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团山位于吉林市郊西南2.5公里处,从1948年始至1956年先后由原东北大学、东北考古调查发掘队、吉林省博物馆、吉林大学等单位数次发掘,共发掘石棺墓葬49座。著名考古学家佟柱臣先生在《吉林西团山石棺墓发掘报告》中首次提议将这批石棺墓葬为代表的遗存命名为“西团山文化”。在对其文化内涵、分布范围和主要遗址的发展序列进行了初步探讨后
探索发现,指出“它可能已经进入了铜器时代”,从而拉开了从考古学文化入手认识和研究战国前东北青铜文明的序幕。70年代以后经过多次大规模的田野考古调查与发掘,考古学界对西团山文化的研究有了长足进展,对于文化的内涵、时空分布、区域类型的演变与分期、生活环境、日常生活用品及青铜器文化渊源和有关族属问题都展开了有益的讨论,尽管诸多学者见仁见智,但随着考古学研究的逐步深入、科技手段的不断提高,人们对于西团山文化面貌认识也渐趋明朗。西团山文化的石棺墓结构从总体看仍然以石板和块石分别垒砌。例如,西团山4号墓为石块砌棺,略呈南北向,东西两壁以石块垒砌,棺外黑色土层中有猪骨和长条形穿孔陶网坠,棺外西南部有猪下颌骨。人骨架有头骨、腰骨、髋骨等。随葬品有:管状石珠11粒,散布在头、颈、胸等部位。纺轮3、砥石1、石刀1、棺南(脚下)有钵、壶各2件。砍斫器1件;西团山6号墓棺内随葬品除有石刀、圆板状陶纺轮以外,在一件斜置于胫骨边的陶罐里有野黍和金色狗尾草,在棺尾两壁下的一件陶钵里盛着猪下颌骨。
西团山5号墓则以石板立砌棺壁,随葬品均放在足端石壁的下面,有小石斧、扁平石斧、半月形石刀各1件,石斧北面是一件陶壶。
出现了副棺与棺同一方向砌在棺尾之外和侧面两种情况。
这批墓葬的材料给人的应象是随葬品的组合似曾相识,与辽东山地区的壶、罐或钵的组合接近,但又有不同:①壶、罐、碗、钵单独存在;②陶壶与碗、壶与钵共存;③陶壶的存在较普遍。陶器均呈夹细砂褐色探索发现 灵异事件,手制,有用猪下颌骨随葬的习惯。④该墓地石棺墓葬类型符合辽东山地区两类墓葬形制的划分标准,“副棺”现象在辽东半岛碧流河流域和凤城东、西山大石盖墓群中早已存在,在此出现并非偶然。
与西团山石棺墓葬相关的材料,在吉林永吉星星哨及骚达沟、长蛇山、猴石山、土城子、杨屯大海猛等地均有发现。
1974年到1978年吉林市博物馆先后三次对星星哨水库岸边的石棺墓葬群进行清理发掘,共清理墓葬80余座,是西团山文化规模较大、保存较好的一处公共墓地。这处墓地墓葬均为长方形竖穴土圹石棺墓。石棺皆为花岗岩石或粘板岩板石构筑,均呈长方形,棺底无任何铺垫,直接置于风化花岗岩之上。棺盖由一块或数块板石构成。按墓室四壁结构可分块石垒砌和板石对砌两种类型,第一种类型为块石垒砌,在土圹四周用方形或长方形花岗岩块石垒砌。块石大小不一,厚度在20厘米左右,一般大的为60 30厘米左右;第二种类型为板石对砌,在土圹四周以较薄的板石对砌。板石多不经过加工或稍经加工,一般厚5—15厘米、长50、宽20厘米。两端用大块板石封堵。用板石砌筑者占整个墓葬的70%以上。这点与西团山石棺墓情况不同,西团山石棺墓中块石垒砌的有9座,板石立置的有10座,几乎各占一半。
星星哨石棺墓群第一类型块石垒砌者以A区19号墓为例。墓内人骨已朽。两侧壁以花岗岩块石垒砌,两端各用一大块板石堵砌,棺盖以四大块板石构成。棺长2.55米,宽1.5米,距地表深1.7米。墓室长2.31米、宽0.6米、深0.6米。随葬品7件:横耳陶壶1件置于胫骨骨探索发现 优酷,陶罐1件,双孔石刀1件、石斧2件放在脚下、手下,在骨盆胫骨的右侧置青铜短剑、砺石各一件。
D区19号墓,人骨仰身直肢葬。棺壁与棺尾皆为块石垒砌,另用数块碎板石堵缝。棺盖长2.4、宽1米,距地表深1.3米。墓室长2.1、宽0.6、深0.57米,随葬品6件:石斧1件、双孔石刀1件,横耳壶1件、钵1件、碗1件,曲刃青铜矛1件置于头骨右上侧。
第二类以石板对砌者,以C区18号墓为例。人骨架保存较好,仰身直肢。棺壁两侧各以七、九块较规整板石对砌,头尾两端各置一块板石立堵,棺室较窄。棺盖由2块板石构成,距地表深1.4米。墓室长1.8米,宽0.36米、深0.48米。随葬品5件:双孔石刀1件、梯形石斧2件,置于死者脚下。竖耳陶壶、碗各1件,置于胫骨间。
星星哨石棺墓陶器均为夹砂素面。器表经打磨光滑。有少数粗砂陶,器表较粗糙,有的羼和石英砂粒。均手制。个别的器口有轮旋的痕迹。生产工具仅纺轮一种,生活用具有壶、罐、钵、碗等,壶、罐占陶器总数的一半以上。
观察这批墓葬主要有如下特点:①石棺墓葬分布范围大,分区埋藏;②块石垒砌的墓室要大于石板墓;随葬品也较之要丰富一些;随葬猪头骨的比例也大于后者;③在4座出青铜器的墓葬中,块石垒砌者占3座(AM19、DM13、16)。④器物组合以壶为大宗配以钵、碗、罐等。
值得一提的是在星星哨石棺墓中出土一批非常珍贵的遗物如:青铜短剑、青铜矛、青铜手镯、青铜泡饰、包青铜片的木梳、碳化木环、玉坠、毛麻布巾、麻绳等。为研究青铜工艺及文化交流与影响提供了珍贵的资料。星星哨A区19号墓出土青铜短剑形制与辽阳二道河、抚顺甲帮、朝阳十二台营子等地出土的曲刃剑基本一致探索发现宇宙大爆炸,年代要晚于新金双房所出。
多年来的考古研究结果表明,西团山文化的年代跨度是从西周中期一直到战国中晚期。
在对西团山文化进行考古学分期后,吉林大学的朱永刚先生又对西团山文化的源进行了探索。在西团山文化分布区早于西团山文化的是一种以压印之字纹平底筒形罐为代表的原始文化遗存。但两者相去甚远,无法比较;以北嫩江中、下游地区,已识别的白金宝——汉书两种考古学文化,一脉相承,以渔猎经济为主,自成文化体系,起始年代也与西团山文化大体相当。而在该地区的编年序列上早于白金宝文化的遗存,是以夹砂灰陶的绳纹束颈肥袋足鬲作为炊器的,显然有别于西团山文化的炊器系统,因为鼎是西团山文化早期遗存的主要炊器,出土数量多,使用时间长。牡丹江、绥芬河流域的考古工作比较薄弱,这里的青铜文化非常不发达。在对北方地区做一番考古观察之后,朱先生注意到商周时期在西团山文化的西南分布着以下辽河为界自成体系的东西两大青铜文化系统。辽西地区青铜时代较晚阶段的夏家店上层文化是在长城地带北方青铜文化基础上自行发展起来的一种考古学文化。广泛使用的炊器是灰陶绳纹甑和素面磨光尊式鬲,它应植根于本地区的新石器时代原始文化,而中心分布区有总体逐渐南移的发展趋势。这里不存在孕育西团山文化的空间。
位于辽东半岛北部下辽河平原及其东缘的山前地带,商周时期存在着以壶为主要随葬陶器的石棺墓和以素面夹砂红褐陶三足器为代表的诸类文化遗存。其葬俗与炊器系统表现出与西团山文化早期遗存极为相似的文化特征。
我们在讨论辽东半岛弦纹壶和与之对应的素面壶的发展与演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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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我们也注意到它们之间的一些变化:A:辽东地区的青铜短剑多见于弦纹壶系统的石棺墓,这类石棺墓是用石板立砌墓室;西团山文化星星哨墓地在4座出土青铜器的墓葬中,块石垒砌者占3座。B:西团山文化墓葬中青铜短剑数量极少,曲刃铜矛却屡有出土,这种情况与辽东地区正好相反,辽东地区青铜短剑屡有出土,传播范围也越来越大,曲刃铜矛却只见于抚顺大伙房祝家沟4号墓、清原李家堡和西丰诚信村板石墓中。祝家沟4号墓中曲刃铜矛与素面壶、铜斧共存。所以朱永刚先生认为“辽东山地石棺墓中的素面壶系统当与西团山文化存在着亲缘关系,然而这种亲缘关系并非是相互之间的衔接承袭关系,而是同源文化自某一阶段发生分野以后的平等发展关系。”
同时我们更应该注意到,原本在辽东半岛地区与石棚关系密切的石板石棺墓,到吉林地区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首先曲刃短剑的影响势力大大减弱3月8日探索发现,代之而起的是曲刃青铜矛。再者,这类石棺墓葬的分布地域也大大超过了石棚的分布范围,石板石棺墓与石块石棺墓的地位发生了倒置。但这并不等于说,石棚与西团山文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正如前面所论述的西团山文化的主源仍来自于辽东地区,与西团山有亲缘关系的素面壶,确切的说应该是辽东半岛地区“弦纹壶 曲刃短剑”文化在辽东地区与势力强劲的本溪马城子洞穴墓文化激烈碰撞的结果。这并不是凭空想象,因为这种素面壶一经出现,原本单纯的石板石棺墓开始发生分野,出现了石块石棺墓,从此这两种不同形制的石棺墓就象一对兄弟一样并肩发展,只不过到西团山文化时,他们的地位已发生了变化。石板石棺墓已不象在辽东地区那样举足轻重了,如果认识到这一点就不难理解石棚为什么大量集中分布于靠近辽东地区的吉林南部地区。如果不考虑现在的行政区划,那么吉林南部地区的石棚应该与抚顺新宾、清原地区石棚划为一个整体。无独有偶,在石棚分布较多的通化、柳河、梅河口、东丰等地,大石盖墓的数量也不少,由于对这些石盖墓缺乏必要的考古工作,所以有些石盖墓的文化源渊目前很难说清。但根据《1987年吉林东丰南部盖石墓调查与清理》(金旭东)一文介绍,东丰县大石盖墓的特点如下:①大石盖均分布于丘陵上。单个墓葬一般修建于丘陵的顶部或靠近山顶的平台上,这类墓葬规模较大,墓内人骨亦发现较多,少见随葬品,墓内系进行过多次埋葬过程。这可能预示着此类墓葬中有些是一个规模较小的具有共同血缘关系的公共墓葬。大石盖墓群则一般有规律的沿山脊依次分布,少则3座,多者可达15座。②大石盖墓的周围均有遗址分布,有的则建于遗址中,这些遗址出土遗物内涵较接近,陶器以壶、罐、豆为基本组合,三足器鲜见;③墓葬均为长方形。埋葬较深,一般在1.5米左右,最深可达2米以上。墓葬形制可分两种:多数在竖穴上盖以大石,称土坑盖石墓;另一种用石板或石块在墓内砌成石棺,称之为石棺石盖墓。从葬俗上看二者均盛行火葬,且多为多人次葬,火葬是在墓内进行。为了使人骨焚烧比较彻底,还在墓底边缘用圆木搭成木框或砌泥条框。④随葬品以陶器为主。青铜器仅发现一些形体较小的装饰品,但从墓中出土的石枕状器分析,这类墓葬中应该随葬青铜短剑等较大型青铜器。⑤石质工具发现少,是一个显著特点。发掘者将大石盖墓划分两类,最后依据在东丰县广泛存在的宝山文化遗址及其出土器物特征,将第一类石盖墓的年代上限定在春秋战国之际。根据桦甸县西荒山石盖墓出土大量铁器及触角式铜剑,但墓葬形制一致,葬俗一致,侈口鼓腹罐也大体相当,故而将东丰大石盖墓第一类的年代下限定在战国纪年内。第二类墓的年代当在战国末西汉初。
同时发掘者认为,吉林省境内大石盖墓所反映的文化内涵并不是单一的。如公主岭猴石古墓出土的鸭形壶明显具有西部文化因素的色彩。东辽县大顶子山3号墓中西团山文化和具有东辽河流域自身特点的两种文化因素共有,桦甸横道河子石盖墓出土的遗物则显示其与西团山文化有某些文化基因的传递。因此,这些大石盖墓不仅有着年代上的相对早晚,同时存在着文化谱系上的差别。
同辽东地区的大石盖墓相比,它们的文化内涵要复杂得多,且年代较晚,两者之间可供排比的材料缺环很多,但通过以上对早于这些石盖墓的西团山文化源的探讨,至少我们已能初步把握这类与石棚相关的大石盖墓、石棺墓发展变化的轨迹了。这一地区石构墓葬的变革、也标志着石棚现象的衰落。
巨石在陨落,文明却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日趋成熟与进步,随着更为先进的燕文化的到来,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结束,铁器时代最终取代了青铜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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