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读取中…
  • 博客积分:读取中…
  • 博客访问:读取中…
  • 关注人气:读取中…
相关博文
加载中…
推荐博文
加载中…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我们”散文诗选——耿林莽(2009-11-01 20:14:37)
标签:耿林莽 散文诗 紫铜色 晚霞 洞箫 翠翠 文化

 

    耿林莽:男,江苏人,定居青岛。出版有散文诗集《醒来的鱼》《五月丁香》《草鞋抒情》等7部,以及随笔、评论集多部。

    散文诗观:散文诗不是小感触,散文诗可以展现大宇宙,表现大悲痛,大思想。

 

 月光下的小城(外五章)

    月光下的小城:

    树,阴影中的小巷,爬满藤萝的墙壁和圆形拱门,全镀上了大理石的冷隽。

    古堡的一扇窗子打开了。他是从哪条小径爬上去的呢?蜿蜒的山路上植满了苍松。

    然后便传来了罪恶的枪声。门环再没有叩响。

    悲壮的神话,火焰和诗;青春的颜色覆盖着历史。

    而现在,孔雀之羽上星光四起。那一扇窗仍为月光打开。

    青青的冷隽的月照窗台。没有灯。杯子里盛着的水还有热气。

    但是,人呢?人在哪里?

    广场上夜风逡巡。烈士塑像的披肩上,凉月如水,静悄悄磨亮了青铜的光辉。

 

    失踪的晚霞

    黄昏的落日,淡淡地下沉。那些裸体的云,却穿起玫瑰色衣裳,染上少女的红晕。

    垂挂的小路是金黄的,蔚蓝的湖仿佛盈满了泪水;而忧郁的树,将一片片叶子,吹落在七彩的虹桥,连石头也有了感情。

    晚霞是流动的,流动着一些飞鸟,一些鱼的鳞;多层次的烟,升华为音乐。一幅织锦,一片壁画,一个金果园,在风里

    漂浮。而马,奔驰着;鹿奔驰着;许许多多的脚印。

    然后是缓缓的淡化,淡化,失去了漂浮感的天空,变成一片浅灰。

    晚霞,失踪了。我守着一个惘然若失的淡水湖,即将失明的

    镜子。

    一圈圈水的波涛,来叩打岸壁;白鸥如落叶,一片片飞下,在我脚边回旋。远处有洞箫横吹,是在为失踪的晚霞

    招魂?

    我仰望天空,没有一只金果坠落,没有玫瑰花,没有葡萄串。

    爱情、青春、理想和梦,也是这样淡淡地、淡淡地失落的吗?

    给我一匹马,让我洞穿夜的黑草原,去追回色彩的少女,感情的湖……

 

海 

    紫铜色的船,没有桅杆,矮矮的船舷,渔女坐在船上,划着桨叶。远远地看不见她的面孔。只有长长的发,披散到船边。

    紫铜色的船,不知道驶向什么地方去了,不知道风往哪里吹。不知道水的门,星星的方位,和震碎航板的是哪一夜的雷。

    这是海边的一个童话故事不?海女,海女,梦一样远。

 

    羽毛是风,风是崖边树。

    海带的裙,水母漂着伞。琥珀色的马蹄螺,还有贝壳的银耳环。月光下面,雾张开轻轻幽灵的翅膀从远方来。

    远处的黑礁石上,好像坐着一个人,把她长长的发垂下,铺成苍茫的海。

    白浪花的项链,撞击于岩石的哗响,正是一支狂想曲。

 

    枕着岩石,枕着山。我迷恋于我的幻觉。

    用手轻轻爱抚,冰冷的波涛,冰冷的,青色肌肤的曲线。每一弯月光下的海之波,都是你曲曲的眉,柔和的唇和齿,都是你长长的发呵。

    风将它披散,理平,复又织成

    多扣的网,撒开去,在一切的水面上

    诱惑着鱼……

 

吹箫人

    不是瀑布,不是缓缓而流的山泉,是有人在吹箫。

    木筏散了,号子声远。我们的船顺流而下,江声已经睡去。

    只有一管箫在吹着,吹着,呜呜咽咽。

 

    无语的悲凉,反反复复。抚摸,伤口流着血。

    找不着人诉说,沉甸甸的竹叶,滴着露。

    屈原、李白、苏东坡,一代代人传下来的那条江,在流。

    神女无恙吗?她老了。

    经不住秋风,发已稀疏。云哦雨哦雾哦,朝朝暮暮。帝王之恋已老化为衰草,不再返绿。

    (是她在吹着箫么?)

 

    神女峰边,流出来洁白的羊群。

    (箫声将它们唤出?)

    穿紫衣的牧羊女,在寻觅失踪了的小哥哥。

    (骑在水牛背上,溜进了哪一座山谷?)

 

    云哦雨哦雾哦,山脚下的黄昏来了。

    羊群咩咩地叫着,寻不着哥哥。

 

    (剪不断的箫声,该换一支曲了。)

    吹着,吹着,吹了两千年。

    不知道吹箫人在哪里坐着……

 

一个幽灵在水边

        ——沈从文的依恋

    一个幽灵在水边,

    一个幽灵在水边走着,踽踽独行。

    (你在寻找什么?)

 

    那是水:夕阳,橹歌,停泊的船。

    那是水:多情女子与船上水手。洁净石子,自在游鱼,全因水而变得温暖,

    一抹微笑轻轻浮上嘴角,那也是水:水的智慧、水的宁静、水的轻柔……

 

    “端午节的荷花,开得真好。”你说。

    翠翠呢?翠翠和她痴望着的渡口呢?

    梦里走过来又走远了的傩送,那流汗的脊背和忧伤的眼神呢?

    天又落起了雨,雨点打乱了沱江的水,

    你孤独地站在那里,没有人,没有翠翠,

    隔着河岸,想听一声杜鹃的啼鸣。

    但是:“杜鹃还不曾开口!”

    不轻轻地叹一口气,

 

    一个幽灵在水边。

    一个幽灵在水边走着,踽踽独行。

    (你看见了什么?)

 

    船与船擦肩而过,水都来不及与之相亲相吻,便叶子一样飘过去了。

    伏击者的枪弹,擦过叶子的耳际。

    橹歌戛然而断,音符跳进河水,埋入了哪一行清波?

    看不见目光中那一点点醉意了,看不见嘴唇上隐约着的情话的微温了。

    叶子飘零。水手穿一件黑衣裳,漂流一生。

    水上月光,披着冰冷的丝绸,紧相依随。

 

    一个幽灵在水边。

    一个幽灵在水边走着,踽踽独行。

    (归来者停住脚步。)

 

    草鞋脚踩在上山的斜坡,草鞋在石板上拍响了细碎的泥泞。

    河岸上的老街,吊脚楼黑压压倾斜于蓝黑色的水面,腐朽的骨骼在嗦嗦地抖。

    被高山峭壁切割的水,抑郁着原始野性的愤怒,哗然地轰响着夜。

    空空的石屋没有水也没有火,屋角有干枝头燃过的灰烬,还留着一丝昔日的暖意么?

    归来者,这便是你的故居……

 

    一个幽灵在水边。

    一个幽灵在水边走着,伫足聆听。

    (你听见了什么)

 

    涛声喧响,人的脚步。松树的叶子柏树的叶子在呜咽。

    鸟呢?神话中的鸟儿,那一双啼血的杜鹃鸟呢?

    你听到的是自己的歌……

 

    陶是一粒土和另一粒土,由分散到紧紧地粘合。

    集体主义,风为媒,或是

    谁的手撮合?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火一直在燃烧。

    水的干涸,流的凝固。

    灰烬呢?被风吹散,一粒也寻不见了。

    烟化为梦,在罐的圆形古堡见游荡着,

    谁的幽灵?

 

    3  火一直在燃烧,

    火的语言归于沉默,熄灭时,陶的醉意犹浓。

    烈焰的花纹,寻下了死去的雷声。

 

    陶:一个不醒的梦。

    紫珊瑚,乌龙茶,黑咖啡,

    颜色与颜色,琥珀般忧郁。

 

    “罐子里没有水了”,陶说。

 

    5  汲水人,那个穿花衣裳的女子,在草丛间拾起了陶的碎片。

    一片,一片,一片。

    怎么也拼不成那个

    不醒的梦了。

加载中,请稍候......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验证码: 请点击后输入验证码 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95105670 提示音后按2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