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教师的各种培训接踵而至。可这种带有摊派性质的培训总让人觉得有些异味;再加上天气炎热,教室里只有破旧的风扇在吱呀吱呀地唱,所以,大家学习的积极性并不高。
第一天,八岁的儿子独自在家,尽管我再三强调让他在家好好写作业。但没想到,只一晌的功夫,他就打碎一只花瓶、摔坏一个风扇,新买的沙发也被他弄得墨迹斑斑。看到这些,我气不打一处来,可看着儿子诚惶诚恐的表情,又不忍心训斥他,毕竟爱动是男孩的天性。可总这样终归不是办法,于是,和儿子商量,我再去听课时他陪我一起去。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匆匆吃过早餐,看我磨磨蹭蹭,就一边看表,一边焦急地催促:“妈妈,你们几点上课啊?”我回答八点半,他更着急了:“快点吧,现在都已经八点十分了,你怎么还不下楼?”我解释有叔叔开车顺便捎带我们,但儿子不依不饶,非要下楼,说可以节约几分钟,否则迟到了可就麻烦了。
来到学校,进得教室,儿子看老师还没来,释然道:“好在老师还没来,否则可就惨了。”但,看看表,早过了八点半,儿子一直瞪着眼睛瞅着教室门口,八点四十五,老师终于来了,儿子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妈妈,老师可以迟到吗?”
老师开始上课,教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儿子的小脑袋晃动几圈后,小声咨询:“妈妈,你们班怎么这么少人?你不是说你们单位好几个阿姨都来培训吗?我怎么一个也没看到?”我悄悄回答:“阿姨有事,今天不来了。”“有事就能不上课?”我顿时张口结舌,无话回答。好大一会,他又想起一个词:“妈妈,什么叫逃课?”我无言以对,只好糊弄他:“现在是上课时间,妈妈要认真听讲,回家给你说,好吗?”
老师在讲台上萎糜不振地讲着早已过时的理论,大家似乎都疲惫不堪,瞌睡虫悄然光临一位男士,可这并没逃过儿子的眼睛:“妈妈,那个叔叔睡觉了,老师怎么不叫醒他?”正当儿子对此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用目光又逡巡一番,吃惊地问我:“妈妈,那个阿姨带着耳机也能听老师讲课?她有特异功能吗?”
课间休息,儿子疯了,在楼道里跑来跑去,但一会就要进教室,并大声吵嚷应该早到上课时间了。当老师又开始上课时,儿子悄悄问我:“我们小学什么时候也能上课五十分钟,课间休息一个小时啊?”
看着儿子晶莹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在其中是什么剪影;面对儿子的问题,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我遇到了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
但我清楚地知道:“明天绝对不能带儿子来了,还是让他在家摔花瓶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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