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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人,你搞么子名堂!(下)(2008-03-04 23:15:55)
文/福贵 

续上)“大禹治水根本没涉及重庆”与大禹到没到过重庆是两个概念。不管源于神话传说还是历史事实,大禹已经是巴蜀文化的一部分,他治水到没到没到过重庆这并不重要,更何况大禹是否到过重庆不是轻易就能得出结论的。《尚书·益稷》说:“予创若时,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吕氏春秋·音初篇》:“禹行功(水)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上。涂山氏之女乃命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日:‘候人兮倚’。实始作为南音。”《史记·夏本纪》亦载:“夏后帝启,禹之子,其母涂山乐之女也。”大禹之妻是涂山氏历来都没有多少争论,有关涂山之地望,说法繁多,自古以来就是难解的疑案。对涂山的地理位置说法最早的是晋太康年间的杜预,他在《左传·哀公七年》中“禹会诸侯于涂山”一句下注云:“涂山在寿春东北。”寿春即现在安徽寿县。晋永和年间的常璩在《华阳国志·巴志》中记载:“禹娶于涂山,辛壬,癸甲而去,生子启,呱呱啼不及视,三过其门而不入室,务在救时,今江州涂山是也。帝禹之庙铭存焉。会诸侯于会稽,执玉帛者万国也,巴蜀往焉。”。常璩认定“禹娶于涂山”的涂山是在就是在江州(重庆)。此后在学术上“禹会诸侯于涂山”与“禹娶于涂山”之涂山便混为一谈,莫衷一是。据唐代苏鹗《苏氏演义》云:“涂山有四:一者会稽,二者渝州,二者壕州,四者宣州当涂县。”宋代王茂的《野客丛书》与《苏氏演义》有相同的记载。除此之外还有河南嵩县的三涂山,四川汶川县的涂禹山等也都认为与大禹有关。直到现在,关于涂山地望研究者还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

大禹“娶于涂山”后,为了治水的事业三过家门而不入,涂山氏痴心等待大禹的归来,在江边伫立成翘首以望的石头。涂山氏创作的歌谣“候人兮猗”虽只有短短四字,却是我国古代抒情诗的滥觞,且为南音之始。大禹与涂山氏的朴素爱情因为涂山氏简单守候而变得更加的凄美动人,涂山氏吟唱着“候人兮猗”的歌,等待着爱人的回来的情景感动了千百年侧江而过的人们。

从自然、地理的角度来说,呼归石的确只是长江边的一块普通石头,主要化学成份或许就是与三峡两岸的石灰岩的碳酸钙没有两样。但是呼归石却负载着千百年来人们对它给予的情感和愿望,这些情感和愿望用碳酸钙的头脑来说是有太多的“牵强附会”。要是大禹真的不曾来过重庆,这笔自作多情的帐只好算在多事的人的头上了。我们已经没有了呼归石,但是不能没有美好的情感和愿望。我相信所有热爱重庆的人,宁愿相信涂山就是在江州,呼归石就是涂山氏的化身。山城是美丽的,山城因为有了更多的神话才会变得更加的美丽。

在重庆,除了呼归石承载着大禹的传说之外,还有很多与神话传说相对应的文化遗迹。如长江南岸回龙桥对面岩下残存有一个洞口,传说是远古时期遗存下来的“涂洞”。,据说涂洞是涂山氏居住的地方,因为涂山氏与大禹的关系这地方又被称作“禹洞”。禹与徐山氏结亲的地方叫“月牙岩”,涂山氏是在叫“三块石”的地方送禹出征的,他们祈求启儿出世的地方叫“打儿窝。”弹(诞)子石即启母石也与大禹有关,传说大禹治水功成以后,终于可以回家了,但是回到家里见到的已是化而为石头的涂山氏。在大禹痛楚的呼唤下,巨石诞下了儿子启,启诞生之地叫诞子石或启母石,后来才慢慢谐音演变为弹子石。启降生后,没有母乳喂养,一只母虎天天来哺乳,如今的虎乳溪就是这样得名的。除此之外,在南天门古道旁还有“呱呱而泣”残碑,著名的“夏后涂山”的摩岩题刻和涂山寺也都是后人追念大禹而修建的。歌乐山相传也是因“大禹治水功成召众宾歌乐于此”而得名。

古代很多文人墨客认定“禹娶于涂山”之地就是渝州,纷纷留下各自的墨宝。唐代白居易《涂山寺独游》云:“野径行无伴,僧房宿有期。涂山来去熟,帷是马蹄知。”明代布政司参议曹学佺《登涂山绝顶》云:“百折来峰顶,三巴此地尊,层城如在水,裂石即为门,涧以高逾疾,松因怪得存,瑞堦金翠色,人世已黄昏。”除此之外,唐代诗人寇泚、明代傅光宅、吴礼嘉等,清代刘慈、施玉立等都曾游过重庆涂山,并留下许多诗篇。由此可见,重庆涂山的文化底蕴十分厚重,这样厚重的文化却被重庆人自己所轻视并开始拆它的基脚了。

“老陈”说:“说实话‘呼归石’从来没有形成过一个旅游景点,上面既没水文记录,也没石刻和文字,更别说周边的衍生事物。”为什么我们很多人看问题总是这样功利呢?我们老祖宗的坟墓很多都不是旅游景点,也没有任何文字的记录,是不是在农田紧缺时都可以把它们统统挖掉呢?我们已经失去了滟滪堆,难道这就是失去“呼归石”的充足理由吗?更何况“呼归石”的情况跟滟滪堆并不完全相同,“呼归石”是可以完全或部分保留的,当然完全炸掉是某些人最省事省钱的一种做法,但这却也是对文明的一种最野蛮的践踏行为。

从“老陈”的眼光看来,与重庆有关的涂山氏文化遗迹,如涂山、弹子石、歌乐山、呼归石、虎乳溪、涂山湖等地名、山名、石名、水名以及相关的传说故事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历代文人墨客的关于大禹诗词碑记都可以统统销毁了,这种思维只要有一点半点都是极其恐怖的。最后“老陈”把“传说”和“历史”的概念混为一谈不知是否在有意掩盖什么,我们带孩子去看看有故事有传说的遗迹又有什么不好呢?难道告诉孩子历史是从有记录的时候开始的就不是误导孩子了吗?

田景和在《重庆晚报》上忧虑地说:“其他地方是没有的东西也要去争取。韩国是,日本是,在国内的很多地方同样是;过去是、现在还是。只有我们重庆人很特别,有的宝贝可以不是宝贝(无知是悲哀的),有的宝贝到了别人的手里才知道是宝贝,有的宝贝被毁掉以后才明白它是宝贝……历史上,巴国神鸟变成了楚国凤凰,廪君之后屈原变成了楚国‘世大夫’,巴国(长江)的龙凤文化变成了中华黄河文明的核心文化……现在我们的‘川江号子’在湖北是‘插队落户’,再过100年或者若干年后,我们的‘川江号子’肯定就变成了‘楚江号子’……。”

重庆不是要向西部文化重镇的目标迈进吗,当你们砍下一棵有100年树龄的大树时,触动的却是千年文化的根基。若干年后,当重庆变成第二个大连时,剩下的可能只是很现代化的表皮亮丽但是根基很浅的草皮时,重庆能配得上西部文化重镇的名头吗?

 

 

推荐链接:重庆人,你搞么子名堂!(上) 

相关链接:论“呼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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