惨了,展览开幕那天,谁来谁问我这句话的意思。我本以为这句最为普通的上海话对北京人喜感十足,可北京人生是没人领情,害得我跟每个人解释,“阿拉”是我,“白相”是玩,上海话,意为“我请你来玩”。 逸飞慢悠悠地到来时正赶上我跟朋友解释这句上海话,我还让逸飞用上海话说一遍,逸飞说完笑得口腔内尽收眼底。他对我说,可惜上海没人做这事,让北京人做了,上海人惭愧啊!那天,我要求来宾尽可能穿三 1985年哈默赠送给邓小平的礼物:陈逸飞油画《故乡的回忆—双桥了一阵子。天热得很,我汗流浃背的,逸飞仍西服革履一副老派的上海男人作风。进入他的工作室,满壁都是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作品,逸飞说,这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我过去对画家的认知只停留在他的作品之上,看画家作画的环境并不多,我原以为画家和作家一样,完成一个作品再创作下一个作品,可画家还真跟作家不一样,画家的脑子是片状的,作家的脑子是线状的。作家绝不可能同时写几篇小说,可画家可以同时画几张画。那天我对自己曾经的职业感慨万分,深感技不如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上世纪末,上海收藏市场特别活跃,在没有拍卖出现以前,上海买到好东西的机率比北京大,因而我常去上海,大街小巷地溜达。上海人极愿意做生意,斤斤计较,不像北方大爷们吃了上顿没下顿时仍牛得不行。在上海我总感到如鱼得水,东西可挑选的余地大,所以三天两头去上海淘宝。时间长了,有一天忽然我对上海民国家具开了窍,原因是看见一套十几件装的民国家具当年订货的单子,上面的价钱吸引了我,那时购买这套家具居然要三十两黄金! 这一好奇让我开始购买上海民国风格的家具以及其它物品,谁知东西越买越多,越多就越不知做什么好,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我对逸飞说,我要在北京搞一个海上怀旧展,展出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风貌,弄好了请他来剪彩。 我是个说了就做的人,我把当时手中的上海民国家具统计了一下,找了场地,又设计又施工折腾了仨月,然后去印请柬,请柬上我别出心裁地印了一行上海话:阿拉请侬来白相。我自以为得意的这句设计把我自己整惨了,展览开幕那天,谁来谁问我这句话的意思。我本以为这句最为普通的上海话对北京人喜感十足,可北京人生是没人领情,害得我跟每个人解释,“阿拉”是我,“白相”是玩,上海话,意为“我请你来玩”。 逸飞慢悠悠地到来时正赶上我跟朋友解释这句上海话,我还让逸飞用上海话说一遍,逸飞说完笑得口腔内尽收眼底。他对我说,可惜上海没人做这事,让北京人做了,上海人惭愧啊!那天,我要求来宾尽可能穿三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第1107篇•画家陈逸飞

陈逸飞作品《大提琴》,现于观复博物馆展览

我第一次吃鲥鱼是陈逸飞请的客,那是他的最爱。在上海延安路的苏浙汇餐厅,逸飞笑容满面,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上桌吃饭的人,完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画家。 说实在的,那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鲥鱼,记忆犹新。鲥鱼我过去只在书中看见过,乾隆皇帝下江南才能吃到的美味这会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条整鱼,谁知仅是半条鱼,从脊到腹垂直一刀劈开,趴在盘中貌似一条整鱼。自小吃鱼即便半条也是前后一刀,这齐刷刷的一劈两半令人称奇。逸飞说,鲥鱼味美,名不虚传,我遂说,长江三鲜我吃过河豚、刀鱼两鲜了,这回算领教苏东坡李渔赞不绝口的最后一鲜了。 逸飞是画油画的,我是先看他的画,又听说他的故事,后来才偶然与之相识的。逸飞的油画最早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哈默收藏,哈默访华时心血来潮将一幅《水乡》送给了邓小平。邓小平接受礼物时对哈默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那以后,江南水乡周庄火了,游人如织。有一年我去周庄参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我对当地的领导讲,你们真应该给陈逸飞在街心广场立个像,他最早发现的周庄之美。 其实逸飞画作中最引人注目的都是些美女。早期他在美国画洋妞,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金发碧眼,皮细肤腻,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古典画法。那时西方人已经不老老实实作画了,有这种基本功的画家不多,老奸巨滑的大藏家哈默一眼就看中了逸飞的画,买进多少不知,但不是个小数。后来逸飞又开始画上海妞,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远东第一重镇,造就了上海妞独有的风情。在逸飞的笔下,这些曼妙女子如醉如痴,如梦如幻,折射着旧上海的纸醉金迷,一代风华。 我看这些画仅限于看,离欣赏还有一段距离。囊中羞涩让我没好意思跟逸飞开口,尽管他暗示过我,对我可以不计价钱,喜欢就好。可君子不掠人之美,何况我们共同面对的已是一个铜臭飘香的社会。我说,西画我是外行中的外行,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三巨匠外知之甚少,名作要藏之名山,我能看已然知足。 那次是去逸飞的工作室,下了车还在上海的里弄里走
第1107篇•画家陈逸飞
1999年观复博物馆举办《海上怀旧展》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54769e0102efyj.html) - 第1107篇•画家陈逸飞_马未都_新浪博客

0

阅读 评论 收藏 禁止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验证码: 请点击后输入验证码 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