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一把又老又破脾气又不好的伞,走过长街,雪沙沙地落在伞上,像白砂糖。这是秋风吹落叶的季节,恰恰又雪满天。拾起一片落叶,惊红的颜色掩饰着沧桑里的喟叹。想起那年秋天去贵州学习,一路上,每到一个城市便捡起一片叶子,夹在《吹牛大王历险记》里,藏在书内的分别是北京,贵阳,昆明和西安的秋天,然而,那全是他乡的秋天,唯有此时这片叶子才属于故乡,不可名状的身在此山中的怅惘。
我将树叶夹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内,这是当下正在看的书。本来将《哈利波特》都凑齐后,送给了侄女,昨天又从她那里借回来,想从头到尾看一遍。其实,我未必喜欢那个带着眼镜,面色苍白,离童年越来越远的魔法天才,但我喜欢他的世界,这也是侄女所说的话。雪落孤城,尽管长街一如既往的熙熙又攘攘,可晴朗的高空已渐渐凄凉。秋天的边境有一场雪,纷纷落叶便是护照,我们随着萧索秋风将走进漫长的冬季。
狗熊是幸福的,每个冬天都被他拒之梦外。真可惜,我不会睡那么久。昨天做个梦,梦里参加别人的婚礼,整个梦的背景都是很鲜艳的红,好似从果浆里流淌出来的颜色,还带着甜蜜的味道。醒来的白天,却是一片银白的雪纷飞。梦是不可靠的,就像那天还做过一个梦,好似到了世界末日,太阳大发雷霆,就如同用喷灯熏燎猪蹄一样,太阳将熊熊大火降到人间,那会儿,在我的梦里地球就是个猪蹄。不过没关系,我会从梦里苏醒,然后,揉揉眼睛,长松一口气,梦自然袅袅的散去,另外世界有熊熊大火,估计不会蔓延到这个世界。看来,梦与现实根本没有国境,更不会有一场忧伤的雪。
第一次酿酒,大概八斤葡萄,本来打算用结婚时买的水晶花瓶盛酒,那样等酒熟的时候,将会有水晶的味道,多么美妙,然而,闫寒不同意。这个想法,唯有破产。后来,将酒分别装在两个瓶子里,小瓶的用木糖醇,等过年时候就可以喝。大瓶的用白砂糖,不着急,等到最高兴时,与朋友们一起畅饮。既然那么高兴,就不在乎是否醉,也不在乎糖的坏笑。可那天到底要多久才能到来,除非我的小说名扬天下,似乎遥遥无期,所以贪酒的和关心我的朋友,你得耐心等等。每年都会下雪,下雪的黄昏千万别给我发短信说,能饮一杯无。别忘记,最美的酒要在心情最美的时候才开启。酿酒其实是酿一种等待。梅花盛开,大雪纷飞,我会对你说,那个梦瓜熟蒂落。
我的酒也有名字,跟即将写的小说同名,叫‘火湖’。有雪的下午,躲在暖暖的被窝里看《哈利波特》,看累的时候到网上偷几个柠檬,或闲逛,漫不经心搜索电影的名字。时间淡淡滑过,雪花融化在玻璃窗上,葡萄们在绿色的作坊里占卜未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大醉。这些字将要背叛日复一日的悲伤,如同阳光照耀下的小麦,努力让自己健康。
秋天的边境有一场雪,回头时,若是你肯对我微微一笑,我的世界依然还是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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