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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玫瑰香(散文)

(2016-01-28 17:05:30)
标签:

风雪

环卫工人

黄玫瑰

文学

原创

雪地玫瑰香(散文)

吴付刚 

 

 一场暴风雪,挂在高原上的城市染成白茫茫的一片。

 广州人若要想看到这一胜景,除非北上。我与之相比,幸运多了,二〇一六年新春,我所居住的城市一夜之间披霜戴雪,瞬间,天地泛白,山河染色。

 时间凝固在这个新年。天气预报:各地出现凝冻,气温低至零下。

 我,我的朋友们都纷纷从外地火速赶回,生怕一旦出现凝冻滞留在路上。那一天傍晚,我呆在家里,坐在火炉边,翻开陈旧的书页,正沉浸在黄金屋中,窗外鹅毛般的飞雪铺天盖地而来,夜色下的城市格外通透、明亮,街上的汽车放低了吼叫的声音,淡淡消失在夜幕下的风雪之中。

 第二天,我从窗户眺望,这场雪,素白了远山眉黛,素雅了近水楼台。道路、建筑、汽车、山峦……在白雪的掩映之下,白亮亮的,直反光。于是,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去了。刚迈出小区大门,但见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穿红着绿,相互搀扶,小心翼翼行走在雪地之上。

 清晨的高原,天空刮着风、飘着雪。一群特殊的人儿正挥动着手中的铁铲沐浴在风雪之中,她们穿着橘黄色的马褂迎战这场暴风雪,前面是撒盐的队伍,后面是清运的车辆。

 那天是周六。天还没有亮,妻子从暖被中翻身起来就走了,留下了一句话:全城城管备战冰雪,我要上班去了。妻子是一名城管干部,也许因为如此,我对城管特别有感情,每当看到她们天还没亮就开始拿着扫帚清扫大街,洒水车拉响明快的节奏在朝晖下洗净纤尘的时候,我总是在想,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约一位音乐界的朋友写了一首歌。

 

 漫步在城市的街头巷尾,整洁悦目的市容令人陶醉,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朵朵黄色的玫瑰。

 绽放在我们身边的黄玫瑰,脸上总是荡漾着春天般的笑靥,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笔一笔描绘,舞动着绿洲红城的美。

 你是城市最美丽的黄玫瑰,美在于你的无私和可贵;

 你是城市最可爱的黄玫瑰,美在于你的勇敢和无谓。

 ……

 

 这首歌,朋友录制成小样传给我。旋律每当响起,我就仿佛看到了一群身穿橘黄色马褂的环卫工人,他们没有严寒酷暑,不论刮风下雨,依然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扫帚是她们的画笔,街道是她们的画布,汗水是他们的墨水,在城市的街头巷尾,描绘出一幅幅赏心悦目的画作,而在这个城市中,所有凝固的建筑,流动的人群,酣畅的车辆,跳跃的小鸟,直立的树木,娇艳的鲜花,都是这副画作中小小的元素。

 也许,我能做的仅仅是这些。

 这个春天,画中增添了雪色,橘黄色的马褂与白茫茫的大地交辉相映。不知是谁发明了这两种颜色的搭配方式,一年四季只能在这个时候才显得格外耀眼。我原来以为雪红与雪白能给人印象深刻的色彩撞击感,此刻却发现橘黄与雪白的交融更是如此美丽。

 高原的雪厚达二十四厘米,在行人们的脚下逐渐萎缩成冰,扫雪没有那么简单了,铁铲也不能轻松地战胜它们了。风雪中,她们吃力地挥舞手中的铁铲,抑扬顿挫,把一铲铲冰雪整齐地丢在路边,然后装运拉走。仍凭飞雪在头顶上飘来飘去,汗水浸润了她们的脸颊,脸庞前腾起一股白雾,身上斑斑点点的白雪,与大地雪白交融。

 冰雪一直持续。雪停了,冰来了,这些绽放在我们身边的黄玫瑰始终没有停歇,路边的积雪化作冰块与雪泥,陪伴她们的依然是一把铁铲。看他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巧手如云,把冰块与雪泥装车清运,留下一条干干净净的街道。

 这条街道,就是我所上班的路。时刻都散发出黄玫瑰淡淡的芳香。

 那天上午,我依旧步行在上班的路上,一群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行政中心门前的积雪。我便主动与她们打招呼。其时,我才得知,她们劳动强度很大,收入却很低。我半开玩笑地说,让你们局长给你们配手套、帽子,这样就更加不惧严寒了。一位环卫工人告诉我,她们不冷。

 一句简单的回答,她们的脸上荡起春天般的笑靥,让我顿时温暖起来。从她们的身影前走过,我俨然看到,冰雪过去,橘黄色的玫瑰永远是春天般灿烂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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