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早晨六点起床,七点准时出发,今天是2007.10.1,我们和同事相约一起奔赴甘肃南部藏区--一个梦中的圣地。
一路上我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汽车经过的路段地区——那些我能看到的场景人物,不想漏掉丝毫的景致风情。
临夏——是一个和我所在居住地省名如此相似的地方,同样的回族聚集地,汽车途经临夏的大村小镇时,赶集下寺时满街的藏青黑袍和白帽,让我有种什么多了都可怕的感觉。
临夏的山中盛产水果、蘑菇,在飞驰的汽车上看着路边小贩叫卖的一筐筐野山菇离我而去,也只有空自嗟叹——那是我的最爱!
傍晚时分我们住在临夏,劳顿一天,早早休息。
下午五点到达尕海,本来是来观湖,不想却成了观雨,停靠在湖边,只能感受到偌大的湖面腾起的雾霭水汽,近旁的水面激起大大小小的水柱,大雨到豆子般打下来,前方的视野几乎是零。试图下车,那是枉然,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听雨,心中怀着兴奋。
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半个小时的光景,雨过天晴,一抹飞虹横跨湖面,引得所有人下车观看,欢呼跃起。
恋恋地驶过尕海奔向玛曲,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我们到达三千八百米以上地带,行在前方的车辆发出“停车,照相!”的指令,汽车爬上高高的山梁并转过一道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种近乎历裂的美景——我以为!
绵延起伏的山峦横亘在脚下,深秋的季节里披着如毯的军绿,没有一丝杂芜。远山的巅际,靛蓝的天空层次分明的呈现出浅蓝、深兰、墨兰……浅青、深青、墨青……变化万千的色彩包罗了你能想象的和不能想象的所有——却没有红系列,而此时我们的头顶上是浓重的黑云。在这峭崖边的公路旁注目这广袤的大地,心胸无比开阔,高原反应似乎也不那么强烈了。风大且冷,哆嗦着举起手中的相机,留下眼前的美丽。
到达玛曲已是晚上,雨大如注,慌不迭地找宾馆住下,餐厅点菜,没想到在这藏民的聚集地,天下的厨子竟也是一样的,和我在内地品尝到的美味相同——有点遗憾,这就是住宾馆的好处。
〔10.3〕清晨出发,玛曲有黄河第一弯的美誉,不凑巧,昨晚的大雨使得河面笼罩在厚厚的浓雾下,什么都看不见,遗憾中我追赶远处的牦牛群,想抓拍几张照片,离的太近,一头牦牛警觉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尖利的牛角让我心头一缩,还是离远点好!到底是牧区,无际的草原连牦牛粪都成了风景——像点缀在绿色地毯上的黑珍珠。
这里的藏民出行都是骑摩托车,藏袍在这里显现出最大的优势。很多的藏民腰间藏有藏刀,隐隐露出刀柄,藏袍裹在腰间坠于脚下,而宽大的领子则成了帽子,一衣多用。牧区的藏女有满头细辫的,也有盘头的,上面缀满饰品,项上胸前挂满大大小小的珠串,配上藏青艳领的袍服,到是协调般配。偶尔我们会停车向当地的藏胞问路,他们操着不很流利的汉话热情地为我们指路,当然也会有人向我们招手想要搭车,我们只得摆摆手,无奈地离去,心中含着歉意。
从玛曲出发穿越甘南腹地到达川北,这一段路不是光滑的柏油路,曲折粗糙的山路,坑坑洼洼,积攒着头一天下过的雨水,汽车驶过溅起尺高的泥浆,高原爬行,本来就慢,此时速度更是慢得出奇。在这颠簸的路上,儿子出现晕车症状,我们不得不停车休息。
无际的大地尽收眼底,到处是成群的牛羊,缕缕炊烟从一些藏民的毡包房烟囱漂移出来。有些地方茅草没膝,看管牛羊的杂种藏獒悠闲地卧于草丛中,眼中不乏机警。天空异常的蓝,那么的耀眼,衬着如絮般无暇的白云,空气清冽,夹杂些许青草的芳香,当然也会徐徐送来牛厩的气息。
懒懒的伸伸腰,在这清晨的初阳下,尽可能地深呼一口气,内心深处一丝躁动,真想引吭高歌一曲——“青藏高原”、“天路”……也就是在此时,才真正体会到这样的歌,在这样的与天接壤的地方其真正的意境。
汽车继续爬行,我们绕过一座半岛型的山峰,似乎和我们一路经过的山峦没有两样,但还是有着不同,那里呢?!我盯着它看,那山并不高,山顶盘旋着数十只巨大的山鹰,这一路三天下来,看见的最大的鸟也就只有鸽子大,总的来说也不多。鹰盘旋在头顶,展开着巨大的翅膀,身影投射到地面,我们放慢车速,想仔细看清这些天空中的王者,但心中多少有些发紧——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葬台吗?没有人给我们解释,只有自己驰骋想象了。
……
再爬一段路,翻过这道高岭,就到达四川境内了,我心中默默地念诵着:我爱你——甘南,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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