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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土地深层的吟哦

(2016-05-11 02:12:22)

    来自土地深层的吟哦

      ——程玉宇乡土散文漫议

     

 

多年以来,程玉宇的作品,无论是诗歌散文还是绘画,主题都集中在对乡土的咏叹,纵是游走异乡的山水游记,有意无意之中,也总是以故园作为参照,或多或少折射出家乡田园的影子。作为立志于文学创作的人,这样的选材在许多同行看来未免有些狭窄有些单调,而且古今中外乡土书写者多了去了,名篇佳构俯拾即是,继续沉湎其中,还能翻出什么新意来吗?

但是,历经千百年沧桑变化,今日之乡土已非东晋时乡土,今日之田园亦非大唐之田园,更何况,收获过的土地未必没有遗落的谷穗!
     
故园乡土曾经是孕育人类灵魂的子宫,也是自古以来诗人画家笔下最容易出彩的素材。从“百世田园之主”陶渊明到“天下文宗”王维,再到“清诗句句尽堪传”的孟浩然,他们美仑美奂的华章佳句,不仅成就了他们个人的艺术珠峰,同时也把中国山水田园诗推向了极致。这样是不是说,哺育了整个人类的田园已经无情可抒、无事可叙了,程玉宇的连篇累牍不过是拾人牙慧的重复? 当然不是,王维他们只是取走了地表的成果,地下深层埋藏的块茎块根之类正待采掘。“夫耕于前,妻锄于后”,像陶渊明这样对农耕生活有着真实体验的古典诗人可谓凤毛麟角,但“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却又证明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农夫“但使愿无违”或许才是他最终想要的结局,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意收成而为了体验农耕之趣;再看“风流天下闻”的孟浩然,“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意思已经很明确,他不过是暂居乡间的过客,是被田家邀来的,只因“不才明主弃”才未能“暮登天子堂”罢了,根本没打算终老故乡,也从没有认为自己是土地的主人;至于王维呢,于乡土更是一个远道而来的游客,“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即此羡闲逸,怅然歌式微。”在他眼里,农夫是闲逸的,乡村是最宜图画的素材。千古隐逸之宗陶渊明,是感受农耕之趣;入京未仕的孟浩然,是享受农家之乐;曾高居庙堂的诗佛王维,是欣赏田园之景。他们的歌咏是临时堆砌在地面上的饰物,是可以自由移动的,而生于乡村长于乡村,五十多年在土里刨食的程玉宇,他根植于故乡泥土,而不是以旁观者的姿态,他的散文是来自土地深层的吟哦,连接着地脉地气,不仅包含了农耕之趣、农家之乐和田园之美,同时也包含有劳作之苦、土地之亲、自然之畏、农人之形、农事之态。这,就是程玉宇乡土散文价值所在。

《乡村夏日里的庄稼地》、《老农具》、《一片菜园子》、《种扁豆》……仅凭这些标题,我们似乎已经看见乡村袅袅炊烟,闻到农家扑鼻的腊肉香味。古典田园诗不是没有涉及稼穑的,但大多是“桑麻”“谷豆”一类泛指,很少象这样具体到种的;《丑哥》、《游医哈达达》、《小满与林娃媳妇》……这已经是一个个光听名字就想到形象有血有肉的男男女女,而不是概念化的“农夫”或“田舍翁”了。书写立体的当代乡村,具有形而下的质感,才是程玉宇乡土散文和古典田园诗的最大区别。常常见到一些人引用艾青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但现实生活中,真正对土地爱得深沉的只有两种人:一是房地产商,一是农民。土地对房地产商来说是金钱,对农民来说是温饱是日子,而土地又是构成田园的主要要件,要检验一个人是否真的热爱田园,就要看他对土地、对庄稼的态度。《油菜花儿开》、《眺望月色下的麦田》、《月光下的包谷林》、《乡村植物》……在程玉宇笔下,庄稼和他一样,是寂寞乡村的留守者,是同病相怜的患难知交,是一群可以无话不谈的贴心朋友,因而才对它们充满无限深情,对它们不厌其烦地进行吟咏;而在《到庄稼地里转转》一文中,程玉宇写更是写道:“我……把租出去多年的两亩承包地收了回来……初冬播种小麦、蔬菜,收麦后种包谷,点黄豆、绿豆,还在几块山坡沙地上种植了花生,栽了红薯,又在门前的小块地上壅葱栽蒜,辣子、茄子、黄瓜、西红柿样样俱全。”望着那一株株、一棵棵厚道的粗若小孩胳膊一样的庄稼,“我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我那长得很帅的儿子一样,心里充满了一种无比欢喜的父子之情。”这样的详细具体,这样的真情实感,在卷帙浩繁的线装书里,在那些以归隐作幌子俯瞰土地的士大夫笔下很难找到。陶渊明《归园田居》写种豆南山下,程玉宇也写种豆南山下,同一个题材,却写出了不同的感受,不同的认知。陶诗轻松掠影如同游戏,程文则详尽繁琐,从耕耘到播种,从除草到收获,如同种豆教材一般。“种豆南山下,也就是把土地、河流、村舍、庄稼,还有五谷杂粮这些最底层的东西,种进你的筋骨,种进你的血肉之躯,从而使你双脚根植大地,使你灵魂充盈天地日月的真气”,尽管文末也作了这样有点不搭调的理念提升,想复制陶氏“但使愿无为”的空灵轻盈,但他终究不是归园田居的外来者,“从凌晨一直干到中午12点多,早已饥肠辘辘,加之太阳已升得老高,暑气逼人”的劳作之累、劳作之苦才是最真实的体验。 

土地也是一方围城,厌倦了都市繁华的人想进来,深受耕作之役的人想出去,从自传体散文《永不放弃》中可知,程玉宇不是没有作过挣扎,但命运似乎注定要把他绑缚在土地上,不是“邀”他来,更不是让他“羡”,而是要他做一个实实在在的田夫。不能超拔的他只好认命,把土地作为归宿,以诗人的激情,不仅为土地庄稼画像,也对土地上的树林、河流、飞鸟、风俗及父老乡亲立传。毋庸置疑,古典诗人们笔下的乡村田园多是写意,程玉宇熟读陶渊明,神往王维,自比孟浩然,又自习传统山水画,当然也力求写意,但写作都是一种生命体验后的归结,不可能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所以,他的乡村依旧是以写实为主。渔、樵、耕是古人田园诗文中演绎唯美生活画面的三个主角,但像“桑麻”一样,多不过是三个模糊的代号,形象是平面单色调的,而程玉宇的“丑哥”是个哀叹人生忧患识字始的山间隐者,二哥倔强勤劳而又吝啬,麻牛纯朴且精于算计,到头来又总是得不偿失。这些草芥一样的饮食男女,程玉宇与他们终生为邻,体察了他们的喜怒哀乐,看透了他们的细枝末节,所以写起来得心应手,一举一动一言一笑十分传神,状摹酷肖类似小说。也正因为这样,当听到麻牛像《穷人的专利权》里老铁匠约翰算罢一年的收成后,才“突然鼻子发酸,产生了一种要放声嚎啕大哭的欲望”,深深明白“天下最劳苦者农夫呀!”并发出“乡村,我心中圣地一样纯净美丽的地方,你还是一方净土吗?还让人魂牵梦绕吗?”的天问。这不是矫情的悲天悯人,是一个体验者发自内心疼痛的呻吟。

随着后工业时代的来到,人们向信息集中的城镇流动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而乡村,曾经人类的家园,其功能正在日渐式微,现代文明快速蚕食,天籁仅是诗人的遥想,关注的目光也在回收,而程玉宇在不拒绝现代文明的同时,肉体和思维依然坚守现实的乡村和理念中的田园,将无奈转换成泰然,将写作作为另一种不计收成的愉悦劳动,毕数十年之功,用一系列乡土散文构成了幅《清明上河图》式的乡村全景,无论文字多么粗砺,至少情感是真挚的。当然,程玉宇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田园百灵,在突现田园静美澄旷的同时,没有无视同类的劣根,没有忽略乡村的杂芜,也没有放过乡村面临的凋蔽和浮躁,这是一个写作者应有的良知,也正是他爱之深恨之切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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