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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书-说岳后传(16-20回)|师士传说(2008-04-03 09:28:29)

第十六回 冯乳母舍命解旧怨 梅五朵悔罪杀亲夫


  收生姥姥一看盖九霄要动手

师士传说 快眼,为显示自己的威力,立刻移身向前,她摆动五形轮,含沙射影之毒生烟吐雾。不料是投鼠忌器,含沙射影之毒盖九霄也无法招架,他只觉眼前一黑,脑袋顿觉昏昏沉沉。

于此同时,岳霆怕木剑先生受毒,飞身纵到木剑先生前面。木剑先生趁盖九霄迷离之时,施展师门绝技“陀螺九转”,来到盖九霄身后,一伸手将湛芦剑夺到手中。

见岳霆和木剑先生若无其事,反而伤害了自己人,收生姥姥背起盖九霄在前,长臂骷髅在后,两人撒丫子跑了。

待敌人逃后,木剑先生拱手道:

“岳仁兄,还不快去找出铁伞和匕首去见韩大人吗?”

“韩大人现在哪里?”

“据我所知,韩大人为了等你,仍然住在商丘驿站。”

岳霆刚想起身,忽又停住脚步道:

“仁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

言语之中充满留恋之意。

木剑先生慨然叹道:

“与君相遇,实乃恨相见之晚矣!怎奈弟有要事缠身,不便久留。天若有眼,后会有期吧!”

语言未尽,双手递过湛芦剑道:

“此剑乃令尊大人生前之物,物归原主,合情合理。请笑纳!”

岳霆连连摆手道:

“仁兄,说的哪里话。此剑虽是先父生前佩带,‘风波’起后,已为国家所有。我朝以此剑换回五城,剑已归金国,仁兄从金国人手中得回,理应佩带此剑,小弟绝无垂涎、忌妒之心。”

木剑先生颔首道:

“此剑暂存小弟手中,待给岳帅昭雪之后,弟必令此剑与忠臣之骨合葬也!”

岳霆听到此处感激万分,泪如雨下,连连说:

“兄乃义士也!兄乃义士也!”

木剑先生道:

“岳大侠过奖了。你我临别之前,弟有不知进退之言,不知兄愿听否?”

“岳霆谨聆教诲!”

“杨虹遭遇实为曲折,但其用心可谓精细。吾兄日后相遇,万勿一味刁难,凡事应三思而行!”

听此言,岳霆突然想到身上所带的阴阳珠,不觉面红耳赤,羞愧地说:

“小弟遵命。”

“雷电二侠是热血男儿,此番行动必有他人主谋,今后相遇,望你见机行事。”

“小弟记下了。”

“渴饮匈奴血,清除君侧奸;踏破幽燕地,还我旧山河。”随着激昂的吟哦,木剑先生身披晚霞,消失在苍茫的群山之中。

岳霆望着木剑先生远去的身影,不禁感慨万分,长吁道:

“伟大的抱负,开阔的胸怀,我岳霆望尘莫及!”

岳霆在树林深处的一座古墓中取出暗藏的衣、帽、匕首和伞。他把中军衣脱掉,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插好匕首,背好伞,奔商丘驿站而来。

亲兵报告韩世忠,说:

“外面岳霆求见。”

韩世忠十分高兴,忙命中军请岳霆进来。

岳霆见到韩世忠以后,才知道韩世忠一个月来一直在商丘等他。岳霆关切地问道:

“伯父,五城如何?”

“早已交割完毕,我朝已派去官员。本帅因等你的消息,才等到现在,不然我早已回朝去了。”

“既然如此,小侄不敢再耽误伯父的归期了。小侄也要告辞了。”

韩世忠关心地嘱咐道:“贤侄,秦桧、万俟(占内)知你杀了罗汝楫,对你更加仇恨,四处缉拿于你,望你多加防备。”“谢谢伯父的关照,我不除掉二贼死不瞑目。我有一事不明,愿在伯父面前请教。”

“只管明说,何言请教?”

“伯父乃宋朝勇将,何不上本伐金?”

韩世忠长叹道:

“当初金兵犯界之时,李纲、宗泽、张昕、岳帅和我皆为主战派,那时都无济于事,何况如今只有一人耳!”

岳霆面沉似水,愤愤不平道:

“昏君只听奸相秦桧一人之言,难道我朝就无一人敢动本参奏奸相吗?”

“虽然人人皆知奸相卖国,但证据不足。若有人能得到秦桧和金邦私人的来往密信,本帅愿舍前程不要,也要参他!贤侄不妨随本帅回京,凭贤侄的一身武功,若遇良机,或许还可有所得。但你千万记住愚伯的一句话,刺杀秦桧、万俟(占内)是下策,得到证据参倒他们,才是上策。”

岳霆心中十分不快,问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为何却是下策?”

“贤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以匹夫之勇去刺杀秦贼、万俟(占内),那么岳帅的沉冤就永世不得昭雪了,丢失的国土也无期收复。”

“能有那么严重吗?”

“贤侄,你杀掉一个罗汝楫,还不是遭到各处逮捕,而罗汝楫又得到死后追封。”

岳霆也觉伯父说得有理,但又感有些失望,于是说:

“奸相的密信必然藏在绝密之处,外人欲得恐怕遥遥无期。”

“贤侄不必灰心,这叫尽人事而听天命,如果真像贤侄说的那样,日久得不到奸相的反书,到时再设良谋也不算迟。”

“小侄听人传说,奸相秦桧己得瘩背疮,恐其狗命不长。如令其自然死去,小侄将抱恨终身!”

韩世忠沉思良久,又说:

“贤侄,随我回京再作安排吧。”

“小侄不忍牵连伯父,”岳霆道,“我们还是各行其事吧!咱们临安再会!”

岳霆告辞韩世忠,奔临安而去。

临安乃南宋帝都,楼台高耸,人烟稠密,官衙林立,商贾繁华。岳霆在西湖街找了一家“三义”客店住下,他接连三天并未出门,在店内调气休息。

店小二进来禀道:

“客官,司空大人来访。”

岳霆起身道:

“有请。”

司空略缓步进屋,面带微笑道:

“岳大侠来到帝都,为何不一览帝都风貌,而深居简出呢?”

岳霆大笑道:

“本意是出去拜访各位大人,不知府地所在,店中等候不也一样吗?”

“今夜三更,我司空略约你在虎跑泉比剑,不知可肯赏光?”

“大人既肯赏脸,岳某敢不从命?”

“一言为定!”

“决不爽约!”

仲秋月圆,金风飒飒,湖波鳞鳞。二更刚过,岳霆来在虎跑泉,靖远侯、追魂剑司空略已在此地等候着了。岳霆瞳孔缩小,四外搜索了一遍,笑道:

“司空大人的手下何必隐于四外?命他们出来和岳霆一见有何不可?”

微风倏起,黑影翩翩,从四外跳出八个人来:是一缺道长万俟嵩、奇剑飞仙高风、飞刀剑客南宫玄、收生姥姥北宫月、鹤顶朱红傅清波、长臂骷髅冷天星、幻影嫦娥周黛、西天鬼王鲍不肖。八个人按八卦各站其位。

司空略阴沉沉地说:

“今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投降,既往不咎!”

“你看我会投降吗?”

“大势所趋,你不投降就死路一条!”

刀光、剑影、掌式、腿风师士传说在线阅读,从四面八方向岳霆排山倒海般袭来。岳霆以“铁伞流云”、“鬼影附形”铁伞门绝技,周旋在九人之中。

书中交待,北宫月在商丘树林内施“含沙射影”之毒误伤了盖九霄后,回到商丘县衙,北月宫夫妻以解药救了盖九霄。盖九霄醒后对北宫月好一顿臭骂,然后命其夫妇二人返回临安,通知一缺道长万俟嵩和司空略,要他们一定除掉岳霆,取回宝伞。盖九霄自己到中原,去追查木剑先生找回湛芦剑。

今天在虎跑泉下,司空略虽然想以多取胜,但一时半晌还战不败岳霆。

三百手过后,岳霆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正在这危急关头,随一声“这儿人多,有算卦的没有”一句问话,丐帮帮主闭目不管天下事叶无光欺身而入。他的三才伏虎棍来一招“枯树盘根”,打开了南宫玄和北宫月,混元金刚指点在西天鬼王鲍不肖和幻影嫦娥周黛的笑腰穴上。二人连蹦带跳、连喊带笑起来。

八卦阵式立刻崩溃。一缺道长嘭嘭两脚,把西天鬼王和周黛踢出圈外,并吩咐道:

“司空略和高风捉拿岳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几人捉拿叶无光!”

这时,虎跑泉一侧的石壁上滑下一个人来,好像开玩笑一样说道:

“月朗风清,不观景赏月,却在这里陷害好人!有姑娘在此,你们休想做好梦!”

“虎妞!上!”叶无光喊道。

哗的一声脆响,虎鞭已缠住了西天鬼王的脖子,啪嚓一下子摔给了司空略。啪的又一声脆响,虎鞭又缠住了周黛,接着又摔给了万俟嵩。这一整套动作是那样的完美、和谐。

司空略被这一切弄得眼花缭乱,精神恍惚。正待他不知所措时,岳霆轻舒猿臂,挟起他往北高峰方向奔去,回身喊道:

“二位,挡住他们!”

叶无光和虎妞同时喊道:

“你只管放心去审讯这小子吧,这儿交给我们啦!”

岳霆挟着司空略,来到北高峰西山脚下的一座山神庙内。把司空略放在地上,点住了他的三道大穴,问道:

“司空略,你要死还是要活?如果要活,你只要告诉我秦桧和金国的来往书信藏在哪里就行了!”

司空略一声不吭。

岳霆冷冷地说道:

“你在我面前充英雄,我不是看在师祖分上,早已杀你多次了!既然你愿意死,就别怪我心狠了!”

伸手又点司空略三处大穴。

司空略先前还能顶住,片刻之间,他肌肉抽搐,热汗直流。他颤抖着,口中骂道:

“岳霆杂种!给大爷来个痛快!”

岳霆又点了他的哑穴。

“你如不说出秦桧藏信所在,那我就叫你慢慢死去!”他气愤地说,“你当初踢你师兄下山涧,送你师父打官司,霸占你师妹,你是死有余辜!”

司空略这时已面目变形,身体渐缩。

高风忽然从外面跑进来,看见岳霆二指按在司空略的眼睛上,于是收住剑式问道:

“你打算干什么?”

“问他秦桧藏私信的地方!”

“这叫强人所难!”

“为什么?”

“司空略是大内一等侍卫靖远侯,他不经常在丞相府。就算他经常在秦桧府,秦桧通金叛国的书信秘密会告诉他吗?”

“看样子,他不知道你知道?”

“姓岳的,你别以为我高风怕你!因为咱二人吃过一母之乳,所以我不忍杀你就是了!”

岳霆突然站起道:

“你真是那个高风?”

“我怎能欺骗你?”

“有何为证?”

“脚上的字迹为证。”

二人从腰中掏出蜡稔把火点着。岳霆脱下左脚的鞋袜,高风脱下右脚的鞋袜,二人低头一看,岳霆左脚心上用墨刺一个“波”字,高风右脚心上刺一个“风”字。

岳霆悲喜交集,问道:

“兄长,我早就怀疑你是叔父高宠之后,但因你在阴阳教当总管,又和我交过手,没有细盘问。兄长你投降了奸相秦桧啦?”

“我从小在黑虎岭下被恩师一缺道长抢去,”高风叹道,“学艺十年后又被送到盖九霄那儿学艺五年。虽然有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但我怎忍心杀害自己的恩师呢?”

“那么,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是来帮你盗出秦桧和金国来往的书信的。你看如何?”

“兄长,真没想到你的天良还未丧……”岳霆话犹未尽,突觉身子一麻,知道受了暗算,惊讶地瞪着高风:“兄长,你这是……”

斗室之中点着油灯一盏,岳霆被吊在半空。他全身的血液里如同有数十万只蚂蚁在来回窜动,肌肉在不停地抽搐,双眼在渐渐地外凸。司空略手拿马鞭,恶狠狠地骂:

“小畜生,要不是有人要留你活口,侯爷我早就打发你上西天了!嘿嘿!叫你也尝尝在北高峰山神庙整治我的滋味!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岳霆挣扎着,想破口大骂,但已被人家点了哑穴。

司空略阴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用手扳着岳霆的头说:

“你小子的血在逆行,筋在抽搐,我向你提出的问题你如不能好好回答,十二个时辰后就让你成为一个废人!你也别想指望有人来救你,这是刑部尚书万俟(占内)府,就是千军万马花上十天半个月功夫,也难找到你!”

他倒退几步,来回踱着步,又说:

“我一会儿解开你的哑穴,问你一句,你就回答一句;如果你敢违抗,收拾你的手段要比现在还厉害!”

司空略解开岳霆的哑穴,问:

“你师祖神剑仙刀谷凤春和呼延三绝藏身何处?”

岳霆哑口无言。

“你伞里藏的那个武功秘籍,用什么法子能取出来?这两个问题只要你答出一个,我就减轻你的痛苦!”

岳霆闭上双眼,好像睡着一样。

司空略如野兽般怒吼:

“你不说?我先挖出你一只眼来!”

刚欲伸手,一缺道长进来伸手拦住了司空略,然后说:

“侯爷,你不要性急,把他交给毒手女蜗梅五朵去处理,咱们先把丐帮的事解决了再说。”

“梅姑娘几时来取人?”

“很快就来,咱们走吧。”

两个人走出去不大会儿工夫,就听到一串银铃般笑声由远而近。只见四个丫环高举纱灯,后面的梅五朵缓缓走进来了。

岳霆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想:我落在这个女人手里,后果更不堪设想了。

梅五朵笑得腰肢乱颤,对丫环们说:

“快把我心上人救下来,抬到我的卧室去,叫他享受享受人间的艳福!”

岳霆被带到毒手女蜗梅五朵的卧室。在灯下,梅五朵把自己打扮得更妖艳,更妩媚。只见她青丝高挽,珠翠满头,描眉打鬓,满脸脂粉。外衣已经脱掉,只穿一件贴身的上绣鸳鸯戏水的粉红兜肚,浅绿色的中衣,上绣喜鹊闹梅,脚上穿一双上绣蝴蝶花的大红缎子鹿皮底睡鞋。

岳霆此时虽然没有蚂蚁在血液中乱窜之感了师士传说最新更新,但四肢仍然在抽搐,浑身仍然无力。

梅五朵一摆手,丫环们退出房去。她坐在床边,扑哧一声笑了:

“岳大侠,我真没想到你会落在我手里。他们问你两件事,你却死不开口;我问你,你当然也不会说了。不过我对你实说了吧,我已嫁给被你们打残的那位夏侯清明了!”

说此话时,梅五朵又变喜为怒了。

岳霆叹了一口气说: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我为了杀你,给我父母和叔父报仇,只好借助他们的力量。如果我不答应嫁给夏侯清明,他们就不肯帮助我,甚至要把我赶走。”

“这样一来,你只好违心地杀我了?”

“违心?为什么我违心?你不杀我全家,我会杀你吗?”

“你父母死了多少年?”

“二十年!”

“我今年才二十三岁。”

“我父母是因你而死!”

“到底是谁杀了你父母?”

“我养父和我师父都说是贺长星和疯丐袁明杀的。”

“你养父是谁?你师父又是何人?”

“我养父是万俟(占内),我师父是万俟嵩。”

“既然是这样,我岳霆只好认命啦!”

毒手女蜗面现杀机道:

“你如果把伞内的藏书交出来,并且告诉我你师祖隐藏的地方,你或许还能活!”

“我本不愿死,但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想要不死,恐怕也由不得我了!不过,你听我一句话,你杀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你是宁愿一死,也不愿说出两个秘密喽?你知道我会怎样收拾你?”

“那是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我梅家被你们害得那么惨,我决不会叫你受一刀之苦的!”

“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我一刀一刀地割你,或一口一口咬死你!”毒手女蜗说着,手一晃,一把匕首已经割下了岳霆腿上的一块肉。

岳霆不以为然,笑着说:

“姑娘的刀太快,割肉的时候感觉不到痛,最好是用钝刀子割,古语曰:‘钝刀割仇人,方解心头恨。’”

“你死到临头还贫嘴!我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还说什么?”她上前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云天道长贺长星,后面跟着一位半老徐娘。

梅五朵停了手,面目一沉道:

“乳娘,你带贺长星来干什么?他是来陪绑的吗?”

乳娘冯氏流着泪说:

“孩子,你是吃谁的奶长大的?”

“是你老人家把我喂大呀?”梅五朵感到莫名其妙。

“我说几句话你肯听吗?”

“你说吧,”

“杀你父母和叔父的不是贺长星!与岳霆更无关!贺长星和你二叔是师兄弟。因背岳霆到咱家避祸,大内高手追到咱家,才……”

“乳娘,到底是谁杀我全家?”

“夏侯清明和司空略。”

“啊!”梅五朵两眼冒火,“胡说!杀了我全家,还留我活口干什么?”

乳娘冯氏泣不成声地说:

“他们先放了火,在被疯丐战败后逃跑了。袁明、贺长星,还有云南二侠曹元化和杨再发,保着岳霆也跑了。哪曾想夏侯清明带人又回来了,把梅家也包括我丈夫冯全都杀了。那时你正在我怀中吃奶,当时有个叫展翅神雕云飞的给夏侯清明出了个主意,把咱娘俩留下,说是为将来以毒攻毒用。姑娘,方才贺长星在后花园看见我,说岳霆在你房中,你要杀他,我还不信。现在老身全明白了,这就叫以毒攻毒。”

梅五朵退后两步道:

“可万俟、万俟(占内)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呀?”

“姑娘,他们既然拿你当亲女儿一样看,为什么让你施美女胭粉计,害死张九成张大人的公子张经天呢?又为什么把你这样一个年轻美貌的亲生女儿,给了一个比你大二十四岁的、一身残废的夏侯清明呢?老身早就想和你说实话了,可是一直没机会。你给不给咱梅家报仇,全看你啦!我先去了!”

说着,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乳娘!”梅五朵哭叫着站在那儿发愣。

“姑娘,”贺长星上前说,“你如果还不相信,把贫道也杀了吧!”

梅五朵一摆手说:“你先藏在床下,我自有道理!”又朝门外喊:“来人!”

丫环进屋,一见乳娘死尸在地,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问:

“夫人,有,有事吗?”

“去通报一下,说我请大人有事。”

“是。”丫环答应着往外走。

“回来!”

丫环回身道: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屋里的事情不用告诉大人。”

“知道了。”丫环说完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夏侯清明进屋一看,一下子愣住了,问:

“这是怎么回事?”

梅五朵说:“我正在零割岳霆,她来对我说杀我全家的不是岳霆和贺长星。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你,我一气之下把她杀了。她把我拉扯这么大,我也觉得后悔。夫君,你看这事怎么办?”

“拉出去埋了就完啦。”

“那么,我梅家的人到底是谁杀的呢?”

夏侯清明一听此言,浑身一抖,脸色也变了,半晌才说:

“事隔多年,还提这些做甚?”

“夫君,我嫁给你已半年了。你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胳膊,岁数也比我大得多,可我一点儿也没二。事到如今,你就不能在为妻面前讲出真情吗?”

说到这里,梅五朵哽咽着已泣不成声了。

夏侯清明一看岳霆大腿上鲜血直流,四肢仍在抽搐,也就不在意了。伸手拉过梅五朵,轻声说:

“事隔多年了,我说出来想你也不会再反悔了,你从小也是万俟家养大的呀!”

“为妻只问你梅家的人是谁杀的?”

“司空略他们干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也在场。”

“你们不是经常说是贺长星和疯丐袁明为了保护岳霆,杀害我全家的吗?”

夏侯清明嘻皮笑脸地说:

“夫人,那是耍了个嫁祸于人的手段,你可不要介意。”

“为什么把我和乳娘留下呢?”

夏侯清明上前搂住梅五朵笑着说:

“当初杀了你,咱们哪能有今天呢?他们想的是把你培养成人,来一个以毒攻毒。”

夏侯清明脸贴近梅五朵要亲热一番,又笑嘻嘻地说:

“来吧,别想那……”

下面的话没听见,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一把带毒的匕首深深地刺入风流羽士、大内锦衣卫二品侍卫夏侯清明的胸膛。

梅五朵把匕首从夏侯清明的身上拔下来,反手就要往自己前胸刺下。这时云天道长贺长星已从床下爬了出来,一把扣住毒手女蜗的腕脉师士传说免费,老泪纵横,劝阻道:

“贤侄女不可!你的大仇未报,何必轻生?”

梅五朵哭倒在贺长星身上:“伯父如此相劝,侄女只有暂时苟活于世了。”然后抬起头来又说:“你赶快把岳霆的穴道解开!给他腿上敷些刀伤药。我到前书房,取岳霆的伞和匕首。回来后我们一起保护岳霆杀出刑部府!”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丫头,你想得倒很容易!我真没料到你会干出杀害亲夫的事情来!”

门被踢开,司空略说着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万俟嵩、鲍不肖、南宫玄、北宫月、高风、周黛。

“无量天尊!”一缺道长万俟嵩也凑过来日宣道号,接着说:“丫头,念你我师徒一回,你把岳霆杀了,我还可饶你一次。否则,哼哼!可别怪为师的不客气!”

梅五朵看到岳霆的伞在万俟嵩手中,又回头看了一眼穴道已解的岳霆,把手中的匕首扔了过去,假意说:

“这匕首是你的,还给你!”

然后一个“燕子投林”,扑向万俟嵩,同时双手“五毒化血散”撒向司空略和高风。

万俟嵩用伞一挡,梅五朵抓住了伞身,大吼着:“给我!”她往怀中使力带伞。万俟嵩的五指也插入梅五朵的小腹。

梅五朵如同疯狂的母狮一般,使一招“二龙戏珠”直取万俟嵩的双目。万俟嵩眼看双目要瞎,急忙撒伞,连连后退。铁伞到了梅五朵手中,可她的肠子却被拉出了一节。

梅五朵挣扎着,踉踉跄跄来到岳霆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哥哥,我……我知道得……太晚了。你……把伞拿……去吧。我……死后也……也保佑你!”

岳霆接伞在手,抱住了梅五朵。想起了木剑先生的诗,他大吼着:

“渴饮匈奴血,清除君侧奸;踏破幽燕地,还我旧山河。杀!”

宝伞撑开,万道霞光。

第十七回 铁伞无意救太子 木剑有心斗岳霆


  随着伞中打出二十六支飞蝗透甲钉后,岳霆回身蹿出门外。云天道长贺长星也紧跟岳霆身后,二人直奔正北,越过花园的月亮门,来到后花园墙下。

未等二人站稳脚步,见一缺道长万俟嵩一摆手中长剑,大声喝道:

“把命留下!”

贺长星摆剑上前拦住万俟嵩,岳霆怀抱梅五朵纵上墙头。刚欲下跳,飞刀剑客南宫玄的一把飞刀插入岳霆的后腰,岳霆连同怀中的梅五朵坠落在墙外。

忽见飞来两条黑影,一人背起一个顺大墙往西跑去。岳霆在这人背上拢目一看,原来是丐帮执法堂堂主、六亲不认怪叫花周正。

拐了几个弯,进入一座宅院,推门进入一间屋中,把岳霆放在床上。周正急忙点上蜡烛,仔细一看岳霆后腰的飞刀已入肉三分,慌忙拔下飞刀,腰上和腿部受伤处都上了药。

岳霆一看地上站着的那个人正望着躺着的梅五朵发愣,周正笑指那人道:

“岳大侠,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是丐帮临安总舵舵主云飞天马祝九公。”

祝九公赶忙拱手道:

“我家帮主经常提起岳大侠,今日相见乃三生有幸!这里是临安丐帮总舵,岳大侠只管放心在这儿养伤。”

他又指着梅五朵问:

“地下这位女人……”

岳霆叹气道:

“他叫毒手女蜗梅五朵。”

祝九公面露不悦道:

“她不是夏侯清明的妻子吗?岳大侠怎么和她……”

岳霆把自己如何被高风所骗,被拿入刑部的前后经过对二人说了一遍。最后说:

“求二位探探她的气息,看她是否能活?”

“难得岳大侠义气深重,此人已死多时了。”祝九公笑道。

周正道:“快叫几个弟兄进来把这尸体埋在后花园,不得走漏风声。”

祝九公出去工夫不大,领进四个弟兄,把梅五朵尸体搭了出去。

岳霆在临安养伤三月,已近年关,岳霆伤已痊愈。一天正在屋中喝茶,周正从外面领进两个人来。岳霆一见大喜道:

“义父,老人家好吗?”

丐帮帮主叶无光大笑道:

“看起来‘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这句话一点不假。我和贺长星一同进屋,岳大侠先问你义父好,而不先问我。”

贺长星笑着说:

“你瞎子不是很好吗?还用问什么?”

“我是很好,可你也不缺少零碎嘛!”

说得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当天晚上,叶无光命祝九公把临安丐帮总舵的六十多名弟子全召在客厅。叶无光给大家引见了岳霆和贺长星,说:

“临安总舵现已暴露,明天一早全部转移到总坛。”

外面放哨的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

“报舵主!总舵已被大兵包围!”

众弟子一听都慌作一团。叶无光道:

“各位弟子不必慌乱!三十人随祝舵主,三十人随周正,贺长老、岳大侠我们三人前后接应!”

话音刚落,听外面一人大笑道:

“已经晚了!还不出来受死,等待何时!”

众人一看,四处已火光冲天。丐帮弟子随祝九公和周正往外便冲,只见四外弩箭齐发,刹那间已有二十多名弟子中箭倒地。

叶无光、岳霆、贺长星刚到院中,从火光中飞下一缺道长万俟嵩、奇剑飞仙高风、追魂剑司空略、西天鬼王鲍不肖、南宫玄、北宫月、长臂骷髅冷天星、迎风蜘蛛赖九红、癞皮僧法元、独臂鸠鸟彭乐天十名武林高手,将他们三人围在当中。

万俟嵩冷笑道:

“叶无光!你如能将岳霆和贺长星拿住,可以将功折罪,否则我们将斩草除根!”

叶无光轻蔑地说:

“你看我叶无光是卖友求荣之人吗?”

万俟嵩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

一声令下,只见剑影、刀光、拳山、腿风交织成一片,只听呼喊声、怒骂声、悲呼声此起彼伏。

叶无光一看丐帮弟子伤亡惨重,自己和岳霆、贺长星又被重重包围,于是大喊:

“周正!祝九公!保存实力,冲出临安!”

边喊边挥动打狗棒,施展“三才伏虎棍”的招法在前开路。

岳霆掌、伞并用,来往穿插。贺长星两眼冒光,见人就拼。怎奈官府人多,几番冲杀皆不能突围。刹那间,丐帮弟子死伤殆尽,官兵们集中兵力围杀岳霆等五人。

这时,祝九公已身带三处重伤,周正也受了些轻伤,看来岳霆等人已是四面楚歌,险象环生。

突然,虎鞭脆响,人声惨号;木剑挥舞,人头落地。

岳霆一见是虎妞和木剑先生前来救援,精神陡然倍增,一招“海底扬波”,把西天鬼王鲍不肖震出三丈多远。南宫玄和北宫月也中了丐帮帮主的“混元金刚指”,两口子连蹦带跳,连喊带笑,扭起秧歌来了。

虎妞的长鞭卷着司空略在空中舞动,口中不住地喊:

“不让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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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把他摔死!快让开!”

一缺道长左右为难,如下令死拼,或许能抓住岳霆;如叫虎妞把司空略摔死,回去也不好交待。就在万俟嵩踌躇之时,听虎妞大喊道:

“岳霆兄弟你还不跑,等着挨雷吗?”

岳霆一看义父、叶无光、祝九公、周正已跑出门外,自己这才向虎妞和木剑先生点头道:

“有恩之处,容当后报!”

宝伞连挥,飞身而逃。

岳霆冲出重围没有找到叶无光和义父他们,只好独自离开临安,直奔西南。他边走边想,雷电二位兄长给自己的宝珠已被敌人搜去,拿什么还人家呢?盖九霄老贼说伞内藏有秘籍,可自己百般寻找也并未见到什么。如能得到秦桧私通金邦的书信,也可为父昭雪沉冤。怎奈侯门似海,又是高手如云,一时难以得手。听义父讲,先父被害之后,母亲和姐姐翠屏被发配云南,不知如今是死是活。我不如先到云南探探老母,以后再作打算。他主意拿定,心神宁静,踏上大道,缓步前进。

早春的凌晨,轻烟般淡雾,刚刚漫过树梢。湖南长沙这自古兵家必争之地,自从金国侵犯宋朝领土以后,河南、河北、陕西等地的居民迁往这里的甚多。长沙街道有些拥挤,格外繁华热闹,城内一家最大的饭馆“沙锅居”,顾客盈门,买卖十分兴隆。

岳霆在这饭馆歇脚吃饭,在他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位是三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人,这人头戴一顶翠绿缎子方巾,顶梁镶一块方玉;面如晚霞,细眉,长眼,鼻直口方,大耳朝怀;三绺胡须,根根露肉;身穿一件宝蓝绸子团花大氅,青护领,白水袖,腰系杏黄色丝绦;大红缎子中衣,粉底矮靴靴子。

下垂手陪坐的这个人五十岁上下,青衣、罗帽,面如冠玉,剑眉、朗目,王五黑胡飘在胸前,背上背一个长条包裹,里面好像装有兵刃。

三人同桌吃饭,但谁也不开口说话,各自用饭。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僧二俗。岳霆抬头一看,正是癞皮僧法元、独臂鸠鸟彭乐天、迎风蜘蛛赖九红。三人进门时大概已看见了岳霆,所以径直朝他们这饭桌走来。

江州八怪的大爷法元看见岳霆,火冒三丈,嘴里也不知哼哼些什么,迈步已靠近饭桌。

跑堂的在后面紧跟着招呼:

“三位客官,就请坐这里吧!”

把这三人也让在岳霆这张饭桌上,跑堂的笑道:

“诸位客官,屋内狭窄,请多包涵!各位爷台来自四面八方,能同桌而食,也是有缘。三位吃些什么?”

法元一翻三角眼,狠狠地说:

“有缘?跟谁有缘?我跟这位背伞的有缘!跟这二位没缘!请把这二位撵到别处去!小心一会儿溅在身上血!”

跑堂的一听,怎么?要出人命!吓得直哆嗦。没等跑堂的说什么,那个五十岁上下的人答腔了:

“怎么?溅身上血?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杀人吗?”

“朋友,”岳霆说,“你算说对了,他们三个人就是想杀人!”

“杀人?杀谁?”

“你不知趣,就先杀你吧!”法元反手一掌抽向那位老者。可是没等法元手掌挨近人家,也没看见那位老者如何还的手,法元却杀猪般嚎叫起来了。

饭馆里吃饭的人乱了,桌子也翻了,饭也洒了,饭菜也白吃了,人也跑了。

法元倒退几步道:

“朋友,你和姓岳的是一起的?”

“不是一起的就不能帮他吗?”

独臂鸠鸟道:“大哥,别跟他说啦!把他们三人全摆在这儿就完啦!”

法元冷笑道:“朋友,你报个名儿吧!”

“圣手昆仑伍殿章!”

“无名小辈!我教训教训你!”法元刚才没在意,吃了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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