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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乡村叙事的警醒价值——读曹学林《杨柳叶子青》

(2017-03-05 23:3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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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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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评我论他

乡村叙事的警醒价值

——读曹学林《杨柳叶子青》

李晋

任意一部小说,不完全是作家闭门造车的产物,而与作家的成长体验有着直接关联,而正是这种真实的生命实践在虚构文本中的合理运用,构成了小说“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艺术魅力。

作家曹学林长期在农村生活,乡村世界里的乡人生活、方言俚语、民俗风物是他亲近的本源,他在新近出版的《杨柳叶子青》中,以乡村故事为脉络,融入了人性、伦理、情感等元素,力求以多样的叙事手法,感受乡村的切肤之痛,去守护乡愁的热望。

《杨柳叶子青》收录了五部中篇小说,书名《杨柳叶子青》系书中的第二篇小说,小说的女主人公柳叶与公公钱能暗地里保持着私情,这种不伦之恋像上了瘾的毒品一样,让两人内心挣扎,却又无法摆脱。小说写柳叶为了彻底摆脱这种关系,和已隐约知道内情的丈夫钱小能一起和公公分了家,尽管如此,但因钱能的纠缠,她的欲望依然在燃烧。小说的转折点出现在钱小能打工跌伤致残后,钱能良心发现,但为时晚矣,他在一次酒醉后落水丧生。

这种悲凉的人性关系同样在《菜花灿灿》一文中可以看到,由于丈夫细头的生理缺陷,菜花结婚多年没有生育,而传宗接代的理念作祟,让这对夫妻竟然荒唐地让光棍汉碌碡来帮助完成这个“宏愿”,于是在他们的勾划下,菜花成功怀孕,并顺利产下一男孩,憨实的碌碡并不知情,甚至还觉得理亏,但由于血脉上的联系,让他一直关注细头家的动向,在细头家养的小猪掉沼气池中后,他奋不顾身地跳入池中,最终却因沼气中毒永远地躺下了。从以上两篇小说不难看到,尽管乡村风貌有了极大改变,但愚昧的思想、愚蠢的做法依然没有消失,曹学林借助笔下两位悲剧式的人物钱能、碌碡,阐述正义的人性立场,对有违常理和人伦的事件进行了沉重的剖析和鞭挞。

乡村不是一成不变的永恒物象,它需要以多元化的视角去观察。在《杨柳叶子青》的其他三篇小说中,既有历史悲情作品《口琴在河边呜咽》,也有当代乡人生活题材小说《开着轿车回家》、《凌晨的爆炸》。《开着轿车回家》以打工妹夏小桃开着轿车回家为主线,家乡人无不羡慕妒忌,而她“发达”的原因却是难以启齿,是用肉体向企业家罗总换来的,后来罗总虽然在她家乡投资,可筹办工厂的不顺利让她感到一阵阵心痛。《凌晨的爆炸》写侯杰投资开设化工厂,但随着厂里锅炉的爆炸,问题也随之浮现,原来侯杰的钱其实都是融资而来的,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负翁”;可痛心的是,在他东窗事发前,除了他的父亲侯宝山,人们对他几乎都是持赞扬肯定态度的,让他的眼睛被浮躁的风沙所迷惑,以致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在信仰缺乏的时代里,物质化的诱惑无处不在,脱胎于现实的小说以沉重的定论剥离了贪欲的遮羞布,足以让世人在现实人生面前清醒。

掩卷遐思,《杨柳叶子青》淡绿色的封面,让我不禁想到青色的麦苗,还有希望在田野上这样的词汇。评论家黄毓璜说过,乡村体裁对于文学的表现更具走向深广的可能。这话语与曹学林这五篇小说的种种特征有着高度契合,而书中所传递的警醒价值,无疑是小说所具备的重要启示作用,《杨柳叶子青》一书也因此有了积极的存世意义。

        (《杨柳叶子青》,曹学林著,2016年10月团结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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