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方言概说
聂志平
[摘要]本文讨论黑龙江方言的分区，以及代表音系。我们对贺巍、郭正彦两位先生的分区观点进行评述，认为依据是否有平翘舌音对立为标准分区比较符合本地人的语感；而后我们又对两区的代表城市方言的语音系统进行了说明。
[关键词]东北官话
黑龙江方言 分区
语音系统
黑龙江省处于我国的东北部，东、北与俄罗斯隔江相望，西邻内蒙古，南接吉林，面积约46万多平方公里。黑龙江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主体为汉族，其他少数民族有满族、回族、蒙古族、朝鲜族、赫哲族、达斡尔族、鄂伦春族、鄂温克族、锡伯族等。
根据黑龙江省统计局第五次人口普查公告，截止2000年11月1日零时，黑龙江省总人口为3689万人(含外来人口，不含外出人口)，共有家庭户1119万户，家庭户人口为3610万人，占总人口的97.86%；居住在城镇的人口1901万人，占总人口的51.54%，居住在乡村的人口1788万人，占总人口的48.46%。汉族人口为3504万人，占94.98%，各少数民族人口为185万人，占5.02%；与1990年第四次全国人口普查相比，汉族人口增加了182万人，增长了5.48%，各少数民族人口减少了15万人。全省人口中，接受大专以上教育的177万人，占4.8%；接受高中(含中专)教育的512万人，占13.88%；接受初中教育的1434万人，占38.87%；接受小学教育的1153万人，占31.26%。
黑龙江居民基本说汉语。满族、回族同汉族一样使用汉语，赫哲族五十岁以下的人除了少数词语外，都使用汉语。其他少数民族居民多能使用汉语进行交际。少数民族语言的使用处于萎缩状态。
对黑龙江方言可以有两种理解：1、黑龙江省的汉语方言；2、作为从属于北京官话的东北官话中的一个分支。这样，关于黑龙江方言的第一种理解，是从地域角度来说的，指黑龙江人使用的所有汉语方言，包括一些因移民原因而形成的方言岛。我们所说的黑龙江方言是作为北京官话的一支，这样，不属于北京官话也处于黑龙江地域属于其他方言的方言岛，比如处于抚远县境内的二屯话，处于嘉荫县境内的太平屯话和处于虎林县的虎林话，以及黑龙江西部从肇源到漠河站道两侧狭长地带的站话，都不属于我们所谓的黑龙江方言。这个黑龙江方言，是从语言角度来理解的。
对黑龙江方言的分区有两种。
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的贺巍先生根据古影疑两母开口一二等字的今读，从大的方面把东北官话分成吉沈片、哈阜片和黑松片，相应地也把黑龙江方言分成3部分：对于例如“鹅、爱、矮、袄、藕、安、暗、恩、昂”这些字，沈吉片都读成零声母，哈阜片都读成n声母，黑松片有些字读成n声母，有些字读成零声母；然后再主要根据古知庄章三组字的声母部位和古精组字是否相同，再把各方言片分成方言小片：属于黑龙江方言的有沈吉片中的蛟宁小片、属于哈阜片中的肇扶小片和构成黑松片的3个小片：嫩克小片、佳富小片、站话小片。[1]
哈尔滨师范大学专门研究黑龙江方言的学者郭正彦先生按照“北京读[tААⅶ]声母的字”在黑龙江方言中读音的差别，把黑龙江方言分成西区和东区两部分：西区读[tААⅶ]，东区一般读成[ts、ts‘、s]和古精组同音，汤原、依兰、桦川少数几个点两组字声母全部读成[tААⅶ]，佳木斯、富锦、牡丹江将两组字读成[tААⅶ]或[ts、ts‘、s]。[2]由于黑龙江方言中今读成[tААⅶ]和[ts、ts‘、s]声母的字与古知庄章组字和古精组字对应情况不同，我们认为，如果将黑龙江方言分作西区和东区两个区的话，那么区分的标准应该是有无平舌音与翘舌音的对立：西区有平舌音与翘舌音对立，东区没有平舌音与翘舌音的对立。
按郭先生的分类，西区主要分布于黑龙江西部嫩江流域、南部中部的松花江流域以及北部黑龙江流域上游地区，共有53个县市（在贺巍先生的体系中，下加虚线的县市为哈阜片的肇扶小片；下加实线者为沈吉片中的蛟宁小片[包括郭未列出的绥芬河]，未做标记者为黑松片的嫩克小片）：
哈尔滨、庆安、木兰、方正、延寿、宾县、巴彦、呼兰、阿城、五常、双城、肇东、肇州、肇源、安达、富裕、嫩江、黑河、讷河、甘南、龙江、泰来、齐齐哈尔、杜尔伯特、大庆、德都、北安、五大连池、克山、克东、依安、拜泉、明水、青冈、望奎、海伦、绥陵、铁力、通河、漠河、呼玛、孙吴、逊克、嘉荫、绥化、兰西、尚志、海林、宁安、穆陵、东宁、鸡东、鸡西
东区主要分布于牡丹江流域、乌苏里江流域、黑龙江下游和松花江中下游地区，共有21个县市：
伊春、鹤岗、汤原、佳木斯、富锦、萝北、桦川、集贤、双鸭山、绥滨、同江、抚远、饶河、宝清、密山、桦南、依兰、勃利、七台河、林口、牡丹江
东区在贺巍先生的体系中为黑松片中的佳富小片。
贺巍先生的分区，是现在方言学界比较普遍采用的，徐宝华主编的《汉语方言大词典》以及其中所引用的汉语方言分布图都采用了这种分类。贺巍先生的东北官话分区图：
二
从以上说明中可以看出，郭、贺两位先生不仅由于所选用的分区标准不一样，所得出的结论不一致，而且对语言状况的认识也有一定的差距：在郭正彦先生认为有平舌音和翘舌音差别的西区，贺巍先生认为包括哈尔滨、庆安、木兰、方正、延寿、宾县、巴彦、呼兰、阿城、五常、双城、肇东、肇州、肇源、安达15县市的肇扶小片和包括齐齐哈尔、大庆、龙江、黑河等31个县市的嫩克小片有平舌音和翘舌音的对立，属于胶宁小片的尚志、海林、宁安、穆陵、东宁、鸡东、鸡西、绥芬河等8个县市是相混的。在陈章太、李行健先生主编的国家社科“七五”规划重点项目、国家“八五”规划重点图书5卷本的《普通话基础方言基本词汇集》中，在“平翘舌音声母分混图”[3]中，属于贺巍先生的嫩克小片的城市方言点齐齐哈尔就与佳木斯一样都标作平翘舌相混而以平舌音来记音的，而同属于嫩克小片的黑河以及内蒙古的海拉尔，却是区别平翘舌音的。可见，对语言事实的认识，不同的学者都有所是有所差异的。
贺巍先生以古影疑两母开口一二等字的今读来划分东北官话的大区，是一种很高明的做法，这个标准对于东北官话乃至北京官话都具有普遍性。但在具体县市分区的归属上，没有把读零声母的漠河、呼玛、黑河、孙吴、逊克、嘉荫、同江、抚远、饶河划入同读零声母的大区吉沈片，而是“根据其他语音特点和黑松片相同，暂画归黑松片”。[1]这种分区处理上标准的不统一，尽管在某种程度反映了语言的复杂性，但有点自乱体例，使得本来可以很整齐化一的分区，变得有些复杂，在地理上保持连续的代价是使得一个具有很强区别性、全局性的分区标准被破坏，有些遗憾。
站话分布在黑龙江省肇源、肇州、林甸、齐齐哈尔、富裕、讷河、黑河、塔河、呼玛、漠河等县市站道两侧的带状地带，是过去居住或服役于驿站的人传下来的方言，它的主要来源是三百多年前清初平定三藩后被流放的原吴三桂的旧部，据传多为云南人；但现在从音系角度已经看不出与云南话的联系。站话声母22个，和嫩克小片相同，与北京话、普通话相同，有平翘舌的对立；韵母35个，其中与黑龙江方言中的[¶、u«、«u、i«u]（与北京话、普通话中的[o、uo、ou、iou]相对）相对的韵，是[Ã、uÃ、Ãu、iÃu]，如“摸”[ÚmÃ]、“错”[ts‘uÃÞ]、“狗”[ÜkÃu]、“九”[ÜtþiÃu]；声调有阴平、阳平、上声和去声4个，古今声调演变规律和嫩克小片相同，但阴平读成曲折调423或312，是当地人区别站话的主要标准。此外，站话没有黑龙江方言表示应对的叹词“嗯哪”[n44n¢/n44n«]。郭正彦先生认为站话与黑龙江西区方言相近，贺巍先生干脆把它归入东北官话黑松片，看作构成黑龙江方言的5小片之一。
林焘先生在谈北京官话分区时认为，如果两个方言点在声韵系统上没有重要的差异，同时调类相同，调值相似，就应该承认这两个方言点属于同一种方言；“调值是汉语语音中相当敏感的成分，是一般人从听感上判断两个方言是否相似常用的标准。……在其它条件基本相同的情况下，根据调值来确定方言之间的关系，应该说是比较可靠的”。[4]我们同意林焘先生的意见。站话阴平调的调型、调值与作为北京官话、东北官话一支的黑龙江方言差别很大，含有元音的Ã系列韵母不仅为黑龙江方言，也为东北官话所没有，再加上没有黑龙江方言常用表应对的叹词“嗯哪”。所以，我们认为，还是把站话看作处于黑龙江方言以及东北官话包围之中的方言岛，可能更合适一些。
由于清末站人转入民籍，上世纪二十年代站人与其他本地居民杂居通婚，据游汝杰先生1988年的调查，站人的独立民系和方言岛特征逐渐模糊，站话在地理分布上萎缩，由带状方言岛逐渐变成斑点状行将消亡的方言岛，而五十岁以下的人单字调倾向于周围的黑龙江方言。[5]
黑龙江方言的代表城市方言是哈尔滨方言。
三
黑龙江区域内的方言岛有4个。
1、站话
前面已作说明。
2、虎林话
虎林话通行于虎林县境内。这里的居民大多是从辽宁丹东迁来的，因此虎林话可以看作是在丹东话基础上形成的。虎林话有18个声母，没有翘舌音，少数章组字声母读成[tþ、tþ‘、þ]，如“浙”[Ütþie]、“尺”[Ütþ‘i]、“蛇”[þieÞ]；韵母35个。虎林话声母韵母与佳富小片相同，差别在声调上。虎林话声调有3个：平声22，上声213，去声53。古平声浊音声母字和古去声同调，古入声清音声母字和古上声清音声母字、次浊声母字同调，古今韵演变规律与辽东半岛属于胶辽官话的长海、新金方言相同。
3、二屯话
二屯话通行于黑龙江省抚远县二屯、三屯一带。居民主要来自山东安丘，也有来自山东掖县、黄县和河北的。二屯话主要是在安丘话的基础上形成的。二屯话有23个声母，有平翘舌音之分，比普通话多一个声母N，韵母有32个，比普通话多一个[ya]韵，少[an、ian、uan、yan、uN、yN]韵，这些韵在二屯话中读成[a、ia、ua、ya、«N、iN]。声调有4个：阴平212、阳平53、上声33、去声31。从古今声调关系来看，古平上去三声演变情况与北京话相同，古清入声今读上声。
4、太平屯话
太平屯话通行于黑龙江省嘉荫县的太平屯一带。居民老户主要来自河北东光县和山东曹县、泰安县。
太平屯话主要是在河北方言、山东方言的基础上形成的。太平屯话的声母和二屯话相同，有23个；韵母34个，比普通话多一个[ya]韵，少[an、ian、uan、yan]韵，这些韵在二屯话中读成[a、ia、ua、ya]；声调4个：阴平24，阳平53，上声35，去声31。除太平屯话古清入声声母今多读阴平以外，其余三声演变规律和北京话相同。
四
从语音系统角度来看，黑龙江方言的声母系统有两种，一种有平舌音和翘舌音的对立，一种没有平舌音和翘舌音的对立，发成平舌音或翘舌音属于自由变体。前者有22个声母，与北京话、普通话相同，有39个韵母，4个声调，代表城市方言点为哈尔滨；后者有19个声母，39个韵母，4个声调，代表城市方言点为佳木斯。
陈章太、李行健先生主编的《普通话基础方言基本词汇集》认为齐齐哈尔属于平翘舌相混的地区，贺巍、郭正彦两位先生认为齐齐哈尔是区别平翘舌音的，在本省一般人的感觉上，也是区别的。笔者曾经在齐齐哈尔大学中文系工作四年半（1989.7～1994.12），在大庆工作6年（1994.12～2000.12）,感觉齐齐哈尔、大庆是分平翘舌音的。被贺巍先生划归吉沈大片、称为胶宁小片的尚志、海林、宁安、穆陵、东宁、鸡东、鸡西、绥芬河8个县市，在说明中认为是平翘舌音相混的，而在郭正彦先生的分区中属于区分平翘舌音的。在地理分布上，这6个县市处于黑龙江省的东南部，处于它们附近的牡丹江、七台河、林口，以及处于它们南部较近吉林省部分都是平翘舌相混的，我们认为贺巍先生的分区更合适一些。结合郭正彦、贺巍两位先生的分区，我们可以依据黑龙江方言是否有平翘舌音的对立，在地域上分为东区和西区这种比较连续完整的区块（“▆”为无平翘舌音对立的县市）：
在《普通话基础方言基本词汇集》中所列的哈尔滨、齐齐哈尔、佳木斯、黑河4个城市方言点音系中，声母系统中都有v声母，但都有“声母v的摩擦较轻”的说明（黑河音系，P520；齐齐哈尔音系，P544；哈尔滨音系，P565；佳木斯音系，P587）。从语音系统性角度来看，清音和浊音的对立与送气不送气的对立都属于成系统性对立，既然在黑龙江方言中不存在其他浊辅音声母（我们接受王力等先生把北京话、普通话的日母看作是无擦通音的观点，[6]把黑龙江方言中读成翘舌音的日母也看作是无擦通音，黑龙江方言中的r与北京话一样，从听感上的确不带摩擦色彩），那么，把以u开头的音节前边“摩擦较轻”的音记作浊擦音声母v，是不合适的。我们认为，从音位学角度，还是把它看作零声母更合适一些。
结合前学和时贤的研究，我们拟定黑龙江方言代表城市方言音系如下：
哈尔滨音系：
1、 声位表
p 巴布
p‘
怕皮
m
木门 f
符方
t
到夺
t‘
太同
n
怒年
l
路吕
ts 组在
ts‘
粗从
s
三四
t 之主
tА
长尺
是书 Ó
人然
tþ 经结
tþ‘
丘旗
þ
休鞋
k 贵钢
k‘
开口
x
灰胡
安元而
2、 韵位表
资次
i 第及
u
故木
y
女吕
之支
«r 儿尔
Rr 二
¢
爬拉 i¢
架夹
u¢
花瓜
iE
姐也
yE
靴缺
¶
舌波
u¶
过火
ai
百海
uai
外该
ei
被北
uei
贵灰
Au
包好 iAu
条叫
«u
都臭 i«u
六秋
an 但三
iEn
间连
uan
短酸
yEn
全圆
«n
根森
in
林金
u«n
文困
yn
群训
AN
党仓
iAN 讲两
uAN
光床
«N
更翁
iN
灵星
uN
东红
yN
穷雄
3、 调位表
阴平44
阳平24
上声213
去声42
佳木斯音系：
1、 声位表
p 布别
p‘
怕盘 m
门目
f 付方
t
到夺
t‘ 太同
n 怒年安
l
路吕
ts
资知
ts‘
粗昌
s
三书
tþ
经节
tþ‘
秋旗
þ
休鞋
k 贵港
k‘
开口
x
灰胡
午软而然
Ó
人任
2、 韵位表
资之
i
第急
u 故木
y
虚绿
日
«r 儿而
Rr 二
¢
爬拉
i¢
架家
u¢
花瓜
iE
姐也
yE
靴缺
¶ 舌波
u¶
火过
ai
百海
uai
外该
ei
被北
uei
贵灰
Au
包好
iAu 条叫
«u
都臭
i«u 六秋
an 但三
iEn
间连
uan
短酸
yEn 全圆
«n 根森
in
林金
u«n 文困
yn
群训
AN 党仓
iAN 讲良
uAN
光床
«N 更横
iN
灵星
uN
红东
yN
穷雄
3、 调位表
阴平44
阳平24
上声213
去声42
从语音角度来看，黑龙江方言有以下几个特点：
1、古入声清音声母黑龙江方言今读上声比北京方言要多些。据贺巍先生的统计，古入声清音声母北京话今读上声的字仅为黑龙江方言的1/3。
2、黑龙江方言声调的调类、调型与北京话一致，调值比北京话低一度。
3、没有圆唇元音[o]；北京话中的[o]、[uo]、[ou]、[iou]在黑龙江方言中说成[¶]、[u¶]、[«u]、[i«u]。
4、有平翘舌音声母对立的地区，读平翘舌的字与北京话有所不同，如“暂、伞、篡”等字在黑龙江方言中读成翘舌音，而“宅、债、桌、水、睡”等字黑龙江方言读成平舌音。没有平翘舌音声母对立的地区，多数自由变读，少数如汤原、依兰、桦川全读成翘舌音声母。
5、有些字声母辅音送气与否黑龙江方言与北京话不同。有些字在北京话中读不送气音而在黑龙江方言中读成送气音，如“比、痹、朵、堤、撞、浸、蒂”等；有些字北京话读成送气音而在黑龙江方言中不送气，如“泊、泼、券、拼（～酒）”等。
6、北京话中日母字，在黑龙江方言中分别读成[Ó]、[l]和零声母[穄，读成[Ó]声母的字如“人、任、日”等，读成[l]的字如“仍、锐、乳”等，读成零声母的字如“饶[iAu24]、仍[iN44]、软[yEn213]”等。
7、古桓韵合口字今读[an]韵不读[uan]韵，如“暖[nan213]、乱[lan42]、卵[lan24]、栾[lan24]”等。
参考文献：
[1]贺巍．东北官话的分区（稿）[J]．方言，1986，（3）．
[2]郭正彦．黑龙江方言分区说略[J]．方言，1986，（3）．
[3]陈章太、李行健主编．普通话基础方言基本词汇集[Ｍ]．北京：语文出版社，1996．P4715．
[4]林焘．北京官话区的划分[J]．方言，1987，（3）．
[5]游汝杰．黑龙江省的站人和站话述略[J]．方言，1993，（2）．
[6]王力．再论日母的音值，兼论普通话声母表[J].中国语文，1983，（1）.
A Brief Account of Heilongjiang Dialect
Nie Zhi-ping
(College of Humanities, Zhejiang Normal University, Jinhua
321004,China)
Abstract: This paper discusses on the divided area and typical
sound system of Heilongjiang Dialect. We
comment on the viewpoint of divided area of He Wei and Guo
Zhengyan, and consider that this is relatively accord with the
language intuition of the natives to distinguish them according to
the standard whether there has the opposition of level-lingual and
cacuminal. And then, we account for the sound system of the typical
cities’ dialect of those two areas.
Key words: Northeast Mandarin, Heilongjiang Dialect,
divided area, sound system
载《哈尔滨学院学报》2005年第6期
也见聂志平《黑龙江方言词汇研究》，吉林人民出版社，200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