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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散文的情怀——读吴付刚散文集《纸背上的倾诉》

(2016-11-07 07:5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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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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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背上的倾诉

一种散文的情怀

——读吴付刚散文集《纸背上的倾诉》

王 

 

微信世界,自媒体时代,阅读大多来自网络,这是一种零散化的、碎片化的浅层次阅读。朋友圈的生活片段,公众号的奇闻异事,道德家的心灵鸡汤成为阅读的时尚。拿到吴付刚散文集《纸背上的倾诉》,完整地读完其中的文章,也就读到了吴付刚的心灵流程、情感流程、思想历程,也就完整地、深度地了解了一个独立存在的生命体,一个善于思考的生命体,一个内涵丰富、情感深沉,用文字描写繁复内心和大千世界的生命个体。也就让我沉浸于一种散文的心情:沉静雅致,舒放自如,悠然自得,闲庭信步,心旷神怡,这是由《纸背上的倾诉》引发的散文的心情,一种难得的散文的心情。

乡土是人们心灵的皈依,恋乡情结是人们留存于心底的珍贵的情愫。即使不能亲临故土,不能时刻与乡土相依相伴,人们总是能用文字倾吐对故乡的思恋,用文字实现心灵还乡。吴付刚写故乡吴院的文字是散文集中最深情的篇章,写故乡的路、故乡的渠、故乡的秋天,故乡的过年,故乡的乡场。在倾诉故乡的文字中,包含着作者复杂的情感:一方面是对故乡风物风情的依恋,一方面是对家乡变化的由衷欣喜,而又由这变化引发对乡村文明的破坏的忧虑,依恋、欣喜、忧虑,多重情感构成这组文章的浓厚底色。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只有这方水土上生长的人才能深刻地表现这方水土。吴院,西南一隅的小村落,容易被人忽略不计、视而不见的小村落,却因吴付刚的文字留存下来,并将流传下去,让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的吴院定格在字里行间。写西湖、剑门、金陵的文字很多很多,而写吴院的文字却很少。付刚的生动描述将吴院这一乡村典型场景立此存照。

散文讲究结构,讲究文眼,讲究大气,这些都由一个个细节,一个个场景,一个个人物组合而成。读散文,喜欢读细节,一个精彩的细节可以使散文气韵生动,使情感表达淋漓尽致,使景物描写形象逼真。《母亲之歌》母亲离家情节通过系列细节构成:“母亲的眸子开始模糊了”;“母亲布满血丝的双眼”;“晶莹的泪珠在眼里不停地滚动”;“她满脸挂着泪珠”,写出母亲离开两个儿子的伤心欲绝。作者将母亲离家的细节放大来写,将短暂的时间放大为容量极大的心理空间,因为这一情形,这一细节在作者幼小的心灵中占的空间很重很重,是深刻的心灵烙印,也是一种巨大的能量,需要借助文字释放出来。关键在于如何对待母亲的离家。母亲离家是因为离婚,作者隐去了离婚的原因,以宽容的心态对待母亲的离家,同时关爱着母亲,体谅着母亲,将母亲的苦难作为向上的动力,表现出一种大爱。大爱无疆!“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这种心态难能可贵。

细节描写可作不渗入情感的“白描”,也可用带有感情色彩的词语烘托氛围,画龙点睛,《乡场旧事》一文用的是后一种手法。作者写卖米粑的妇女:“目光呆滞,衣着单薄”,“那声音十分低沉,仿佛还透着冬日的凄凉和内心的悲切”。在她的笑意里,我仿佛看到了一丝萧索与伤感……当然,当时八岁的作者不可能有如此悲天怜人的情怀,而是当时的心灵印象由现在的视角和认知表现出来。

《行走·印象》小辑是作者精心写作的游记散文,涉及到西湖、都江堰、剑门关、津门、厦门、紫禁城等景点和城市。可以看出,每写一个地方,作者是做足了历史文化的功课,然后在游览中寻找历史故事的蜘丝马迹,将历史与现实连接起来,透过历史遗迹再现往日的美好时光,让历史故事在现实场景中再度演出。因此,这些游记具有文化散文的特质。如《西湖寻西子》:“游西湖、寻西子、西湖与西子,如景与人”。加上苏东坡的诗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构成全文的主线和文眼,也渲染出文章优美的意境。正如新浪博友的评价:“在景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安宁,在历代文墨中想象西湖的美”。《我爱铜陵乐》引用了李白、苏轼、王安石的诗表现铜陵历史文化的厚重。然后笔锋一转,描写在铜陵的一次邂逅。邂逅的女主人公长什么样?作者只说了“与众不同”几个字,却用汉乐府与《诗经》中的诗句烘托她的美,的确是令人心仪,与众不同。历史的铜陵,现实的美景,美丽的邂逅。与众不同的女子犹如绚烂的阳光,穿过历史的云层,点亮了作者的心扉,也让读者眼前一亮,成为文章的聚光点。

散文是语言的艺术,成千上万的汉字有无穷尽的组合方式,同一种景物,同一种情感可以有多种表达方式。吴付刚在写家乡之时,语言直白,直陈其事,叙事简洁明了,用方言俗语烘托乡土气息。如《桥上桥下》:“偌大的吴院前面是临河。临河不长,起于吴院西北五六公里出的落牌庄脚下,一路欢歌、狂奔,注入位于中国西南的赤水河。”语言干净利落。再如《山前山后》:“无论是春还是秋,吴院总是充满希冀。站在狮子岩顶,吴院正对面的临河山脉始终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只有向西南方向才能远眺四川古蔺。少年的我,不知道远的地方是哪里。老人们都说,长大以后你去了就知道了。从那时起,我就想,有一天我会走出吴院的大山吗?”景物与人物心理描写,没有华丽秀婉的词藻,皆用不动声色的白描。而游记作品,付刚的语言就注重精雕细琢,语言委婉秀丽,渗透历史文化的韵味。如《西湖寻西子》,“如是春色空濛,独自漫步于苏堤,看夹岸桃花,嫩绿柳荫,一分妩媚,一分倩姿。晨曦初露、日落西山,清风徐徐,柳丝舒卷……”西湖景色,内化于心,娓娓道来,烙上审美的烙印。《心路·历程》小辑中部分篇章可作为散文诗来读,如《秋日心曲》:“落叶知秋,除了黄花与落叶,心也开始凄凉。秋日,风儿渐凉,树儿始枯,燕儿南飞。”“这个晚秋,枫叶红了,飘零、落地,然后散去。装点了山川成就了满山红遍的风景之后,所有的如火热情随着秋风飘来,吹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以写意的文字铺叙秋日心曲,将缕缕情思幻化为依依的杨柳、飘零的枫叶,渲染出散文诗的气氛。

相对来讲,《成长·影响》中的部分散文稍稍逊色一些,如作者就读于作家班时,相遇相识的任课教师,作者都用文字描述。但由于只有一面之缘,或聆听授课,或登门拜访,没有深度交流,也就没有深入的认识,也没有邂逅美女的怦然心动,因此,所写也只能是印象或介绍其人其事其作而已,稍觉空泛。

 

 

王刚,男,汉族,山东泰安人,教授。遵义师范学院原副院长,现任贵州省现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遵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遵义市文艺理论家协会主席。曾获贵州省“五一”劳动奖章、贵州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贵州文学奖、贵州省优秀教育工作者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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