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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芦苇泉兄诗一首

(2014-12-31 10:56:34)

 

2008年7月29日下午,和小聂在沂河边散步   
      □芦苇泉


河边的风果然很大,就像河水一样凉
我和小聂,边走边说
穿过人群,穿过桥上陈旧的风光
在这条河边,或者它的支流汶河、蒙河
我曾看到过很多风景,一次次下水,上岸
几十年过去,河流越来越陌生
没有了昔日的亲切
今天下午的水,是今年才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们彼此陌生
它们义无反顾,旁若无人
水里有许多鱼,有几条刚刚路过我上游的村庄
此时,它们在浑浊的水里搏击风浪
可是想要进入大海,也不那么简单
水深路远,湖泊陷阱,一张张网
比自己大的鱼也很危险
还有一些沟渠,人生的岔路
多年以后,我站在海边
会向所有的鱼问好
我坚信大海里总有一条来自沂河的鱼

 

今天下午,我和小聂在河边散步纯属偶然
其实我们已经拐上了那条去水饺店的路
已经到了下午六点,饭店里的小瓜鸡蛋水饺已经包好
它们等我们俩等烦了,刚刚睡了一觉
可我说,你想不想到河边转转
没想到小聂很愿意
没想到去河边的路那么宽广,那么幽静
没想到河边的风这么凉爽

 

如果多年之后,我和小聂,我们其中的一个
还能想到今天下午河边的情形
或者还记得我们谈话的内容
那我说人间就是温暖的
如果只有我自己记得,肯定我是重情义的
如果小聂也记得,我们一边喝茶
一边再一句句、一点点地把这个下午对照出来
那么我们就是一对好兄弟
……

 

我们记不住的,读这些文字的人们会记住

          □松泽
本来只是一次平常的散步和找你
蹭饭的由头
本来我没打算记住它们,这些
过往的岁月和云烟,本来它们就是
与老哥交往的诸多日月中漫不经心的一次


可当你把它刻进一首诗里
当你用凿子在这石头上,留下痕迹
当你把这块石头扔进沂河里
多少年后,再把它捞起


那就另当别论了
石头冰冷,却能摸到文字的温暖
世情淡薄,更能体会兄弟的友爱

我还记得,那天下午的沂河水
烟波浩渺,长长的沂河旧桥上
垂钓的人,没有一个人理睬
远处另一座老桥上,轰然而过的
火车

河风吹啊吹,乌云翻卷
我们不知道台风“凤凰”将要掠过鲁南
只说这凉爽的河风让人舒坦

老桥老了,老得没了护栏
老得都有标志牌提醒:禁止车辆通行
比它高的另一座新桥引起我们短暂争议
关于它诞生的年月,关于它什么时候
让这座老桥陷于寂寞

老哥,我们也会像这座老桥一样老去
老得没了牙齿,老得嚼不动往事
我们也会像那些在高桥上飞驰的车子
彼此相遇,又彼此分别

但这些文字会记住我们
读这些文字的人们会记住我们
有一对好兄弟,在这沂河老桥上
曾经怎样闲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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